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2.敗了流年 文 / 何鰩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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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是搬家，還有更勁爆的消息等著夏葉城。

    袁安很平靜，淡淡的，沒什麼情緒︰“我就快結婚了。本來是下個月的婚期，不過他被派去出差公干，要半年才能回來，所以婚期推遲了。”

    當一個謊言，說多了，就似乎變得真實可信。連當事人袁安自己都忘記了“江湖救急”那個版本，似乎真實的情況就是如她所說，男朋友出差了，等半年後回來就結婚。

    夏葉城的手指更加蒼白，俊秀的臉上，還起汗了︰“這麼快？”

    “你呢？”袁安反守為攻︰“跟鄭雅諾還好吧？夏伯母應該會很喜歡她。”

    袁安表面是個軟柿子，說話也從不咄咄逼人，但她有意或無意間，總能軟箭傷人，殺人于無形。之如此刻，就是這樣。

    夏葉城難堪到了極點︰“也許吧，我媽跟她向來就好。我，不太清楚……”語無倫次，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世事變遷。

    當年兩小無猜的兩個孩子長大了。他的口中有個“她”，而她的口中也有個“他”。

    他寧願，時光永遠沒有流逝。

    他想和從前一樣，幫她拎書包，輔導她功課，然後偷吻她一個……那些日子，竟然成了他生命中，最最美好的時光，永不可重來。

    “小安，我現在不知道要怎麼喜歡鄭雅諾，真的不知道……”夏葉城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該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

    袁安心頭澎湃著一千句反*攻的話，出口卻匯成了如此淡淡一句︰“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的，都不重要了。

    當初，她家和他家是鄰居，兩家關系相當不錯。夏伯母也一直關照著她們母女。她和媽媽一直都沒看出夏伯母不喜歡她，以為都默認了。

    以為，永遠是以為。

    她家的情況，他們家都了解，所以她不存在欺瞞的狀況。

    她以為，她可以嫁給夏葉城的。

    直到夏葉城找工作找得跌跌撞撞，滿大街的本科文憑已不算什麼。連掃大街的，都能拿出個本兒來光宗耀祖。那時，夏葉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眼見同班同學，都上班了，沒有背景沒有門路的他，還徘徊在找工作的大軍中。他異常煩燥，常常三五天不見袁安一面。

    等袁安意識到這個嚴峻的問題時，已經晚了。夏伯母委婉地跟她媽媽說，有個女孩叫鄭雅諾，多喜歡多喜歡葉城……末了，夏伯母還表示，她其實也相當喜歡這個女孩。

    袁安傻了，發了瘋地找夏葉城，卻找不到。

    當她再次看見夏葉城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站了一個“她”。她不記得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子，只記得夏葉城慌張卻欲言又止的表情。

    袁安知道，情已走遠，愛已逝。相看淚眼，敗了流年。她不怪他，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從那時起，夏葉城有了好工作，夏家搬出了住過幾十年的宅區……一切都挺好。

    謊話精愛騙人，她連自己都騙。她一直騙自己說，是A君的媽不喜歡她，所以A君才另找了個女朋友。

    事實是，A君遇上了對他更有幫助的女人，而A君的媽也很滿意，所以就犧牲了他們的愛情。

    這，才是真實版本。

    還有一個真實的版本，那就是A君劈腿後，她其實沉默了好幾年沒敢跟男生接觸。並不是像她所宣揚的，為了證明天涯何處無芳草，立刻就接受了B君。

    後來是B君的出現，讓她想再試試。為什麼要試試呢？有一個難言的理由不能啟齒，他們的氣質那麼相像。

    青梅枯萎，竹馬老去，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像你……

    可B君，卻是江湖救急。

    AB相較，又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呢？袁安徹底對愛情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