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夜晚操場 文 / 十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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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十分，半圓月便已經懸掛在夜際，點點星光點綴著夜空。已經是入冬時節，夜晚的微風帶著涼意，莫秋風在公寓取了兩件外套，自己一件妹妹一件。
上高中後，他的身高已經一米七多，莫秋柔只到他的肩膀處，那件藍色外套穿在她身上顯得寬大許多，雙手的衣袖遮蓋了妮子的小手，只露出一兩截小指頭。
可能是不合身的緣故，莫秋柔扭了扭將衣袖翻起露出一雙小手，而後雙手搭在鼻子前翕動著鼻尖。莫秋風目光投了過來，正好對上莫秋柔揚起小臉的目光，“哥，你這件外套多久沒洗了？好臭！”
呃？臭？
莫秋風古怪地抽動著嘴角，而後無奈地開口道︰“我前兩天剛洗過的，而且，這件外套我才穿過一次好不好，怎麼可能臭了。”
“就是臭了。”
莫秋柔嘟噥了一下，而後揮了揮衣袖，“汗臭味。”
“．．．”
面對妮子一臉嫌棄的目光，莫秋風撇了撇嘴角，“那給你換我身上這件？”
“不要了，就這件了。”
“好吧。”
彼時兄妹倆走在校園內的操場，不遠處的那顆榕樹在月光下顯得莊厚，因為是晚自習時間的緣故，操場上並沒有其他人，只有兄妹兩人的身影。
一陣微風拂來，莫秋柔緊了緊外套的衣襟，而後仰著頭看著夜際半圓月，“馬上就要到元旦了呢。”
“嗯，還剩下不到半個月時間。”
說起來，元旦晚會是安排在十二月月末，距離現在也不到兩個星期時間，最近晚會節目的彩排開始頻繁起來了。那元旦晚會的場地，正是在操場邊的主席台上，高兩米半的主席台，場地不過五六十平米的小地方。
“哥，僑中元旦晚會那天，我要來看元旦晚會。”
莫秋柔渡著腳步走在莫秋風前面，想起一件事來轉身看著莫秋風，後者聞言頷首，“嗯，之前已經說過了。”
“我怕你忘了呢。”
听著莫秋柔腹排的聲音，莫秋風摸了摸鼻翼輕笑著開口道︰“我記性又不差，怎麼可能忘了。”
“這跟記性好不好沒什麼關系。”
莫秋柔頓了頓，目光悠悠地飄在莫秋風身上，若有所指地說道︰“哥，我瞅你現在這樣子，和樂不思蜀差不多。”
樂不思蜀？
莫秋風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看到莫秋柔撇著的嘴角後醒悟過來，有些訕訕地想要開口。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莫秋柔已經搶先說道︰“哥，你難道想否認你喜歡曉雯姐嗎？”
“呃．．．”
莫秋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只是換成了尷尬的笑容。莫秋柔見他無聲承認下來，跟著說道︰“就知道你喜歡曉雯姐了。”
關于這一點，莫秋風沒有否認，她的確讓他上了心。不同于前世的歐陽梓涵，也不同于洛輕語，甦曉雯是真真確確讓他上了心的，讓他想要一直守護在身邊。
他天天都往園林那邊跑，除了喜歡園林那邊的環境之外，更多的是因為有她在。就像第一次見面那般，在她身邊會覺得很安逸，漸漸相處下來，他習慣並喜歡上了那種感覺。
他該是喜歡她的，他知道，他確信她也知道。
想到甦曉雯，莫秋風便有些走神，莫秋柔倒著走路，目光落在莫秋風身上，他雖是跟著她的步伐，但明顯心有所思。頓了頓，莫秋柔停止了倒走的腳步來到莫秋風身邊，在後者目光轉過來的時候揚著臉好奇地問道︰“哥，你為什麼喜歡曉雯姐？”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喜歡曉雯姐什麼？”
“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
莫秋風默默地說了一句，而後腦海中浮現少女的面容，“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就行了。”
“這麼說未免太牽強了。”
莫秋柔對莫秋風的答案不滿意，踢腳邊的小石子，皺著小眉宇開口道︰“還是說，你只是說不上來喜歡她什麼嗎？”
“呃。”
對自家妹妹突然變嚴肅的語氣，莫秋風有些訝異，但想了想還是緩聲開口道︰“那倒也不是。”
想起自開學以來認識少女的點點滴滴，莫秋風唇角溢出淡淡的笑意，“我喜歡待在她身邊，喜歡她的安靜，喜歡她叫我的名字，喜歡．．．”
還未說完便被莫秋柔打斷了，後者仰著臉和莫秋風雙目相對，撇嘴說道︰“哥，你好肉麻。”
莫秋風眨巴眨巴眼楮，不知要要如何回答莫秋柔這句話，不過莫秋柔似乎也沒想著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歸結成一句話，“你不用再說肉麻話了，我知道你喜歡曉雯姐了啦。”
剛說完她便陷入了沉默中，正當莫秋風思考她話語中的意思時，莫秋柔似是有深意地說道︰“哥，曉雯姐失明這一點，你是怎麼看的？”
失明．．．
當莫秋柔談及這一點時，莫秋風的腳步頓住，在莫秋柔看向他的時候，勉了勉唇緩緩開口道︰“她的眼楮會好起來的。”
月光灑了下來，莫秋風俯著目光看向莫秋柔，她的目光飄忽了一下又移了回來，不滿地對莫秋風說道︰“哥，你干嘛這麼看著我，我又．．．”
“我又不是在嫌棄曉雯姐。”
她似乎感到一些拘謹拘束感，這在兄妹倆相處間很少見過，莫秋風垂了垂眼簾而後右手搭在莫秋柔的腦袋上，低笑著開口道︰“你這丫頭想什麼我會不知道？我又沒說什麼。”
“我不是怕你誤會嘛。”
莫秋柔的話語有些低，雙手的手指絞在身前，又低低地穿來細微的話語聲，“其實，其實我也是有點介意的。”
莫秋風沉默了一下，而後緩緩地開口，“我知道。”
“哥，我．．．”
“我知道。”
莫秋風低低地笑了笑，而後唇角掛上淡淡的笑意，“曉雯的眼楮，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算好不了，我也會一直陪著她。”
莫秋柔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話題轉向甦曉雯的眼疾，“哥，曉雯姐是得了什麼病，能治好的吧？”
“眼瞳角膜癥，可以治好的。”
頓了頓，莫秋風似是有些出神，回過神來對著莫秋柔輕笑，“我已經拜托一些人幫我注意有關方面的醫療情況，相信再過不久就能治療了。”
是的，在逐漸確定自己的心意後，他就開始了解有關眼疾方面的醫療情況，更是拜托了鄭聰、周東升、謝振宇、黃庭生乃至馬雲等人幫他收集一些有關的醫療情況，務求不放過任何一絲能治療甦曉雯眼疾的機會。
這種眼疾的治療難度不是很高，關鍵是找對合適的眼角膜，莫秋風相信不用等太久，她就能重新走上光明的人生。
“哦。”
對于莫秋風的說法，莫秋柔點了點頭，猶豫一番還是開口說道︰“哥，曉雯姐的事情，要不要告訴爸媽啊？”
“現在還不用說吧。”
莫秋風想了想，給了一個答復，“還太早，不用主動和他們說。”
頓了頓，莫秋風看向自己的妹妹，而後挑眉道︰“小柔，可要幫哥哥保密哦。”
他和她現在畢竟沒有正式確認關系，而是處于曖昧的關系，還沒有上升到戀人的層次。而且，他私心想著能夠讓她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現在自己父母身前，那樣就不會有所芥蒂。
他相信父母都不是那種會歧視他人的人，但關心則亂，父母在得知他喜歡的人失明後，有可能出現擔憂的情況。他不想父母給甦曉雯打上一些別樣的目光，哪怕是一絲也不能放任，盡管那種情況出現的幾率微乎其微。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的。”
莫秋柔嘟噥了一聲，走在莫秋風身邊。月光灑下的時候，莫秋風在想著那個讓他上心的少女，而莫秋柔則是垂著眸光，在看腳邊的小石子，偶爾會踢一下，將小石子踢遠。
“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曉雯姐表白？”
妮子突然冒出這句話，莫秋風有些沒反應過來，摸了摸後腦勺後尷尬地說道︰“其實，這點我還沒想過。”
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回答，莫秋柔瞥了一眼莫秋風，低聲嘟噥道︰“不懂得告白的木頭。”
“．．．”
妮子這句話讓他無以反駁，只能訕訕地笑著。說起來，他的確沒有和別人表白的經歷，前世的歐陽梓涵是這樣，初中時的洛輕語也是這樣，他真的是不會告白的木頭？
唔，也許吧。
在操場這邊又散了一會兒步，莫秋柔便打算回學校了。她本就是在僑中這邊看看甦曉雯，在甦家那邊吃了點心和一些晚飯後才來操場這邊散步，現在也是時候回學校了，再晚不好找車了。
“哥，我要回學校了。”
莫秋風的腳步隨著莫秋柔停頓，而後微微頷首，“嗯。”
莫秋柔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只是沒說出來，小臉上帶著悶悶不樂的神情。她本來以為莫秋風會和她一起去一趟湖宅中學的，沒想到只是簡單的一個‘嗯’。
不過，這小小的失落在看到校門口的車子後便消散了，只留下傻傻的笑意掛在嘴邊。她就說嘛，以自家哥哥的性子，怎麼可能不親自送她回學校？
在校門口處的榕樹下，一輛寶馬停在那，車牌是莫秋柔熟悉的車牌號。那是伊人公司的接送車，里面的司機也是她認識的，伊人公司前段時間招聘的新司機，她見過幾次面。
“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莫秋風走過去的時候，莫秋柔還站在原地，前者轉身看向莫秋柔道了一句。莫秋柔動了動眼眸，快走兩步挽著莫秋風的手，撒嬌道︰“哥，我還怕你有喜歡的人就不疼我了呢。”
莫秋風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捏著莫秋柔的鼻子無奈開口道︰“要是能那樣就好了，我就可以少操點心了。”
“唔，哥，你這是在怪我不省心嗎？”
“嗯？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