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不稀罕 文 / 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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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不稀罕
蕭宛瑤在台下微微皺起眉頭,優雅將面前的一直糕點喂入口中。這幾日不能動彈,吃飯全靠別人照料,自然是吃不好的。
白菁現在倒是成了香餑餑,這兩個皇子還搶上了。素問皇三子滄陌,生的樣貌俊俏,既有皇上的輪廓分明,又有穎貴妃眉目如畫。而且性格溫和,文采風流,倒是一個不錯的夫君選擇。也不知白菁沒來,會不會後悔的想要吐血?
不過看這話,說的皇上賜婚應該還沒有頒下正式的賜婚聖旨,也許當日只是口頭上說了,應該還有回轉的余地。雖然說皇上金口一開,變身如同板上釘釘,但是這會她的兩個妃子爭執不下,也給了自己機會。
“兩位愛妃。”滄徽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的皇後和穎貴妃,肯定腦瓜子都是疼的,只能出言阻止︰“既然兩位愛妃都相中了這白三小姐,不如讓她自己選擇罷了。”
“皇上?!”皇後驚叫出聲。
“皇上英明。”穎貴妃卻嫵媚的笑了起來。
滄徽這話看上去是不偏不倚,公正明了,其實不然。三皇子好名在外,而四皇子呢?不止是天生殘疾,更是出了名的性格暴虐。讓人去選,正常人都會選擇三皇子了。
因此,也可以看出滄徽還是偏愛穎貴妃一些。或者,他還有跟深層次的想法,不希望皇後獨大。太子雖為太子,就算他要傳位給他,那也是他百年之後的事情。相互制衡除了能夠穩定局勢,也算是對滄熙的一眾考驗。
“傳將軍府三小姐白菁上前。”一個老太監大聲喊道,然後幾個侍衛一同跟著喊,聲音洪亮幾乎響側整個宴會。
蕭宛瑤還預備繼續吃手上的糕點,傳白菁,關她何事?沒料想卻被身邊雲氏一巴掌拍了下來,急忙拉著她向前。
看雲氏的樣子,必定也很緊張。她的動作有些僵硬,手心不停的出著冷汗。看來,她現在有些害怕了,畢竟是李代桃僵的事情。
蕭宛瑤卻極為淡然。
緊張要麼是因為害怕,要麼是因為在乎!而這兩者,顯然都跟她無關,所以她顯得很淡定。一身白衣,氣質出塵,到是有幾分仙味。
“臣,臣婦白雲氏叩見皇上。”
“小女子白薇叩見皇上。”
“平身!”滄徽說道。
這遠處白衣渺渺的女子,果然是個美人。即使是遠遠一瞥,模糊了五官,都能讓人覺得她美的不容與塵世。就好像天邊的仙女,躍下凡塵,冷清傲然,卻又嫻靜寡淡。
滄徽看的有些晃神,直到皇後輕咳,才開口說道︰“剛剛皇後和穎兒的話你都听見了?現在朕的兩個皇兒可以任你選擇,你究竟選擇誰。”
皇後?穎兒?但是這兩個稱呼,明眼人都看得出親疏內外了。
蕭宛瑤還沒開口,卻被雲氏搶了個先。
“回,回皇上。菁兒願意選擇三皇子。”雲氏連忙回答道,天載難逢的機會,織染不能讓它從自己面前溜走。
“朕在問她,你回答什麼。”皇帝厭煩的看了一眼雲氏,這個婦人竟然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雲氏听見皇帝開口,這才意識到自己逾越了。一張臉,顏色變了又變。害怕的白,羞愧的紅,加上驚懼的青,就好像一只受到威脅的變色龍。
“怎麼不回話?”滄徽看蕭宛瑤一直沒有回話,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難道這白三小姐只是個虛有其表的草包小姐?
“回皇上,小女子不說話時因為小女子並非將軍府的三小姐白菁。”蕭宛瑤淡淡回話,她微微低頭,背卻猶如塞了一把直尺,筆挺縴直。
她的話,卻讓著晚宴砸開了鍋。就連穎貴妃和皇後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小女子名為白薇,是將軍府的四小姐。”蕭宛瑤看著台下的竊竊私語,繼續說道。
“四小姐?”
“將軍府里有個四小姐?”
“好像是有,不過不是被趕出去了嗎?”
“我從來就沒听說過將軍府還有一個四小姐。”
“我也是。”
“我听說這四小姐品行不好,被趕出府過,什麼時候又接回來了?”
“哪有?我還听小道消息說,這太子,最初鐘情的便是這白四小姐。”
“有這事?”
“……”
雜七雜八的聲音,都被滄徽的一句話壓了下來。“朕若是沒有記錯,朕發的百花宴的帖子可是發給白三小姐的,你這樣做可知是欺君之罪。”
欺君,她還不稀罕來呢!
“回皇上,家姐偶染重病,現已臥床不起。小女子只是帶姐出席,也不至于欺君吧?何況,小女子尚且年幼,不知皇上可否饒小女子一命?”蕭宛瑤淡淡俯身,平靜的說道。
雖然說的是一些懼怕之言,卻沒有一絲害怕的味道,就好像在談論天氣一般平常。
“皇上,你嚇到人家了。”穎貴妃嬌笑的說道,目光看向台下的女子。
“愛妃說的是。白薇?平身吧。”滄徽根本無意為難蕭宛瑤,他只是想要看看這個看上去十分與眾不同的女子的膽量。
“哀家姑且叫你薇兒吧!”皇後和藹的說道,繼而轉身看向皇上︰“這下好了,白將軍既然有兩名愛女,那麼我和妹妹也就不用爭了。”
“這不好說。”穎貴妃摸了摸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懶懶的說道︰“白三小姐的美名倒是傳千里,這位四小姐究竟如何,我們還不知道呢?!”
“這倒也是。”滄徽點了點頭。
“薇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有幾樣精通的嗎?”皇後和藹的說道,她直覺覺得這個女孩是個未經雕琢寶玉,卻還出口問道。
“回皇後娘娘,無一精通。”蕭宛瑤案子挑眉,義正言辭的說道。
場下一片嘩然,有人小聲的譏笑道︰“草包!”
“中看不中用。”
“……”
就連雲氏,也急的滿頭大汗。可她也沒有辦法,記憶中白薇打小就體弱多病,根本什麼都沒有研習過。但是,這話只能自己府里說說,說出去簡直丟了將軍府的臉面。
可是她也必須得這樣說,若是說會,皇上要求當眾表演,那可真是欺君重罪了。白菁沒有將輸棋的事情告訴雲氏,主要是好面子。也正因為這樣,現在害的她娘前,滿頭大汗。亂了方寸。
太子滄熙坐在一旁擰眉,白薇的才情他是見過的,在女子中簡直堪稱奇談!可她,為什麼不說呢?難不成是看不上老三,老四。即是如此,她是不是還對自己……
想到這里,心情格外激動,眼底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蕭宛瑤才沒發現,這底下各種情緒。她要的就是這效果,要的就是別人說她草包。
“回皇,皇上,不是的。薇兒擅長醫理!對,薇兒擅長醫理。還成得到過前御醫總管張老的夸贊!”雲氏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
蕭宛瑤看著捅她簍子的雲氏,淡淡的擰了擰眉。
這雲氏,反應倒是很快!但這樣做,毫無疑問的是在給她找麻煩!
晚宴之上,又是一片竊竊私語,其中大部分都是譏諷與嘲笑。醫理?一個千金小姐會醫理?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貽笑大方!
“醫理?這倒是難得。”滄徽勉強的說道。
一個女子,不學琴棋書畫,不通詩詞歌賦,卻學習醫理?他實在是難以理解,也不覺得有什麼吸引的。
皇後卻反而感興趣了。
“語兒就該找個懂得醫理的孩子照顧,就是不知道這薇兒的醫術如何?”皇後思索著說道,心底盤算著白薇的價值。
“姐姐,這醫術不同于歌舞,可以做個表演。要我說,這醫理,卻不是什麼千金小姐該學習的玩意。”穎貴妃就是跟皇後過不去。只要皇後看好的東西或人,總是忍不住踩上一腳。
皇上不喜歡皇後,卻喜歡仍性妄為的穎貴妃難道就是因為姿容?
顯然不是。
皇後心機更深,而且還幫助她的兒子攬權。而穎貴妃愛恨分明,容易控制,而三皇子不干預朝政,一心向往官場外的瀟灑豁達。這恐怕才是皇帝滄徽親近穎貴妃,而疏遠皇後的真正原因。
“這倒也是。”皇後反而沉了眉。
“皇上,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蕭宛瑤看著漸漸沉默的宴會,向前走了一步,微微行禮說道。
“但說無妨。”蕭宛瑤的態度,讓滄徽感覺很自然,便順著她的話說道。
“想要知道薇兒的醫術又有何難,薇兒倒是有一個方法,就是不知皇上是否應允。”蕭宛瑤坦然說道,一雙澄澈的眼眸看的滄徽心底一片清明。
“什麼方法?”滄徽看著那雙眼楮,出口問道。
“四皇子天人之姿,薇兒自知無法匹配。薇兒希望皇上給薇兒一個機會,讓薇兒為四皇子醫治雙腿。若薇兒僥幸成功,希望皇上能夠酌情賞賜一個小小的心願;若是失敗,也請皇上赦免薇兒的輕率。”
蕭宛瑤上前,她希望能夠將被動變為主動。
到現在為止,她還未看見滄語,所以也不定有萬全的把我。但是若是可以,她也將主動權握在了手里。就算是救不了,也能拖上一段時間。而且,這段時間她是相對自由的,想要離開簡直是輕而易舉。
治療語兒的雙腿?!
滄徽愣了愣,皇後也噤了聲。
“薇兒可有把握?”皇後猶豫的問出聲音,只是神色有些糾結。
她確實想要治好滄語,但是又怕滄語的康復會對他的親生兒子滄熙構成威脅。
“實不相瞞,沒有。”蕭宛瑤可沒打算裝出賣假藥的,什麼包治百病對于一個正牌醫生來說是不會輕易說出口的。殘疾這種事情,若不詳細診治,真能打下這樣的包票?
“語兒,讓薇兒替你看看可好。”皇後的話,顯然是對著右側坐著的四皇子說的。蕭宛瑤也趁著這個時候,看向右邊。
“謝母後掛念,但是我想……大可不必。”富有磁性的聲音,如雄鷹翱翔天空發出的長鳴,帶著一絲孤傲,一絲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