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登基 文 / 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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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珠兒……”蕭宛瑤壓低聲音,小聲的喊道,她生怕自己聲音大了會嚇到肚子里的孩子。
珠兒抓住她的手,“太子妃珠兒在這里,你有什麼事告訴珠兒?”蕭宛瑤就仿佛再次獲得重生一般,驚喜的笑道,“他在動,他還在動。”
珠兒一時不知道蕭宛瑤在說什麼,看見她面帶微笑,另外一只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才猛然反應過來,“太子妃,珠兒馬上就去請太醫馬上。”說著就朝外面跑去,就算是硬從皇帝那里拉回來一個太醫,也要去。
然而就在珠兒跑出門口的時候,整個人撞進了一個人的懷中,珠兒跑的太快,身體不由得朝後面倒去,狠狠的跌倒在地上,在看來的人,也被自己撞的不輕。
“珠兒,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去做什麼?”萍兒站在外面,扶著差一點被撞到的韓千千,眉頭微微鎖起。
韓千千看著珠兒慌張的樣子,上前想伸手扶她一下,珠兒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急忙沖她行禮,“庶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撞上庶妃的,只是太子妃現在身體不適,奴婢要趕快去請太醫過來。”
韓千千已听說蕭宛瑤身體不適的事,她是特意來看她的,“無礙,趕緊去請太醫吧。我進去看看太子妃。”說罷便帶著萍兒走了進去。
太子妃的寢室內,四名婢女陪在床邊,珠兒猶豫了一下,但是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這麼多,吩咐了一個比較信任的婢女,讓她看好太子妃,便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蕭宛瑤微微閉著眼楮,肚子已經沒有剛才那種疼痛感,婢女也已經將身下的東西撤換掉,只是她看上去臉色蒼白,額頭上滲著汗珠,听到腳步聲,她才睜開眼楮,等到她看清楚來的人的時候,韓千千已經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
蕭宛瑤能夠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胎兒還在動,情緒也比剛才穩定了很多,“庶妃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韓千千微微嘆了口氣道,“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太子妃感覺如何了?我剛才听下人說你從皇上那里回來之後就病了,便過來看看。”她的語氣很淡,目光不由得朝蕭宛瑤隆起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蕭宛瑤心里自然有了猜測,只是她不便多說,敷衍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回來之後突然就覺得渾身無力,休息一會應該就會好的。倒是讓珠兒她們著急了。”
韓千千鎖著眉頭,剛才看珠兒的樣子可不是一般的病倒那麼簡單,只是蕭宛瑤不想跟自己說實話,不過也罷,原本在這里就沒有誰會完全信任別人,“既然這樣,那太子妃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來看太子妃。”
蕭宛瑤點了下頭,便轉過頭不去看她,閉上眼楮想要再休息一會。
韓千千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隨即又折身回來,“太子妃,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有的時候並非只有息事寧人和冷眼旁觀才能保護自己。該做的必須得做。”
說完她沖蕭宛瑤福了福身邊轉身離開了。
她離開之後,蕭宛瑤慢慢的睜開眼楮,直直的盯著前方,她本是醫者,自己的身體最為清楚,孩子不會有事,除非有人想讓他有事。她的手微微攥了起來,剛才庶妃所說的話,是在提醒自己。
從冷靜下來之後,蕭宛瑤也猜測到了這一點,定是有人想害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才會發生今天的事。正如庶妃所說的那樣,該做的必須得做,息事寧人只會害了自己。
珠兒趕往皇帝寢宮的時候才知道,皇上已經駕崩了。大臣和眾多嬪妃都在那里大哭,翠兒焦急的等在宮門外,見珠兒過來,才著急的問道,“太子妃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珠兒臉色有些難看,而且看的出來她哭過,她沖翠兒搖了搖頭,“太子妃現在不好。若太子能回去的話就好了。”
翠兒說道,“太子在里面呢,皇上剛駕崩了。”她壓低聲音道,“所有的大臣還有太醫都沒有出來,守門的侍衛也不讓我進去,所以根本見不到 太子。”
珠兒也著急萬分,這個時候蕭宛瑤身邊的一名婢女追了過來,微微有些喘氣,“珠兒姐姐,太子妃讓你回去呢,太子妃說不用加太子和太醫了。她已經沒事了。”
珠兒又擔心蕭宛瑤那邊會出什麼事,便留下翠兒在這里守著,只要見到太子就立刻將太子妃的事情告訴他,之後便和那名婢女一起回到了蕭宛瑤身邊。
珠兒回去的時候,蕭宛瑤已經睡著了,她吩咐其他的人都下去,自己則獨獨的陪在她身邊,是不是的摸摸她的頭,幫她蓋一下被子。中間多次起身詢問外面的婢女可有太子的消息。
見蕭宛瑤睡的很熟,珠兒也沒有打擾她,直到傍晚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才醒過來。一醒來珠兒便上前問道,“太子妃,你沒事了吧?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蕭宛瑤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見房間里只有珠兒一個人,便知道太子沒有回來,而他沒有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皇上是不是駕崩了?”
她沒有回答珠兒的話,開口問道。
珠兒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你回來後不久的事了,奴婢去皇上寢宮那里看過,太子他們都在里面,所以……”
蕭宛瑤理解的點了點頭,“無礙,反正我現在也已經沒事了,就讓他呆在那里吧。”說著便想要坐起來,珠兒忙上前攙扶,“太子妃,你剛醒過來,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她搖了搖頭目光深邃,珠兒在她的背後墊了被子,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蕭宛瑤坐起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用手輕輕的在上面撫摸著,再有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要出聲了,現在他安靜的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就算是這里,都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但是目光卻更加的犀利起來,思緒不由得想到了霍詠蝶,“珠兒,從今日開始,不管對誰都說我身體不適,而且非常嚴重,除了太子之外不見任何人。記住了,尤其是側妃。”
珠兒心中一怔,坐在她身邊問道,“太子妃,今日的事奴婢認為並非只是偶然,平日里都吃著保胎的藥,而且太子妃的身體一向很好,卻突然這樣,莫非是懷疑有人對太子妃不利?”
蕭宛瑤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抓到她的把柄,但是決定跟她脫不了干系,在東宮里最不喜歡自己的人便是霍詠蝶,而自己懷孕之後威脅最大的人也是她。
她自然不會想讓自己懷孕,也不會想讓自己生下孩子,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她又開始獻殷勤,想必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只是還沒有讓她抓到把柄罷了。
“我們再不能這樣繼續容忍下去了,還是因為我太過手軟了,若早下手的話,何必會發生今日的事,幸好孩子無礙,若有什麼事……”
蕭宛瑤的聲音有些顫抖,此時此刻她真的在後怕,幸好平日里自己都配著藥方吃著,大概也是因為如此才會躲過這一劫。
也算是給她一個提醒,身邊有害的人,一個都不能留。接下來就是該她出手的時候了。等著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子才托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明和宮,這才知道蕭宛瑤白天出血的事情,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沖到她面前,“來人,快去叫太醫。”
然而蕭宛瑤卻拉住他,“我沒事了,不用叫太醫。”
郭平卻不依,說什麼也要讓人把太醫叫過來,一邊又責備身旁的珠兒,“珠兒,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若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話,你可擔待的起?”
珠兒急忙在一旁跪下,“奴婢派人去叫太子了,可是那個時候根本進不去寢宮,翠兒也一直在宮門外等著,只是等了一夜太子也沒有出來,所以太子妃才讓她回來的。太子恕罪。”
蕭宛瑤說道,“這不關珠兒的事,不要怪她,而且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郭平看著蕭宛瑤氣色倒是沒有那麼難看,見她臉上掛起一抹淡笑,這才微微松了口氣,用手輕輕的摸著她手的後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是,為何會有出血的現象呢?難道是哪里不對?昨日在父皇的寢宮里看到你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何一回來就發生這樣的事?”
他伸手撫摸著她蒼白的面頰,“什麼事,讓你想那麼多。有心事的話一定要跟本宮說,說出來或許會好一些。”
蕭宛瑤輕聲說道,“今日太後在皇上寢宮對我說了很多話,可能一時想的有些多了。”
郭平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珠兒,“珠兒,你先出去一下,本宮要跟太子妃說幾句話。”
等到珠兒離開並關好房門之後,太子才鄭重其事的轉過頭看著蕭宛瑤,“你可知道皇上駕崩的事情?”
蕭宛瑤淡淡的點了點頭,“現在恐怕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了。”
郭平皺起眉頭,抓著她的手不放,“今日,太後讓所有的人離開,單獨留下你和太醫,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介意?差一點害了你。”
想起太後對她說的話,蕭宛瑤不由得心里一緊,微微低下頭,“太後似乎早就知道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她說若皇上駕崩,便會讓你登基成為楚國的皇帝,到那時臣妾便是皇後,一個魏國的人,當楚國的皇後,自然是給臣妾說了不少警戒的話。”
听完蕭宛瑤的話,郭平沉默了片刻,這倒是很像太後強硬手段,“太後沒有威脅你什麼吧?”他擔心太後忌諱蕭宛瑤是魏國人,所以不想讓她成為楚國皇後,或者開出什麼條件威脅她。
蕭宛瑤一頓,忙說道,“沒有,太後怎麼會威脅臣妾呢,只是要臣妾一定輔佐你,保楚國江山安定。”
211
郭平听後,整個人愣住,他此刻的表情和蕭宛瑤听到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保楚國江山?為何要對你說?”
“臣妾也不知道為何,所以臣妾才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看著郭平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補充道,“大概是太後不太信任臣妾,認為臣妾只是一個楚國人,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警告臣妾,若將來成為皇後,一定要好好的輔佐你,管理好後宮的事,後宮之中自然也和朝中的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蕭宛瑤如此一說,倒是化解了郭平的疑惑,他舒展眉頭,依舊拉著她的手,“本宮相信你一定能夠替本宮管理好後宮的。”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珠兒在外面回稟,“回稟太子殿下,太醫院的李御醫來了。”
郭平听到是御醫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絲微怒,“不是讓請太醫來嗎?讓他回去,從太後那叫太醫過來。”
御醫不過是太醫院正五品的醫者,故而郭平讓他離開。
然而卻被蕭宛瑤拉住,“讓他進來吧,太後召集太醫必定有事,更何況臣妾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你不放心,也可以讓他看看,你也便安心了。”
郭平猶豫了一下,太子妃這樣的人,必定是找太醫院的太醫看病,卻沒想到竟然來一個御醫,他依然有些不甘願,但是既然她如此說,也沒有辯駁。
他幫著蕭宛瑤躺好,又放下了紗帳,蕭宛瑤將手腕放到紗帳外,等著外面的御醫。
郭平親自為她準備好之後,便叫珠兒帶著李御醫進來。
等他們進來,郭平看到所來的御醫之後,微微頓了一下,“你是李正?”
李正行禮道,“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剛才郭平所說的話,李正在外面也都听到的,太子自然不會把他一個正五品的小御醫放在眼里,自然是想請太醫過來。
不過他也不介意,至少最後他答應了,只要在這個時候接近太子就可以了,若能治好太子妃的病,自然是更好的。
郭平皺了皺眉,想起這李正原本是一個江湖郎中,之所以被派到宮中當御醫,還是當年父皇出外打獵,為了追一只罕見的白虎,跑了太遠的路,在射殺白虎的時候不小心跌落下馬受傷。偏在這個時候,遇到李正,為父皇治療傷口。
父皇見他醫術不錯,便有意留他,以後李正倒是表現的不錯,所以從一個小小的七品醫師做到了正五品御醫的位置。
“太子妃有身孕在身,你把脈的時候務必仔細了,若能讓太子妃痊愈,本宮自然會賞你。”郭平說道,卻也不離開。
李正知道這個時候,正是他大展身手的時候,便急忙上前,為蕭宛瑤把脈,他故意拖延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收回手。
郭平上前問道,“李御醫可知道太子妃的病因為何?”
李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行禮道,“太子妃是動了胎氣,想必反應很大。”郭平不知他此話到底什麼意思,還是一旁的珠兒說道,“太子妃今日見紅了,而且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她也是一時著急所以才會開口講出這些細節,李正也慌忙說道,“沒錯,動了胎氣之後都是如此,若見紅不大的話,自然不會礙事的,而且太子妃需要靜養,若沒事其他的事,最好是不要出宮,也不要見太多的人。”
郭平皺起眉頭,那可是他第一個孩子,而那個女人也是他最心愛的人。
“那還請御醫開一副保胎的藥。”郭平說道。
之後便讓珠兒帶著李正出去,郭平掀開紗帳安慰她道,“不礙事,不過是動了點胎氣,日後可要更加小心一些,再不準出現這樣的事情。本宮擔心的要死,幸好沒什麼大礙。”
蕭宛瑤淡淡一笑,目光垂了下來,似乎不管她提醒多少次,他們總是會容易忘記她也是醫者的事情。或許郭平更加信任自己手下的太醫吧,所以也沒有再辯駁。
皇上駕崩,自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之內,郭平很少來明和宮,就算是偶爾來了也是來去匆匆。
蕭宛瑤從珠兒那里看到那李正開的藥方,自然是最普通的保胎藥而已,而且那李正說是動了胎氣,不過胡亂說的罷了,她將藥方交給珠兒,“拿去丟掉吧,按照我給你的藥方煎藥。”
珠兒疑惑的拿著那藥方,“太子妃,為何要丟掉啊?雖然不是太醫,可也是楚國皇宮內的御醫開的藥方,為何不試試呢?”
她只是抿了抿唇,現在她相信的只有自己,“我並非是動了胎氣,那李御醫,不過是想在這個時候討好太子罷了,所以不需要吃這樣的保胎藥,記住了,以後煎藥就在明和宮,在本宮的眼皮下,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珠兒知道她是為了保護自己,便點了點頭,還是擔心的問道,“那太子妃出血 的事又是為何?難道就不吃藥了嗎?”
她說道,“一會我給你開一個藥方,按照那個藥方煎藥便可,幸好事情不是很大。”
“那若不是動了胎氣,又是為何會那樣?”珠兒再次問道。
蕭宛瑤盯著前方,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犀利,清澈的眸子深處帶著一抹陰冷,“必定是有人對我做了什麼,否則不會出現這種反應,而且我已經給自己把過脈,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里,她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腦子里開始出現霍詠蝶這些日子來明和宮的畫面,除了她其他的人並非沒有嫌疑,只是她的舉止太過明顯了,不得不讓人將最大的懷疑放在她身上。可是她從未吃過她送的東西,也未和她接觸過,怎麼會讓自己吃了墮胎藥?
好在計量不大,想必不是一次性吃下的。
想到這里,她猛然一怔,不由得張開嘴。想起前不久霍詠蝶來這里,恰巧遇到郭平也過來,三個人便在這里吃了一頓午膳,那個時候,郭平還特意提到霍詠蝶身上的香味與以往的香味不同。
蕭宛瑤恍然大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霍詠蝶你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要對付我,我說過,這一世絕不會再手軟,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自己,我也讓你嘗嘗是什麼滋味。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太後恩準她不必所有的儀式都出面,只在特別的時候去祭拜一下便可。所以蕭宛瑤有了大把的時間呆在明和宮,想著如何對付霍詠蝶。
另外一件事情,蕭宛瑤拿到震靈的那封信之後,一直都沒有拆開看,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寫有什麼。
接連一串的事情,讓她應接不暇。
這日,蕭宛瑤氣色剛好了一點,便讓珠兒拿來那封信。珠兒還有點不情願,她總感覺那封信里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珠兒將信封交給她的時候,勸道,“太子妃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養好你的身體,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要不以後再說其他的事?”
蕭宛瑤伸手去接信封,但是被珠兒躲了過去,“太子妃,你有沒有听奴婢說話?”
她微微一頓,這幾日若不是珠兒一定攔著她早就拆開那信封了,她在擔心薛天傲,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震靈那邊一定有什麼消息告訴自己,“珠兒,把信封給我,震靈一定帶來了什麼消息,我要看一下才能放心。”
珠兒將信封背到身後,“太子妃,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比不上你現在的身體重要。而且奴婢問過震靈姑娘了,她說沒有什麼事情的。”
蕭宛瑤看著她,無奈的收回手搖了搖頭,“珠兒,我和你相處了這麼久,你可是從未在我面前撒過謊。就算是善意的也不想。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最後珠兒無奈才將那信封交給了蕭宛瑤,說實話,她也擔心薛天傲,也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但是她更加了解蕭宛瑤,她已經決定斬斷和薛天傲之間的所有事情,但是到現在,她似乎依舊放不下。
雖然嘴上總是那樣說,心中或許也那樣勸慰自己,可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卻出賣了她的心。看著她著急的將信封打開,珠兒再一次看到她臉上的那種表情,她對他的牽掛和思念,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只不過是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罷了。
蕭宛瑤看著信封里面的內容,表情卻是一臉的淡然,最後她將那封信交給珠兒,“燒了吧,別讓別人知道。”
珠兒微微一頓,以為這封信里面會藏著薛天傲的事情,而只要是他的事情她就會很容易變得手足無措。看她一臉平淡的樣子,珠兒問道,“震靈姑娘說了什麼?”
她到背後軟軟的被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並不是關于他的,是關于宮晴還有我們的信息傳遞渠道的。”
原來薛天傲被抓走之後,宮晴便開始派人調查這件事情,她做事非常謹慎,雖然很多人都知道薛天傲失蹤了,但只有她一個人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她和魏國的信息渠道,就是被宮晴發現之後攔截住的,若不是因為震靈他們拜托上官雲帆來這里的時候通知蕭宛瑤,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薛天傲失蹤的事。
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她現在哪里都去不了,什麼也做不了,剩下的卻只有擔心和日日夜夜的思念,而這種思念總是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
珠兒望著她,安慰道,“太子妃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管薛公子發生了什麼,你的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就是為了薛公子也要讓自己堅強下去。而且震天和震靈已經來這里了,上官公子也會幫太子妃的,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薛公子,您別忘了在魏國還有名宇公子,他們都在擔心著你,掛念著你。”
212 治國
蕭宛瑤看向她感激的點了點頭,原本以為這一世會是孤單的一生,現在想來,還有那麼多關心自己的人,就算現在不在身邊,他們依然在為自己做事,在為自己擔憂。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現在也只能暫時這樣,她要相信自己的朋友還有自己的親人,相信他們一定會盡全力找到天傲,而她也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接下來的日子,蕭宛瑤借口身體不適,很少再走出明和宮,每日除了讓珠兒陪著自己在宮內來回走走之外,就是在屋子里面看醫書,或者看著珠兒刺繡,繡那些可愛的小衣服。
現在日子已入初秋,皇上的後事已經辦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太子繼位的事。一開始蕭宛瑤還有些擔心,因為在歷史上,皇上突然駕崩,並不是所有的太子都能順利繼承皇位。
可是看郭平似乎並不是很擔心,之後蕭宛瑤問起,才听郭平解釋,楚國皇帝繼承皇位的時候,軍權一直都是在幾個大將軍手中,那個時候他行事謹慎,用了將近半生的精力才將軍權集中到了自己手中。
可身為皇上畢竟常年居住在宮中,出外打仗還是需要靠那些將領的。所以皇上就改個了軍權制度,楚國的軍隊分為中央集權的軍隊,還有就是地方軍隊,地方軍隊自然是在各個地方,歸地方的府衙直接管轄,但是人數都不多,和平時期除了每日操練之外,基本都是回家繼續種地生產。
中央集權的軍隊是受中央集中管理的,但是又分派在全國各地的兵府內,每個兵府最多只有一萬兵。楚國有幾十個這樣的兵府,兵府之間沒有互相調兵的權利。
在打仗的時候,若需要調兵,皇上會將手中的兵符交給授權的大將軍,需要幾萬人就會給幾個兵符,這樣才有資格調派各地的軍隊。
等到打仗回來,大將軍會將兵交還到各個兵府,將兵府交還給皇上。
這樣一來也防止了有人有造反的可能。這種改革也只是近幾年才實施的。在這方面,以前郭平從未向她提及過,不過這樣的軍政制度,倒是非常合情合理。也更容易控制,讓皇上手中握有實權。
蕭宛瑤不得不佩服楚國皇帝是一個難得的治國奇才。而且他立郭平為太子之後,心中也知道朝堂之上和後宮之中的爭斗多麼殘酷,所以他才一路為郭平鋪路,讓他遠征魏國,戰功赫赫,加上回來之後破獲了蔡家的案子。
後宮之中,郭平的生母安藍雨為了讓郭平能夠當上皇帝,在朝中結識了不少大臣,再加上太後的支持,而軍權又沒有在個人手中,所以郭平對于繼承皇位之事,遠沒有蕭宛瑤那麼擔心。
郭平給她解釋清楚這些之後,蕭宛瑤心中豁然開朗,看來要說治國之道,她這樣的女子倒是見識少了。
夜里,蕭宛瑤躺下之後無法入眠,便起來讓珠兒研磨,細細的想著郭平所說的軍權制度,將此制度詳細記錄下來。
之後又讓珠兒將她所寫的東西帶出宮交給震靈,讓她轉交給名宇,魏國的軍權比較混亂,皇上很容易因為失去軍權而被架空,成為有名無權的皇帝。
若將來她也想建立一個真正的國家,這些都是需要準備的。戰亂時候攻城略地倒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和平時期,如何治國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也是從那時候起,蕭宛瑤便很少再看醫書,反而看起了治國之略,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沒想到除了醫書意外,還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
正巧在她懷孕的時間里,有大把的時間不用出去應付安歇繁文縟節,她整個人就像鑽進了書中一樣。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薛天傲被抓走之後,唐思奇也知道了這邊的消息。
這日,唐思奇召魏國太師趙穆青進宮,之所以召見他,正是因為抓走薛天傲,設計陷害右丞相的計劃就是他提議的。
當時得到了唐思奇的大力支持,然而郭平那邊遲遲沒有消息,而且郭平現在已經登基做了楚國的皇帝,蕭宛瑤名正言順的成為楚國皇後,這讓唐思奇不由得心中惱怒。
當初把蕭宛瑤讓給郭平,不過是為了換得自己失去的土地,還想給蕭宛瑤一點教訓,她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郭平的親信,還成為了楚國的皇後。對此痛恨的不只有唐思奇還有他的皇後薛清漣以及現在生活在名宇手下的蕭宛柔,她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沒了當初那樣的風光,名宇也從來不把她們放在眼里。
不過這都是後話,先說唐思奇召見趙穆青的事情。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郭平如此順利的登基當上了皇帝,而蕭宛瑤也成為楚國皇後。可是到現在朕連自己國家的兵權都沒有拿到。”他狠狠的朝桌子上砸了一拳。
趙穆青面無表情的站在下面,開口說道,“當初是想割地給郭平,然後讓他協助魏國除掉右丞相,讓皇上從右丞相那里拿回軍權。可是郭平到現在遲遲都不動手,臣擔心他早就改變了想法。”
听他如此說,唐思奇一愣,皺起眉頭,“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朕直接對薛天傲下手,用薛天傲要挾右丞相交出兵權。”
趙穆青說道,“恐怕那樣根本不行,右丞相從皇上登基之時就輔佐在右,皇上也自然了解他的為人,為了權勢,他可以不惜犧牲自己的家人,就算拿薛天傲的命來威脅他,他也未必會交出兵權,反而如此一來,會讓他謀生造反的念頭,此刻江南被叛軍佔據,皇上還需要右丞相,萬不能激怒他。”
唐思奇壓抑著內心的怒火,“那現在又該如何?若郭平再不按計劃繼續進行的話,恐怕右丞相會有所懷疑,他現在還有燕國的人,都在派人調查薛天傲的下落。”
下面趙穆青沉默了片刻,小眼楮眯成一條縫,看不清他目光中到底藏了多少殺氣,只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被唐思奇不經意的發覺,開口問道,“你可有了什麼妙計?”
“微臣的確有點想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現在魏國的兵權幾乎都到了右丞相的手中。魏國的軍權制度可沒有楚國的那樣集中,皇上手中的兵權只有京城的禁衛軍,改革制度沒有楚國進行的那麼快,盡管唐思奇想拿回軍權,可是他卻太操之過急了。
唐思奇擔心右丞相知道自己是背後設計陷害薛天傲的,會造反,所以死馬也當活馬醫,便說道,“有什麼假話,愛卿盡管說。”
趙穆青感覺唐思奇現在就像一條狗一樣,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誰手中有骨頭就會跟誰走,他冷然的笑了笑說道,“皇上可以派人去楚國殺了薛天傲,然後再嫁禍給郭平,到那時候右丞相一定會因為痛失愛子,下令攻打楚國。到時候皇上再來一次御駕親征,將那些散落的兵權收集到自己手中,到時候再計劃如何從右丞相手中將兵權一點點的分離出來,自然也不會太難。”
听完趙穆青所說的假話,唐思奇拍手叫好,“這倒是不錯的主意,我們可以讓他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趙穆青肯定的點了點頭。
從魏國皇宮中離開之後,趙穆青坐在馬車內,一想到唐思奇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心里就忍不住冷笑,什麼九五至尊也不過如此。
皇後薛清漣從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那里得知唐思奇深夜單獨召趙穆青進宮,自然知道沒有什麼好事。所以連夜便將此消息通知給了自己的父親-薛秦梁。
薛秦梁隨即派人盯著趙穆青,他懷疑唐思奇在背後想要對付自己。因為任何一位皇帝,也不可能容忍自己手下臣子的權利大過自己。
有了這樣的猜測之後,薛秦梁自然也有了謀朝篡位的想法。只是,他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順理成章的時機。
楚國,郭平忙著先帝的後事,又準備登基大典,事情繁重,自然沒有時間去考慮薛天傲的事。而他一直就被關押在宮外的地牢中。
先帝的一些妃子,有子嗣的都搬出宮外由子嗣贍養,沒有子嗣的也有一些被打入到了冷宮中,等待老死宮中。剩下的自然都是皇上身邊最寵愛的妃子,有幾名妃子入了古寺日夜在皇上靈位前祈福。
郭平的生母安藍雨,成為皇太妃,先帝的皇後自然成為了太後,而先帝的母親則冊封為聖母皇太後,隱居宮中再不過問世事。
蕭宛瑤自然也搬進正宮-西雲宮居住,依舊是很少出門安心養胎。鑒于先帝剛剛過世,郭平選妃的時間定在三年後,畢竟他身邊只有皇後和兩名妃子,自然要充實後宮。
這日深夜,一名宮中的大太監急急忙忙的闖入御書房,驚擾了正在批閱奏折的郭平,他眉頭一皺,放下筆,“外面說話的人是誰。”
總管公公-吳用急忙從外面進來,“奴才回稟皇上,宮外利都府衙內著火,這種事情也來驚擾皇上,奴才這就讓他們下去盡快解決此事。”說罷轉身要出去,府衙里著火也來打擾皇上,那是不是百姓家里被偷了也得回稟?
吳用正準備出去好好的訓斥一下外面的人,卻見郭平猛然站了起來,利都府衙可是關押薛天傲的地方,那里著火,必定有什麼事,“慢著,吳用備轎,朕要親自出宮看看。”
吳用一愣,還未反應過來,郭平已經從台上走了下來,大步朝外走去,他不敢怠慢,急忙派人準備了轎子,又臨時調集來了禁衛軍保護,才陪同郭平一起出宮。
蕭宛瑤在西雲宮正準備睡覺,便有郭平那邊的小太監來回稟,說皇上出宮了。那小太監自然是蕭宛瑤早就收買好的人。R1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