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9章 秦家66 文 / 甦小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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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樣不對嗎？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己私欲棄江山社稷和百姓安危于不顧？”
“為父沒有說那樣不對。只是，那樣，會讓你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為父只是想告訴你，即使存著這個心，也不要讓人看出來，即墨昱和希爾灩那丫頭未必就真敢棄江山社稷于不顧，只是他們吃準了你會妥協，才敢冒險拿這個來逼你就範。為父是怕你再次上他們的當啊。”萬俟老爺語重心長道。
“爹，孩兒明白了。”萬俟寧重重一點頭，“孩兒定不會讓爹失望的。”萬俟寧說邊站起身，“孩兒這就告辭。”
“寧兒，你也不必太擔心靈兒的安危，梅園外的侍衛是爹親自挑選的，雖不敢說銅牆鐵壁，萬無一失，但也不是一般殺手可以得手的。”
“可是昨晚……”萬俟寧欲言又止。
“可是昨晚為什麼那個殺手還是可以闖進去，是嗎？”萬俟老爺呵呵笑道。
“……”萬俟寧默認。
“那是因為我曾吩咐，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昨晚他們認為龍虎園的人自會截下那殺手，自然也就不出手了。”萬俟老爺呵呵笑道。
笑話！他萬俟府雖比不上皇宮內院。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只是，有些人，被他那些躲在暗處老哥們刻意放行罷了。順便放松一下某些人的警惕性。
“寧兒，你現在放心了吧？你放心，我和你爹也不想靈兒受到一點傷害。靈兒的安危，你不用擔心。還有，靈兒那孩子，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她會撐到你解決一切的時候的。”萬俟夫人剛才一直看著這對父子談心，沒有插嘴，現在忍不住安慰萬俟寧道。
“娘，我知道了。孩兒告辭。”萬俟寧的臉上多了一抹堅決，轉身離開。
帶萬俟寧離開後，萬俟老爺和夫人又拿起了手中的棋子……
“老爺，苦了那兩孩子了。”萬俟夫人嘆息著道。
“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萬俟老爺在棋盤上緩緩落下一子，“寧兒以前就是吃苦太少，才會認為這世上都是像他一樣光明磊落的人，才會吃虧。”
“唉……希望事情能順利解決，不要出什麼亂子才好。”萬俟夫人執子不落，神色間頗為擔憂。
“夫人不必太擔心，我們那兒子雖然心性溫善，但不是什麼愚魯之人，就連我們那兒媳，也不是簡單的人，放心，他們沒那麼容易被打倒。”萬俟老爺伸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但願一切順利吧。”
對于甦輕。萬俟老爺和夫人都听說了她的不少“壯舉”，以及她在面對希爾灩裝瘋賣傻的那份睿智，不是一般女子可比擬的。聰明卻懂得收斂鋒芒，這是非常難得的。
傍晚，梅園大廳。
甦輕坐在首位，下手的兩邊依次坐著龍虎園的眾人和婉兒，四個小丫頭立在她身邊。
火紅的夕陽透過窗戶，映照在龍虎園眾人和四個小丫頭的臉上，眾人的表情如泥雕木塑一般，望著手中的賣身契。
“少夫人，我不要這個。”反應過來的梅慧像是被燙著一般，將那紙契約塞回甦輕懷中。
她總覺得，如果她收了那個，甦輕口中的那個“萬一”就會實現似的。
梅慧這一動作，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將契約爭先恐後地往甦輕手里遞。
“少夫人，不會有那個萬一的……”
“對！我們不能收……”
“我們這一輩子都要跟隨少夫人……”
……
……
大廳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今早在偏廳和甦輕密謀過的酈玉姬等人默默將契約收回了懷間。
“安靜！”甦輕忍下眼中的淚意，大聲喝道。
因為離得近，這次，眾人听清了甦輕的話。大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嚷嚷什麼？！今早不是都對你們解釋了嗎？我說過，這是個不能對外人說的秘密吧？”甦輕嚴厲環視一圈面前的眾人。“你們這麼嚷嚷，是想讓別人都知道這個秘密嗎？”
“少夫人，我們……”一個年輕人吶吶開口道。
“收好你們身上的契約。回到原位坐下。”甦輕厲聲道。
眾人從沒見甦輕這樣嚴厲過，頓時一怔。
“坐回去吧。听少夫人的吩咐。”楊過淡淡道。
“是，少夫人。”眾人懨懨地走回原位坐下。
“萬一我發生什麼不測，你們就在第一時間離開萬俟家，還有，我已經寫下字據，你們離開時，都可以去向你們各自負責的店鋪領一筆銀子，然後回家……”
“少夫人，我們不回家，”一個脾氣暴躁的年輕人紅著眼眶大喊道，見甦輕將手放在唇上示意他低聲，才將聲音稍微放低，“我們要殺了那個狗屁公主為你報仇。”
那表情，好像甦輕已被希爾灩謀害了似的。
“說得什麼傻話，少夫人有我們保護，當然不會著了那女人的道兒。”一個年長者低聲呵斥道。
“少夫人，你收回成命吧。我們的命是少夫人的，少夫人如果真被奸人所害，我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拿了銀子回家享受。”
“呸！呸！你個臭嘴，什麼叫少夫人‘被奸人所害’，一派胡言。”
……
……
甦輕望著又亂成一鍋粥的大廳，頭疼得直揉額角。她真後悔當初將這些人向古惑仔方向，而不是特種兵方向培養，不然的話，也不會造成今日她說一句大伙兒就嚷成一團的混亂局面。
“安靜！听少夫人把話說完，誰要是再打斷少夫人的話。我就擰斷他的脖子。”張無忌不緊不慢寒聲道。
張無忌不愧曾經是土匪頭子，這一聲雖然聲音不高，卻字字重逾千斤，成功讓眾人安靜了下來。
“咳咳……”甦輕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們回家後，隱姓埋名，都給我好好活出個人樣來。我知道，各位都是重義氣的人，所以，要給我報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們的力量不亞于冰宮的實力了，就可以為我報仇了，不然的話，給我好好藏著，就當這輩子沒認識過我甦輕這個人。听清楚了嗎？”甦輕厲聲道。
“听清楚了。”這次，眾人沒敢亂嚷，一個個垂頭喪氣地應道。
“听清楚了，就立個誓吧。”甦輕淡淡道。
眾人抬頭，訝異地望著甦輕。
“……”甦輕不語，堅定地望著眾人。
“大家就听少夫人吩咐，立個誓吧。”陳浩南淡淡開口。眼中波瀾不驚，眾人望著他好久，都沒看出他在想什麼。
于是，眾人一齊舉起了右手，開始起誓，聲音低而沉郁。
甦輕的眼熱了熱，為隱瞞他們的事愧疚，見這些從不肯表露脆弱的漢子在為她擔心著，在為那虛無的“萬一”傷心著，甦輕真想抽自個兒幾個大嘴巴子。
“咳咳……”甦輕再次清清嗓子，開口道。“抱歉，我讓你們鬧心了。我剛才說的不測，不代表我一定是……”
“少夫人。”楊過低低喊道。
“……”甦輕望了望擔心的楊過，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代表我一定是離開這世間了，也有可能是太傷心了……”
“少夫人。”這次是幾個人一起喊。
甦輕不理，繼續說道︰
“也有可能是太傷心了，藏起來了。所以大家不要都那麼憂傷，好像我已經離開人世似的，大家都打起精神來。”甦輕半開玩笑道，本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沒想卻起了反效果。
“……”眾人靜靜地望向甦輕，眼神復雜。
“這世上，誰離了誰，都會活得好好的。”甦輕勉強一笑。
“……”眾人用眼神表達著不贊同。
“我的意思是，我有時候也會騙人的，你們不要把我的話太當真。”甦輕呵呵笑道。
“……”可惜眾人沒被她的幽默逗笑。
“好吧，今兒個就說到這兒吧，大家散了吧。”甦輕嘆息一聲。
眾人低頭走了出去。
“我想去竹林一趟，你們誰有空，就陪我走一趟吧。”甦輕望著起身正要離去的酈玉姬等人道。
“我們都有空。”楊過代為答道。
“哦，那就一起去吧。”甦輕微笑道。
行駛的馬車里。
“玉姬，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我寧願他們不要對我那麼忠心，就算是講義氣也好，只要不要對我那麼好就好了。我真怕有一天我真的發生不測，他們會太傷心……”
“少夫人！”酈玉姬和婉兒厲聲喝道。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會長命百歲，會禍害千年，行了吧？”甦輕耍寶道。
看眼前的二人因為她的緣故，都一副雙眉就鎖的樣子，于是娛樂一下眼前的二位。
“……”可惜人家不領情，依然緊鎖眉頭。
“可是這事不是我不說就……”
“少夫人！”酈玉姬和婉兒眼里燃著怒火。
“哦……不說，不說，”甦輕委屈地扁扁嘴。
片刻後，甦輕為了活躍氣氛。又開了口︰
“玉姬啊，你那個迷魂術和媚術好厲害，也教教我吧。”甦輕很狗腿地向酈玉姬涎笑著。
“迷魂術可以教給少夫人，但媚術不可以。”
“為什麼？”甦輕嘟起嘴，假裝不滿道。
“少夫人身份高貴，那些下三濫的技藝少夫人怎麼能學呢？！”
“哪里下三濫了？我沒覺得啊。”甦輕這次是真的抗議。
“少夫人你難道認為自個兒像凝香那樣在別人面前跳那樣的舞，做那樣的動作合適嗎？”酈玉姬恨鐵不成鋼，咬牙道。
“哦。”甦輕挫敗地摸摸鼻子。
玉姬越來越向婉兒了呢，尤其是咬牙的樣子。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某靈不知反省地感嘆道。
“……”
“可是，我真的很想學呢，我學來玩兒，或者學來勾引我家相公那就沒事了吧？”片刻後，甦輕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少夫人……”酈玉姬無奈地望著甦輕，無力到只想嘆息。
“怎麼樣？這個也不可以哦。”
“這重要的不是少夫人學了媚術要去干什麼，而是只要學了這個，就會被世人認為是……”酈玉姬咬咬牙，狠聲道，“是**的女人。”
“哦，那我偷著學不就好了。”某靈像極了打不死的小強。
“……”酈玉姬徹底無語，索性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不再理甦輕。
“玉姬，玉姬……”甦輕一個勁兒地喊。
“……”酈玉姬閉著眼不說話，只是隱約可見面部抽動。
婉兒同情地看著酈玉姬。她也被甦輕纏過，所以個中滋味，非常明白。
竹林。
依然是一杯清茶在手，甦輕和非花相對而坐。
“非哥哥這泡茶的功夫越發的精湛了呢。”甦輕笑盈盈道。
“靈兒今個兒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了。”非花笑盈盈回道。
“咳……”甦輕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是有事需要非哥哥幫忙。”
楊過不止一次地告訴她，說非花是個很厲害的人。所以有一些事，還是找他幫忙比較妥當。
“哦？！”非花訝異地挑挑眉，從楊過口中得知，甦輕怕連累他，一直不願意找他幫忙，今兒個倒是轉了性兒了，“靈兒有什麼事就說吧，我一定不敢推辭。”
“嗯，謝謝非哥哥，是這樣的。”甦輕不好意思地望著非花，開口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保護我身邊的那些人了，非哥哥能不能幫我看著點他們，不要讓旁人欺辱他們。”
甦輕不敢說什麼“不測”，“不在了”之類的，她知道，非花對她的關心，不比任何人少。
“我不懂靈兒的意思。”非花皺眉，“什麼叫你不能保護你身邊的那些人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甦輕心虛地低頭喝茶。
“靈兒？！”非花不滿地喚道。
“就是有一天我身邊的人可能會遭遇危險啊，那時候有可能我不在，或者沒有力量保護他們啊。那時候就請非哥哥幫一下他們。非哥哥也知道我的敵人有多可怕。”甦輕整理好情緒，抬起頭，笑眯眯道。
“靈兒，我要听實話。”
非花雖然知道他可以從楊過那兒獲得事情的真相，但是他還是希望從甦輕口中獲知，他想確定，她是信任他的，願意依賴他的。
“……”甦輕望著非花，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