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臨行蜜語 文 / 十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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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半開著，微風悄悄地探了進來，在屋內緩緩淌過，拂過少女的發絲，白雪肌膚。甦曉雯稍微收緊了衣領，倒不是覺得冷，只是滿心想著事情，被風突然一吹有些不適而已。
從Ｘ市直飛京城的機票已經訂好，在家中吃了午飯後，就該啟程前往Ｘ市了。除了她和父母之外，少年這次也隨行北上，陪伴在側。
核對了她的病例後，京城那家醫院已經決定為她醫治眼疾，只不過在那之前需要一系列的診查而已。
自從失明之後，她每個星期都需要去醫院診查保養，久而久之也有些麻木了。而現在，竟是有些焦慮不安起來，哪怕身邊人一再保證這次的治療成功率在９７％以上。
其實這也怪不得少女，數年的失明讓她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是失明人士的事實，也漸漸習慣了黯淡無光的日子。若是無望恢復倒好，也不用奢想什麼，但現在卻出現了重現光明的轉機，讓少女激動雀躍的同時，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如果這次，再失敗的話．．．
沉寂在患得患失中的少女，卻是沒有察覺到有人走近了自己的臥室。要知道，這是很少見的，少女失明之後听力極好，細微的聲響都瞞不過她。
見著少女臉上有些憂慮的神色，莫秋風腳步一頓便明白過來，心中暗嘆一聲後，腳步聲稍許加大，也拉回了甦曉雯的注意力。
未等她感應出來人是誰，莫秋風便在床邊坐了下來，這倒也讓甦曉雯確定了莫秋風的身份，糯糯地喚了一聲，“秋風。”
“嗯。”
莫秋風輕笑著回應，那淡淡卻夾雜著歡喜的話語，讓甦曉雯突然覺得和此刻秋末暖風一般，讓人心柔。
莫秋風摟住了甦曉雯的小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靠在少女的發絲上柔聲輕笑，“在想什麼呢，這麼走神。”
她的發間總是帶著淡淡的馨香，很好聞，讓他貪戀無比。
“沒有啊。”
窩在莫秋風懷中，甦曉雯小小地應了一聲，臉頰靠在少年胸膛，又嫌不夠，輕微蹭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卻是讓莫秋風歡喜不已。
在這之前，兩人親密的動作也不是沒有，但少女多是羞赧的不好意思，總會乖乖的順著他，而現在少許的示好之意，竟是讓他滿足不已，只覺得懷中的人兒，便是他的整個世界。
甦曉雯可能也察覺到自己‘越矩’的舉動，耳根泛紅，卻是舍不得離開少年那溫暖的懷抱，只是頭埋的深了。
進屋的時候，莫秋風便看到了甦曉雯走神的樣子，因而此時並沒有含糊過去。下巴跟著在她發絲上蹭了蹭，莫秋風笑的饜足，“還說沒有，可是在擔心嗎？”
甦曉雯嘟噥了一下嘴唇，卻是沒有開口反駁，只是摟住了少年的腰際。莫秋風不由得有些好笑，手指在她俊俏的鼻尖一勾，“怎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甦曉雯低嘆一聲，而後微合眼睫，“你也知道的，絕境中給了人希望，要是那希望又破滅的話，就太能折騰了。”
“怎麼會破滅。”
莫秋風含笑低語，“專家反反復復研究了你的病例，這可是百分百能治好的，只不過京城那邊顧著名聲，不想夸大其詞而已。”
“可是沒親眼看到，親自診斷，怎麼能說．．．唔．．．”
話語未說完，莫秋風已經低頭噙住少女的粉唇，待少女臉頰通紅，胸脯起伏不定後，莫秋風才將酥軟無力的少女擁入懷中，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說道︰“咱門不操心這個了，你知道我不怎麼會安慰人的。”
“你．．．你又使壞。”
甦曉雯氣急地在莫秋風懷中扭動了兩下，察覺到什麼之後，在莫秋風懷中僵直住。莫秋風呼吸沉重了片刻，而後下巴重新搭在甦曉雯發絲上，略帶低沉地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過的更好，最好。”
甦曉雯翕動著鼻翼，柔柔地應了一聲，小手微微抓著莫秋風胸前的衣襟。待兩人都平復下來後，莫秋風才緩笑著開口道︰“走吧，吃過午飯我們就要啟程了，叔叔阿姨他們在外面可是等久了。”
甦曉雯這才想起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不止是父母，便是少年的父母還有小柔都等候在外面，連忙和莫秋風起身出去。
莫守毅和葉淑琳來這邊並不是要跟著北上，只是來送行而已，至于莫秋柔，本來是眼巴巴想著一同北上，不過妮子晚上睡覺時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到時候曉雯姐眼楮好了，該是好好和哥哥過段兩人世界，還是不去當電燈泡好了。唔，雖然心里挺吃味的。
客廳，午飯已經擺好，莫守毅夫婦和甦正堂夫婦正在閑聊，莫秋柔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眼角看到莫秋風和甦曉雯走出後，關掉電視對著莫秋風和甦曉雯輕笑，“哥，曉雯姐。”
從小到大，妮子和莫秋風分開最久的一次，便是莫秋風第一次北上的時候，足足分開了半個多月。而現在，為了治療甦曉雯的眼疾，沒有一個月是不可能的，因而這將是妮子和莫秋風分開最長的一次了。
想想至少有一個多月不能見面，再想想以後自家哥哥上大學，可能還會分開半年，妮子失落了。
莫秋風此時卻是沒怎麼察覺到妮子的失落，牽著甦曉雯的小手路過妮子身邊時，習慣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妮子的腦袋，輕笑，“嗯，吃飯吧。”
對于妮子來說，這個親密的動作，便已經夠了，笑眯了眼，清脆地應聲，“嗯。”
不管分開多久，他（她）們都在彼此心中。
莫秋風和甦曉雯確定戀情後，兩家人的聯系便親密不少，莫守毅和葉淑琳對這個‘準兒媳婦’也是愈發了解和滿意，更何況現在唯一的‘缺陷’也即將消散，對甦曉雯更是認同了。
莫秋風牽著甦曉雯來到飯桌邊後，葉淑琳便從莫秋風手中接過甦曉雯，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那一副‘噓寒問暖’的模樣，和對自己這個兒子‘視同不見’的反差，讓莫秋風無奈地摸鼻子，琢磨著到底哪個像是親生的。
當然，這貨心中也是極為高興的，畢竟老媽和媳婦沒有矛盾，是很多男人心中最殷切的渴望。
莫秋風跟著在甦曉雯身邊坐下，另一邊是莫秋柔，妮子坐好之後扭了兩下，對莫秋風開口道︰“哥，張老師和滿月姐呢？”
在湘滿月坐完月子後，張家和湘家兩家大人先行返回京城，張繡和湘滿月多逗留了幾天，正好趕上和莫秋風幾人同行。
“應該在市里等我們了吧，公寓那邊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早前他送了張繡和湘滿月一套公寓，不過兩人的家畢竟在京城，不可能在Ｐ市久待，這次回京城之前，確實有不少東西要收拾的。而等兩人離開後，公寓還需要請人照料著，方面日後再次入住。
“哦哦。”
應聲過後，妮子可能是想起莫秋風就要走了，興致便缺乏了。粗心的莫秋風這回倒是注意到心肝妹妹的情緒，討好地夾菜、安慰、許諾，好歹讓她不再那般失落了。
北上要帶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他們出行都不喜歡大包小包帶著，行李都是力求簡便。莫秋風尤為光棍，他歷來不喜歡出行帶太多東西，這次北上僅僅帶了兩套衣服。
在教師公寓吃過午飯後，便到了分別的時候，莫守毅夫婦和莫秋柔送幾人到校門口。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是伊人公司派過來接送的，合了莫秋風的心意。
莫秋風跟著莫守毅和甦正堂安置行李，司機也在旁搭手，另一邊，葉淑琳和趙瑩在一邊低聲說話，莫秋柔也陪著甦曉雯。
“曉雯姐，已經入冬了，京城那邊比我們這邊要冷很多，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呢。還有哥哥，他從來都不會自己照顧自己，第一次去京城就生病了，你一定要好好盯著他。”
拉著甦曉雯，莫秋柔不停地嘟噥著，讓甦曉雯不已。牽著莫秋柔那柔軟的手，甦曉雯半是好笑半是保證地說道︰“嗯，我會的。”
“真想跟著你們一起去。”
莫秋柔嘆了一聲，似是有些低落，而在甦曉雯準備開口說話之前，卻是語氣一轉，帶著些許的調侃，“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甦曉雯臉頰一紅就想開口嗔莫秋柔幾句，未及她開口，莫秋柔已經嬉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語，“曉雯姐，我哥長的可好看了，到時候可不要看呆了哦！”
耳根少許泛紅，甦曉雯似是挑刺地反駁地說道︰“小柔，好看是用來形容女生的，怎麼能和男生扯上關系。”
莫秋柔卻是不吃這一套，嬉笑著說道︰“啊，那說帥好了。”
甦曉雯張了張嘴反駁不出來，而莫秋柔已經接口道︰“我哥很帥的，曉雯姐你看過之後保準會滿意的。”
“呀，小柔你．．．不和你說了。”
“這有什麼嘛。”
莫秋柔嬉笑著，挽住甦曉雯的手，“曉雯姐，既然都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就要坦誠直白一點嘛！”
“再說，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我哥長得真的挺好看的，保準你到時候過目不忘，日夜思念的。”
甦曉雯已經無力反駁了，同時心中也是泛起淡淡的漣漪。
雖說在僑中之前，她和少年有過交集，但那時候只是萍水相逢不曾注意，回過頭細想時只有模糊的面部輪廊，這一度讓她有些失落。兩人獨處的時候，她也會用指腹去勾勒少年的面容，但大抵是不清楚的。
現在．．．她突然想馬上就治好眼疾，然後去看，去記，細看他的眼楮，他的鼻子，他的嘴唇，記住他的一顰一笑，記住他的喜怒哀樂。
他是她今生所愛來世所求，她好想好想將他畫在心底。
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