正文 第728章 忍心105 文 / 甦小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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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花的唇角緩緩勾起，暈黃的燭光下，他的笑如夜里妖嬈的霧氣，纏纏繞繞，纏上甦輕的心。甦輕陡覺呼吸一窒。因為相處日久，她經常會忘記面前的男子是一個美到奪人呼吸的男子，可是，他像現在這樣對她微笑時，她驀然憶起初見他時的驚艷。
非花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浮現濃濃的驚喜︰“雖然等待得時間長了點，但我願意等。”非花微笑著點頭。
看非花點頭，甦輕頓覺輕松不少。一直以來，她都對他心懷愧疚，明知道他愛她，她卻假裝不知道，讓他一個人在無望的追愛路上孤獨前行，她卻遠遠看著。他護著她，寵著她。卻從來沒向她提過任何要求，除了在她的詢問下，希望她送他一個妻子。
一直以來，很想回報他些什麼的，可是，她卻一直無法為他做什麼。現在，終于可以把他希望的生日禮物送出時，有一種心中的愧疚驀然消失的感覺。
“那這麼說，靈兒終于被我套牢了嗎？”非花含笑望著甦輕，“雖然在這里，被套牢的表現是為你戴上戒指，但是，被非家男人套牢的女子卻要戴上這個。”非花邊說邊從脖子上解下一個銀色的項鏈，項鏈的底端是一個拇指大小的淚滴形的碧綠色珠子。
非花走到甦輕身後，親自把項鏈戴到甦輕的脖子上，甦輕好奇地拿起那個碧綠色珠子放到眼前觀察，燭光下，只見碧綠色的珠子中似有金色的光線在流轉。看久了，有一種移不開眼的感覺，腦中一片入定般的空靈。
甦輕搖了搖頭，看向已經坐回去的非花︰“非哥哥，這是什麼珠子？”
“避水珠，帶著此珠，就算不會水的人到了水中，也可以漂到水上。”非花含笑解釋。
哇！這麼神奇。甦輕在心中感嘆。
“那有沒有避火珠？”甦輕好奇地問道。
非花輕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沒有避火珠，但是，帶著這個珠子。也不會被火傷。”
甦輕再次傻眼，沒想到世上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那為什麼不叫避水火珠呢？”甦輕困惑地蹙了蹙眉。
“不知道。”非花輕笑出聲，“我拿到它的時候就叫這個名字。”
“謝謝非哥哥。”甦輕開心將手中的珠子放到衣服內，“可是，我沒什麼好的禮物可以送你呢？”甦輕苦惱道。
收了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自己不表示不表示，有點說不過去。甦輕暗自苦惱。
“你不是把你自個兒送給我了嗎？”非花嘴角高高翹起，眸中含著愉悅的笑意。
在非花一眨不眨地注視下，甦輕突覺羞赧。緩緩低下頭。
“這樣說來，好像是我吃虧呢。”甦輕低聲咕噥道。
“呵呵。”非花忍俊不禁，愉悅的笑意沖口而出。
甦輕更覺羞赧，拿起高腳杯掩飾性地大大喝了一口。由于動作過急，不由嗆得咳嗽起來。
“還好吧，靈兒？”非花急急離座，來到甦輕身邊，伸手輕輕拍她的背。
“沒……事……咳……咳……千千他們……咳咳……到哪里……去了……”窘得雙臉通紅的甦輕轉移話題。
“好了，先別說話，喝點水吧。”非花一手為甦輕拍背，一手利落地倒了一杯清水給甦輕。
客房里，千雪正在看著甦三小姐抱著毛絨熊玩得不亦樂乎，听到甦輕的問話。微微一哂。臭丫頭，終于記起我了。
“好了，靈子，我們可以出去了。”千雪拉了拉甦三小姐，低聲說道。
二人推開門，各拿著一個小籃子，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啪”一聲，客廳里的燈被千雪按亮，正在咳嗽的甦輕一愣，抬起頭來。千雪和甦三小姐一邊大喊著“祝賀”，一邊蹦跳著向甦輕和非花撒著粉紅的玫瑰花瓣。
另一間房里，君特也開門走了出來，嘴角掛著難得的笑︰“祝賀你們。”君特淡淡道。
非花在漫天花雨中轉頭對君特微笑道謝，甦輕則有點蒙地看著在她身邊蹦蹦跳跳的甦三小姐和千雪。好在現在還沒到九點，樓下的人應該還沒睡，不然這麼鬧，一定會惹得樓下的人抗議的。
終于，千雪和甦三小姐終于把籃中的花瓣灑盡了，兩人有點喘地停在甦輕身邊，雙眼亮晶晶地望著甦輕。
“怎麼樣，靈子，驚喜吧？”千雪笑嘻嘻地問。
甦輕輕輕一笑︰“謝謝。”
“來來，君特，你也過來，我們也一起喝一杯。”千雪招呼倚在臥房門邊的君特。
君特緩緩走了過來，牽著甦三小姐坐到了甦輕的對面，非花在甦輕身邊落座。千雪快速地從廚房里又拿出三個高腳杯，然後背對著窗戶坐下。
千雪正要倒酒，非花站起身。溫聲道︰“我來，謝謝你們今天為我準備的一切。”非花邊說邊從千雪手中拿過紅酒瓶。
千雪也沒堅持，重新坐下。
非花為五人各自倒了一杯酒，親自放到每個人面前。
“來，舉杯，為小非求婚成功，也為靈子找了一個如意郎君。”千雪開心地舉起酒杯。
“祝賀你，非先生，甦小姐。”君特向非花和甦輕舉了舉酒杯，維持著一貫的生疏和客氣。
“謝謝。”非花和甦輕同時舉杯向三人道謝。
三人移杯近唇。
“靈，稍微抿一點，不要喝太多。”君特一邊將酒杯湊向唇邊，一邊側頭叮囑甦三小姐。
聞言，其他三人都是會心一笑。
甦輕突然記起，曾經，每次敬酒，萬俟寧都要為她把酒杯換成茶杯，然後對眾人說“內子不善飲酒”，笑容溫柔，牽著她的他的手干燥而溫暖。現在再想起，有一絲恍惚，覺得那些事好像發生在上輩子。不再有那麼大的喜悲，只是。依然有淡淡的甜蜜和心酸浮上心頭。這一切，終于要放下了嗎？是該放下了。甦輕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非花的手無聲無息地伸了過來，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就讓這一切塵封在心底吧，甦輕側頭對非花微微一笑，身邊的他對她是這麼敏感，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聲嘆息，都會被他放進心底。
放下酒杯，千雪進廚房從冰箱中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微波爐中微微熱了熱，才拿了出去，並拿了一個玻璃杯。她知道。君特對待甦三小姐就像對待一個嬰兒，其仔細的程度讓她汗顏。所以，牛奶必須是熱過之後才能拿給她喝。
于是，四人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漫漫談著話，從剛才看的電影到演藝圈的紅星，從最近的新聞到千年之前的事，沒有特定的主題，完全是興之所至。
甦三小姐則喝著熱牛奶，眨著大眼听著。偶爾會羨慕地看向他們手中的紅酒。而今晚，破天荒地，在九點到來時，君特沒有讓甦三小姐去睡覺。到了十點時，一向早睡的甦三小姐終于有點撐不住了，頻頻打著哈欠。于是五人就散去了。
迷迷糊糊間，千雪听到隔壁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模糊的說話聲。千雪愣了愣，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事，胡亂猜了片刻，就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二天，甦輕醒來下樓時，見君特一臉恍惚，坐在沙發上發呆，電視開著，在播放電視購物。非花卻不見人影。
甦輕進了廚房，見千雪正忙得不亦樂乎。
“君特怎麼了？”甦輕一邊洗手，一邊問道。
“被靈子強吻了。”千雪吐了吐舌頭，“咕咕”笑了起來。
“啊？！”甦輕驚詫地睜大眼，“你怎麼知道的？”呆了片刻後，甦輕問道。
“今天早上，君特問我，是不是和靈子說亂七八糟的事了，我當然說沒有啊。他又說接吻的事呢，我當然又立刻否認了。其實，昨天晚上我閑得無聊，是有教甦三小姐接吻。”千雪壓低聲音，對甦輕輕聲說道。“可是，君特卻不相信，我就說可能是靈子看到你和小非接吻了。”
正在煎蛋的甦輕又好笑又好氣地看了千雪一眼。
千雪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君特說，昨天靈子也是和他那麼解釋的，可是，他輕易就可以看出來靈子說沒說謊，他已經讓靈子說了，那我只好承認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然後我就問他，靈子是不是吻他了，你知道君特當時的表情是怎樣的嗎？”千雪踫了踫甦輕的手臂。
“怎樣的？”甦輕小心地控制火候。
“他當時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唉。就像是清純的小男生。”千雪又開始笑得很歡，“不過，他好像有點不高興，讓我以後不要亂教靈子東西。”
“真有你的，閑著沒事干也不能教靈兒一些有的沒的啊。”甦輕把煎蛋放進盤子中，然後動作頓了頓，驚詫地望向千雪，“千千，你別告訴我，昨天是君特和靈兒第一次接吻。”
千雪對後知後覺的甦輕翻了一個白眼︰“合著你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啊。”
“不會吧？”甦輕傻眼。
“我當時知道的時候也挺驚訝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千雪搖頭嘆氣。攪著鍋里的粥。
他們家的早餐，從來都是中西合璧。
甦輕愣了半晌，然後笑了笑，繼續利落地煎蛋。
“對了，小非已經出去了，準備四份煎蛋就好。听說他和關 有約，去找關 了。”千雪一邊將粥端上餐桌，一邊叮囑道。
甦輕愣了愣，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兩人出去叫君特和甦三小姐吃飯時，甦三小姐已經起床，正耷拉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當千雪叫她時，抬頭飛速地看了千雪一眼，就又低下頭去了，臉上是明顯的歉疚。君特則不知去向。
千雪立刻就明白甦三小姐在意什麼了，她昨晚叮囑她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不要告訴君特她教她接吻的事，而甦三小姐卻在君特的追問下說出了真相，想必是為自己沒能守住秘密而不好意思吧。
這單純的孩子。多大點事啊，就內疚成這個樣子。千雪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靈子，吃飯了。發什麼呆啊。”千雪走過去牽起甦三小姐的手，柔聲道。
“千姐姐，對不起，我不想說的，可是特一直問我，他好像很生氣，所以我只好告訴他了。”甦三小姐主動招供。
“沒事，傻丫頭，是特太聰明了啊，不關你的事。他去哪兒了？”
“啊？！”甦三小姐顯然無法適應千雪快速轉換話題。
“你老公去哪兒了？”千雪牽著甦三小姐走向餐桌。
“出去了，他說有事。千姐姐，你不生我的氣嗎？”甦三小姐小心翼翼地看著千雪的表情。
“當然不生你的氣啦。”千雪擰了擰她的鼻子。
甦三小姐終于展顏露出笑容。甦輕在一旁看得好笑不已。
“怎麼樣？昨晚你按我說的做了？成功了沒？”千雪八卦兮兮地望著甦三小姐。
“嗯。”甦三小姐倒也爽快，絲毫不忸怩地點頭，“可是，特好像不高興呢。不是說相愛的人都會接吻的嗎？那特為什麼不願意和我接吻？”隨即，甦三小姐就垮下了一張臉。
“啊？！啊……”千雪啞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不是我和特不是相愛的人呢？”甦三小姐一臉沮喪。
這孩子……千雪傻眼，這可讓她怎麼解釋呢？
“不是，”甦輕利落地為甦三小姐盛了一碗粥，“他只是認為還沒到時間而已。”
“真的嗎？”甦三小姐半信半疑地望著甦輕，“可是，什麼時候就到時間了呢？”甦三小姐歪著頭，一臉疑惑。
“呃……”甦輕想了想，答道，“君特認為到時間了，就到時間了。”甦輕有一種哄騙小孩子的羞愧。
在大型游樂場——星光樂園大門外，一身休閑裝、帶著鴨舌帽的非花倚牆立著。望著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明媚的*光為他的周身鍍了一層光暈。
遠遠地，關 帶著一群十三四歲的女孩穿過馬路而來。非花站起身，迎了上去。非花一眼望去，便確定了人數，共有十三人。
這群少女在見到非花時掩嘴驚呼，雙眼不可置信地睜大。
“非花哥哥，等好久了嗎？”關 對非花露出甜甜的笑。
“沒有，剛來。”非花微笑著回道，唇角微微上翹著，一副愉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