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4章 秦家61 文 / 甦小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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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推測的。我想風王爺和皇上只要稍微一思考，也會看出破綻來的，只要他們願意。”

    “哦。我會和風兄說的。”

    “冰哥哥，不管用什麼方法，你一定要讓九王爺答應哦。而且，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找你拜托過這件事，就是九王爺也不可以。而且，也盡量不要讓第四個人知道，你拜托過九王爺這件事。否則，我就大禍臨頭了。”

    “有這麼嚴重嗎？”冰或輕輕皺眉。

    “有。”甦輕重重點頭，嚴肅道，“敢陷害秦家的，一定不是什麼小人物，如果讓他知道我想幫秦家，一定會來找我麻煩的。冰哥哥沒听說，現在那些和秦家交好的人，都不敢為秦家求情嗎？”

    “哦。听說了。”冰或皺眉，好像是這樣。

    “他們並不完全是因為怕當今皇上，他們還怕那個幕後主使者。”甦輕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哦。這樣啊。”冰或完全一副甦輕說什麼信什麼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甦輕說的也是事實。希爾灩確實控制了部分和秦家交好的官員。甦輕只是隱瞞了部分事實而已。

    三日後，夜，萬俟府大廳。

    因為希爾灩要回國親自處理那些騷亂，所以，今兒個萬俟府設宴，要為希爾灩踐行。

    萬俟老爺和夫人坐在首位，萬俟寧坐在他們下手的右手邊，接下來是希爾灩和甦輕。

    即墨和冰或坐在萬俟老爺的左手邊，萬俟寧等人的對面。

    僕人們為各位主子把酒倒好。萬俟老爺攜萬俟夫人握著酒杯站了起來。眾人也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明兒個，希爾灩公主就要回雪國處理一些事務，今晚，我們為她舉行歡送宴會。”萬俟老爺舉起酒杯朗聲說道，然後轉向希爾灩微笑著道，“公主，老夫祝你一路順風。”

    “路上小心。”萬俟夫人笑得典雅溫和。

    “謝謝公公、婆婆。”希爾灩柔聲道謝。

    “我們為公主干杯。”萬俟老爺接著道。

    眾人依言飲盡杯中酒。

    “各位請坐吧。”萬俟老爺溫和道，“老劉，開飯吧。”萬俟老爺待眾人道坐下後，對一旁的劉管家吩咐道。

    “是，老爺。”劉管家躬身應道，“上菜。”劉管家揚聲對旁邊候著的僕佣喊道。

    眾僕佣開始快速而有序地上菜。不多一會兒，涼菜就上全了。眾人開始用餐。

    然後是各種各樣的熱炒，接下來是大菜——一頭乳豬。

    整個大廳靜悄悄的，只聞眾人進食時餐具踫撞的聲音和咀嚼聲。

    這期間，偶爾會有人向希爾灩敬酒。

    甦輕見眾人已對希爾灩敬完酒，也說完祝福的話了，只剩下自個兒了。于是硬著頭皮端著茶杯站了起來……

    “公主，我也敬你一杯，要早點回來哦。”甦輕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開口道，“還有，公主我沒喝過酒，就喝茶了。”甦輕一副連話也說不好的樣子，說的是“沒喝過酒”，而不是文雅的“不善飲酒”。

    要早點回來？！包括希爾灩在內，眾人的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以前，都是萬俟寧替她擋酒，而今，只能自個兒來了。甦輕想想就覺得心酸啊。

    其實，甦輕也不是不能喝酒，只是現在懷了寶寶，是萬萬不能喝了。

    “謝謝。”希爾灩壓下心中的古怪，淡淡道。

    二人一口應盡杯中物。

    接下來是甜菜，有冰糖蓮子，銀耳甜湯等。

    再然後是點心，各種各樣的糕、餅、團、粉、包子、餃子擺了滿滿一桌，甦輕看得食指大動。自從懷孕後，她的飯量****見漲，而且尤其偏愛甜食。

    眾人都驚奇地盯著甦輕大口大口地往自個兒嘴里塞糕點。好像從難民營出來的，吃得亂沒有形象的。

    就連他們這些大男人在吃了前面的那些菜後，已經差不多飽了，糕點只是象征性的吃一塊。即墨的眼楮睜得最大。

    萬俟寧望了望甦輕，心中百味雜癥。他竭力抑制自個兒不往甦輕那邊看，垂下眼簾，細細啜飲這杯中的茶。

    他知道，現在的甦輕不是真正的甦輕。靈兒只有在對她有敵意的人面前，才會裝得又痴又傻。

    “相公，來，你也吃一塊桂花糕吧。”希爾灩拈起一塊桂花糕，往萬俟寧嘴里送去。

    希爾灩是雪國人，雪國民風較為開放，這樣親昵的舉動也不足為奇。

    眾人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望向甦輕。甦輕在眾人的目光中噎了一下，連忙拿起旁邊的茶杯猛灌，同時壓抑住咳嗽。要是咳出來，那就太丟人了。

    希爾灩也注意到了眾人的視線，把視線轉向了甦輕，望了望猛灌茶的甦輕，嘴角劃過一抹笑。

    既然大家這麼期待自個兒的反應，甦輕覺得自個兒不說點什麼，做點什麼。有點對不起大伙兒。

    希爾灩回過頭，繼續把糕點喂向萬俟寧的嘴邊。

    “公主，我自個兒來就好。”萬俟寧微微向旁側了側身。躲開希爾灩的手中的糕點。

    “相公，為妻都給你拿來了，你就賞為妻一個面子吧。”希爾灩嬌滴滴道。

    這時，甦輕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說話了︰

    “公主，咱家相公不會吃別人喂的食物的。”甦輕轉向希爾灩一本正經道。

    包括希爾灩在內，眾人都詫異地望向甦輕。都想知道她口中的理由。

    “因為他總是懷疑別人上完茅廁……沒！洗！手！”甦輕語不驚人死不休，煞有介事道。一整小臉嚴肅地凝著。還一字一頓把“沒洗手”三字說得清晰而響亮。

    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

    噗！嘴里還含著茶的即墨毫無氣質地噴了出來。

    萬俟寧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其他人在愣了半晌後。嘴角都開始痛苦地抽搐。忍笑忍得很辛苦嘛。

    嗤！後面立著的眾僕佣中，有定力差的破功，笑出了聲。

    希爾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把糕點移開也不是，繼續喂給萬俟寧也不是。如果移開，無疑是默認了自個兒上完茅廁沒洗手；如果繼續喂給萬俟寧，萬俟寧無疑是不願意吃的，不管是不是因為甦輕的那個理由，這樣她會更下不來台。

    這時，終于忍住嘴角抽搐的冰或也開口了。

    “是啊。有許多人上完茅廁是不洗手的。所以寧兄一直有這個潔癖。”冰或一本正經道，邊說還邊點頭，一張臉嚴肅無比。

    那張嚴正的臉，比甦輕有說服力多了。

    這下，希爾灩的臉更紅了，冰或這話，好像在暗示她上完茅廁不洗手似的。她解釋也不是，不解釋又很郁悶。

    “咳咳……”萬俟夫人忍下喉中的笑意，“哪來的這些事，剛才用餐之前，不是都用檸檬水淨過手了嗎？”

    “哦。我只是說平時。”冰或淡淡道，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呵呵，”甦輕撓頭傻笑，“我忘了。”

    “公主，抱歉，寧兒一直有這個怪癖，自從五歲後，就是我手里遞過去的食物，也不吃的。”萬俟夫人柔聲開口，為下不來台的希爾灩解圍。

    萬俟夫人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萬俟寧有潔癖沒錯，從五歲以後不吃她遞過去的食物也不假，但原因不是因為潔癖的緣故，而是從小自立的緣故。

    “哦。”希爾灩訕訕收回手，臉色也堪堪恢復正常。

    “原來相公連娘遞過去的食物也不吃啊。我還因為相公不肯吃我手中的食物而傷心來著。”說到這里，甦輕煞有介事地抽抽鼻子，好像還在為那件事委屈，“我問他原因，他竟然說怕我上完茅廁沒洗手。”甦輕毫無愧疚感地栽贓萬俟寧。為了應景，眼里還閃起了淚光。

    “原來相公連娘遞過去的食物也不吃啊。我還因為相公不肯吃我手中的吃食而傷心來著。”說到這里。甦輕煞有介事地抽抽鼻子，好像還在為那件事委屈，“我問他原因，他竟然說怕我上完茅廁沒洗手。”甦輕毫無愧疚感地栽贓萬俟寧，為了應景，眼里還閃起了淚光。

    甦輕前後這一番說辭，前面是為了讓希爾灩堅定地認為她甦輕是個痴兒，當然其中還包含著小小的報復目的啦；現在則是為了消除希爾灩的敵意，讓她不要認為自個兒是專門讓她難堪的，于是把自個兒的糗事也講出來，裝作毫無心機的樣子。

    不管心里再怎麼恨的咬牙切齒，還是要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嫂子，都去年的事了，你還記得呢？”這次是即墨的幫腔，煞有介事地和甦輕討論那根本不存在的往事。

    好像當時他就在現場似的，並且親眼目睹了萬俟寧拒絕甦輕的經過。

    “嗯。嗯。”甦輕重重點頭，一副受了深重打擊至今沒緩過來的樣子。

    “寧兄，你這毛病得改改，不然兩位嫂子想對你表達一下面貼，都沒辦法。”即墨還嫌玩得不過癮。竟然裝模作樣，勸起了萬俟寧。

    他本來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像剛才那樣死氣沉沉的用餐，對于他來說是一大酷刑。所以，有機會玩，他當然不會放過啦，當然要抓住機會大玩特玩了。

    “抱歉，娘子，我不知道我以前說過這樣傷人的話。”萬俟寧認真向甦輕道歉，望向甦輕的眸光深晦如淵，讓甦輕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呃……”甦輕愕然，她家相公也來插一腳，佐證她那莫須有的話，不對，他失憶了，大概是認為自個兒真說過那樣的話吧？想到這里，甦輕眼神一黯，但立刻就又恢復原樣，“相公不必介意，我現在已經不傷心了，因為你也不吃婆婆和公主手中的吃食啊。”甦輕勉強扯起一抹天真的笑。

    “哦。我……”甦輕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黯然，當然沒能逃過萬俟寧的眼楮，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甦輕見眾人望向她和萬俟寧的眼神有點異樣。于是精神一振，再次開口道︰

    “不過，相公，我每次上完茅廁都有洗手哦。”甦輕瞪著水靈靈的大眼，非常認真地為自個兒伸冤。

    眾人聞言，又是忍不住一陣噴笑。

    萬俟寧和冰或卻是一陣心疼。

    靈兒。很累吧，像這樣時時把真實的自個兒隱藏起來，把心中的哀愁也通通都藏了起來，在人前扮演不懂世故、不懂憂愁的痴兒，很累吧，抱歉……萬俟寧垂下雙眸，掩住眸中的痛色。

    宴會結束後，眾人四散而去。

    酈玉姬和四個小丫頭隨甦輕一起回到梅園。

    “少夫人，今夜我睡在您臥房外守夜吧，我怕希爾灩可能會因為今晚的事有什麼動作。”酈玉姬在甦輕踏進房門前，低聲說道。

    “沒有這麼嚴重吧？”甦輕笑著回頭。

    “小心點總是好的。”酈玉姬一臉堅持。

    “哦……”甦輕思索半晌後，“那好吧。讓人搬一張榻到我房里，你進房來睡吧。”

    其實甦輕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每晚都會因感覺寂寞和淒涼，無法安然入睡，而今晚，這種感覺尤甚。如果酈玉姬進房陪她的話，她也許會感覺好一點吧。

    “好吧。”酈玉姬爽快答應。

    為了甦輕的安全，她也就暫不糾結于那些主僕之分了。

    翌日，希爾灩一大早就起程往雪國而去。並帶走了大部分心腹人馬。

    隨後，即墨也悄悄起程，往京城而去。

    他之所以會答應冰或的請求。第一，冰或和他的感情不亞于親兄弟，他信得過他；第二，他認為冰或說的很有道理，這是最重要的。他那英明神武的皇兄，如果一怒之下殺了秦家上下，這不不要緊，要緊的是萬一後來發現被人當刀子使了，那就壞了。

    笑話！堂堂風國的君主，無形之中做了別人的儈子手，像話嗎？！

    甦輕知道即墨進京了，心中才放下一塊大石。

    不過，希爾灩是想回雪國證明自個兒的清白吧？她怎麼能讓她好過？！甦輕在心中冷笑。

    待希爾灩回國，她就會發現甦輕又送了她一份大禮。

    甦輕已經讓人假扮雪國的神職人員，到全國各地去證明前段時間的神諭是真的，而雪國將血流成河也是不可避免的。

    當然，為了證明這些話的可靠性，那些神職人員還會預言，某年某月某日，天上將出異象，太陽將被吞噬，這是天下大亂的預兆。當然，這是甦輕推測出的日食。

    為了佐證天下即將大亂的預言，甦輕還會讓人制造一些匪夷所思的天災人禍。

    那些神職人員還會盡責地提供避免這場大亂的方法，那就是把預言中的人……除掉。

    希爾灩，你就慢慢接招吧。我會慢慢等，等那一天的到來。等到日食的預言成真。也就是你被群起而攻之的一天。

    下午，梅園，樹蔭下。

    甦輕坐在石桌旁，一手撐著下巴，想著心事。

    梅慧和哈莉、莉亞一如既往，在樹蔭下苦練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