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9.家里沒男人的拖鞋 文 / 何鰩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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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點，莫一漾準時給袁安打電話，聲音有些沙啞，很疲憊的樣子︰“袁安，我要過來了。”

    她飛揚愉快的語氣︰“來吧，我粥都熬好了，今天是皮蛋瘦肉粥哦。你會喜歡的，我等你。”

    他忽然不累了，像個毛頭小伙子，全身的朝氣，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有皮蛋瘦肉粥呢，那個笨女人哦，怎麼只會熬粥，天天都是粥。他又覺得自己喜歡喝粥了，喝上一輩子也不錯啊。

    不過，只有半年。

    莫名，他的心劃過一絲惆悵。很快，他又興奮起來，半年也好啊。半年還有好長一段日子。

    他到她家的時候，大門是虛掩著的，里面傳來她一成不變的歌聲︰“仿佛如同一場夢，我們如此短暫的相逢，你像一陣春風，輕輕柔柔吹入我心中……”

    這個笨妞，難道只會唱這一首歌？

    野百合也有春天。

    她的確是像極了一束清新的百合，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頭發扎成了馬尾。她看起來，好小，單純得像一個學生。

    她抬起頭，看見莫一漾進來了。

    莫一漾到處看，沒找著可換的鞋。

    “不用換了，我家沒男人的拖鞋。”她將他拖進屋里，推進浴室︰“去洗把臉，出來吃飯。”

    他邊洗臉，邊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家為什麼沒男人的拖鞋？”

    袁安回答得很理直氣壯︰“我家沒男人，干嘛要有男人的拖鞋？”

    莫一漾更奇怪了︰“你男朋友從來沒到你家來過？”

    袁安撒起謊來，忒起勁兒︰“答對了，加十分。他的確沒來過我家，他跟我媽關系差得不能再差了，他敢來嘛他？”

    “你不是說他走丈母娘路線的嗎？”

    “哈哈，隨口一說，你也信。”袁安差點把舌頭咬了，夜路走多了要撞鬼啊。撒謊撒多了，也要閃了舌頭。

    還好，莫帥哥轉移話題了︰“那你為什麼要嫁？”他坐到桌前，聞著香噴噴的粥，吃著香噴噴的泡菜。他的面前，還擺著一個煎得很好看的蛋。

    她坐在他的對面，和他一樣，皮蛋瘦肉粥，泡菜，煎蛋。她回答得那麼雲淡風輕，令人恨得牙癢癢︰“為什麼要嫁？我想想，哈哈，真愛啊，要結婚的對象，當然是真愛。”

    他不再問了，悶悶地埋頭吃東西。

    她笑嘻嘻的︰“不一樣帥哥，好不好吃？”

    他點頭，吃得很認真。

    她吃得比他快，嘩啦啦就吃完了，坐著看他吃。

    他瞪著她，仍舊悶悶的語氣︰“以後跟我一起吃飯，不許吃得太快，不消化。”末了，補充一句︰“半年，就半年。半年之後，你是死是活，跟我無關。”像是在賭氣，像是在跟自己保證，各種情緒都有。

    她氣得呲牙︰“討厭鬼，你這是什麼極品藍顏啊。我是死是活，跟你無關嗎？哼，昨晚我白照顧你大半夜。”

    他蒙蒙地看她︰“你照顧我大半夜？”

    她翻白眼，表功︰“你自己不看看你有多高有多壯，你再看看我這小身板。你醉成那樣，我是怎麼把你弄進房子里，弄到床上……咳……咳……”話有點歧義，她嗆著了。

    “然後呢？”他的表情不是蒙了，是呆萌呆萌。

    “沒然後了。”她惡狠狠的︰“你這只沒良心的壞蛋，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哎呦，她在氣什麼呢？她自己也沒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