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突如其來的疼痛 文 / 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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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一彎月光劃上天際。冷風吹拂著蕭宛瑤的發絲,濃密的秀發在月色中不均勻的起舞。
淡藍色的衣衫,沾染著少許的血液,看上去神秘而詭異。玄月冷冷的看著蕭宛瑤,她本應該出塵不染,可是縴細的身軀背後,隱藏的卻深不可測的很暗。她身上所帶有的黑暗仿佛能將整個世界吞並。
清淺的月光傾瀉而下,蕭宛瑤緩緩提起腳步,朝著外面走去。腳底與地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又讓這樣的氣氛染上了一絲詭異。
徹底走出圍獵場,已經到了白天舉行盛宴的廣場,這里早已空無一人。地上一片狼藉,看上去異常的孤獨冷清。
看著這一切,蕭宛瑤淡淡斂眉,不語,便朝著上官府邸走回去。
夜里,帝都的街道不如白天那麼繁華,紅妝鋪地也不過如此。人在孤獨的時候,看世間萬物也是孤獨的。
街上,除了青樓之地還燈火闌珊,其余都已經光門閉戶了。隱約可以听見空氣傳來笛簫的聲音,有婉轉迂回的,也有悲涼淒冷,更有豪情萬丈的。
不一會,蕭宛瑤已經到了上官府邸。她抬眸靜靜的看著那幾個大字,玩味一笑,便低頭走進府里。
玄月幾人跟著身後,卻不敢多言,按道理來說,皇上受傷,主子應該緊張。可是,主子一路閑散而回,卻絲毫沒有緊張擔心的意思。
即便這皇上對她不重要,她也不會冷漠如此。
他們的主子真的太過于撲朔迷離,好像被一層薄霧籠罩,除了隱約可見的身形,看不清,她臉上所帶有的表情。
“你終于回來了?”蕭宛瑤剛剛踏進門,上官雲帆就迎了出來。他雙眸略帶緊張的問道。
“恩!”清淺冷漠的聲音隨即回應道。
“他怎麼樣了?”蕭宛瑤薄唇微微揚起,清冷的眸光沒有看向上官雲帆。
忽然,上官雲帆眸底的亮色暗淡,淡淡的開口,“還不知,陳掌櫃還在努力!那一劍刺得太深了,加之失血過多……”
“宛瑤……”另一個聲音相繼傳出。
蕭宛瑤轉身,看到離洛消瘦的身影,在暗處忽明忽暗,若即若離。
“離洛,你怎麼還沒有休息?”蕭宛瑤上前輕聲詢問道。
即便,此刻她擔心薛天傲,她也不能忽略了離洛。在她的心里,薛天傲和離洛就如同並蒂蓮一般,分開兩枝,卻都是長在她心里。她誰也不想傷害。
“方才名宇他們送回來一個人,我擔心你會受傷!你沒事吧?”離洛想要靠近,卻故意在疏離,從他回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蕭宛瑤不一樣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蕭宛瑤的心里多住了一個人而已。
看著那汪清澈的深潭,蕭宛瑤眸光一緊,不由得移開目光。原本以為此時只愛離洛一人,今日她卻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另一個吻。
心里談不上犯罪,卻多多少少有一些自責和愧疚。
“離洛,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去看看他怎麼樣了,畢竟他是因為才……”蕭宛瑤眉頭深陷,一臉愧疚的說道。
只是那一抹愧疚不知道是因為背叛了離洛,還是因為薛天傲為她而深受重傷。
“好!你也早些休息!”離洛眸光暗淡,低聲開口。
“宛瑤……”上官雲帆本來還想再問什麼,蕭宛瑤的人影已經走出他的視線。
有些無可奈何,眼底浮現一抹嘲諷,她始終是看不見的,看不見他臉上的擔憂,看不見他心底的真誠,看不見他日夜的守護。
她為什麼如此冷漠,連一個朋友的溫柔都不曾給予。難道他于她而言,只是與玄月們一般,是她差遣的對象?
玄月看出上官雲帆心底的不悅,眉梢微揚,如墨的深潭微微蕩漾,“雲帆,主子她只是過于擔憂,才會如此反常!”
上官雲帆抬眸,輕輕冷笑,他又何嘗不知道,只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動,渴望得到她的垂青。
“罷了!”上官雲帆,薄唇微勾,“玄月,我听名宇說殺害皇上的是宮離染?”
玄月微微斂眉,“不錯!”
上官雲帆眉頭緊蹙,“那上官雲帆此刻怎麼樣了?宛瑤有沒有……”
“估計已經被狼群吞噬了!”玄月有些無奈的聳肩,誰叫他挑戰他家主子的底線呢?這算是活該了!
“怎麼回事?”上官雲帆眉梢染上一絲不解,雙眸惆悵的看著玄月。他想知道,蕭宛瑤到底會如何做。
他就可以知道薛天傲于她到底有多重要了!
“主子讓我挑斷了手腳筋,然後將他掛在樹枝上,恐怕現在已經有不少野獸聚集在他腳下了!”玄月一手按住太陽穴緩緩的說道。
聞言,上官雲帆的目光更加暗淡,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抬頭望著窗外淒冷的月色,硬是將眼底的淚花逼了回去。
“陳掌櫃,我可以進來嗎?”蕭宛瑤走到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房間里傳來一聲干脆的聲音,“進來!”
蕭宛瑤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她眉頭緊鎖,目光直直的朝著床上望去。
只見,那人臉色發白,雙唇發自,雙目緊緊閉攏。卷翹的睫毛沒有一閃一閃,而是靜靜的停留在眼皮上。
“讓我來看看!”蕭宛瑤大步上前。一下坐在床邊,伸手號著薛天傲的脈。
她薄唇緊咬,心底一陣發涼。他的脈絡極其的混亂,而且很弱,感覺像是將死之人。
許久,蕭宛瑤抬眸,一雙杏眸,冷冷的看著陳掌櫃,“沒有辦法了嗎?”
陳掌櫃沒有回答,轉身背對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辦法?他到目前也沒有想出任何辦法。長劍通過後背已經刺入心髒位置,隨著長劍的拔出,心髒已經受損了。
這樣的情況沒有當場死亡已經算萬幸了,如今能做的便是等待死亡,等待心髒的衰竭。
在清冷的月光下,陳掌櫃淡淡的開口,“宛瑤,我們同為醫者,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情況有多糟糕!”
蕭宛瑤自然是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救他!
“我一定會找出辦法!”蕭宛瑤緩緩起身,雙眸閃過一絲堅定。
隨即便听見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陳掌櫃眉頭緊鎖,緩緩轉身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他只期望,他能夠撐到他們想出辦法。
蕭宛瑤走出屋子,心不由得猛然疼痛,腦海中晃出一抹人影,那人神似薛天傲,卻比她認識的薛天傲年輕得多。
少年揚起嘴角︰“那就是沒付了!還不快給本少爺包好,本少爺給你一個金銖!”
如此熟悉的聲音,在蕭宛瑤耳畔響起,蕭宛瑤薄唇輕啟,不由得吐出三個字,薛清河!
“薛清河,薛清河……”蕭宛瑤唇角小聲呢喃,她怎麼會叫出這個名字呢?難道記憶中的那抹人影便是叫薛清河?
蕭宛瑤用盡全力去想,只是一下,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她只感覺腦袋一片交談。她雙手抱著頭,不停的在地上翻滾。這種痛是從失憶開始一直沒有感受過的。
“啊……”因為過于疼痛,蕭宛瑤不由得大叫。
听見蕭宛瑤的叫聲,陳掌櫃、玄月、名宇、上官雲帆等人以最開的速度趕了過來。
“宛瑤……”,“主子……”兩種聲音都顯得有些著急。
上官雲帆上前將蕭宛瑤抱起,眉頭緊鎖,她的臉已經被震紅了,額上青筋凸起,看上去有幾分駭人。
“快給她準備止痛藥!”上官雲帆對著陳掌櫃說道。
陳掌櫃立馬轉身走向藥鋪,而上官雲帆一手輕輕按摩著蕭宛瑤的頭,薄唇輕輕勾起,“宛瑤,不要再去想了,放松,放松……”
“痛!痛……”蕭宛瑤忍不住的拍打著她自己的腦袋。
上官雲帆雙手將蕭宛瑤的手制止住,不讓她傷害自己。可是,根本無法駕馭蕭宛瑤。她此刻力氣猛增,一下推開上官雲帆,欲朝著柱子撞去。
幸好玄月眼疾手快,一下點中蕭宛瑤的穴道,她才停住了。可是疼痛似乎沒有停止,從她猙獰的臉上就可以看出。
“來了,來了……”陳掌櫃氣喘吁吁的跑了過,將對好的藥遞給上官雲帆。
上官雲帆接過藥便往蕭宛瑤嘴里送去,藥灌下去之後,一瞬間,蕭宛瑤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
此刻,玄月才上前替她解開了穴道。
蕭宛瑤看著眼前的景物,只覺得越來越模糊,終于一片黑暗。
她的身子猛然一軟,便直直的倒在了上官雲帆的懷里。上官雲帆將她抱回房間,替她蓋好被子,放下簾子才轉身走出來。
“應該沒有大礙了!”上官雲帆對著玄月幾人說道。
“主子……她,她……怎麼跟著了魔一般?”名宇眸光望著屋子有些奇怪的問道。
“她並非著了魔!”陳掌櫃冷聲開口,“估計是以往的記憶沖進她的大腦,她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出現頭劇烈的疼痛,因為疼痛難忍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那主子不會有什麼危險吧?”玄月冷霜的臉上也寫滿了關心。
“沒有!”陳掌櫃再次鄭重保證道。
看著陳掌櫃如此認真的表情,幾人才放心了。玄月雙手抱拳,冷聲說道︰“有勞陳掌櫃和雲帆了,若是沒事的話,我們先去外面候著了!”
上官雲帆輕輕點頭。玄月幾人便退下了。
“玄月……”名宇冷聲叫道。
玄月停下腳步,“怎麼了?”
隨之其他幾人也停下了腳步,都看向名宇,卻沒有開口。
“你說……你說……你說天命還會回來嗎?為什麼這麼久了都沒有他的消息啊?”名宇眼底劃過一抹沮喪。
曾經他以為天命會很快回來,可是隔了這麼久,卻一點也沒有他的消息,他就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
眾人心都沉到了谷底,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朝天慶的事情,才將天命的事暫時忘記了,可是現在名宇一提,那些不好的感覺全部涌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