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宮中生活 文 / 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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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宛瑤很少下棋,但是憑著平日里喜歡看棋譜才混到今日,這幾天算是狠狠實踐了一下,深感下棋是個費腦子的活動。
“甘草,我這會兒是真的累了,我眼皮都開始打架了,你受累在外面等著小莊子過來,我在臥房里睡一小會兒。”蕭宛瑤撫額坐在桌旁,感覺自己太疲憊了。
“二小姐您放心吧,我這就出去在外面守著。”甘草看了看蕭宛瑤一臉的疲憊,想想今天一整天真是苦了二小姐了,一早上吃了那點東西都吐了,晌午也只是吃了一點點甜點,到現在應該胃里還空空的,實在是難為她了。
蕭宛瑤點點頭,隨後就躺在床上,頭沾到枕頭就睡著了,甘草看著蕭宛瑤實在為她心疼,但也做不了其他什麼事情,只能幫她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听著蕭宛瑤的呼吸變得沉重而均勻,甘草才知道蕭宛瑤這麼快就已經睡著了,便小心翼翼退出去,關上門守在外面了。
黃昏時分小莊子和小貴子來了椒房殿的別院,此時蕭宛瑤已經睡醒,並且沐浴更衣好了,兩個小太監在外面也沒等多久,蕭宛瑤就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出來了。
“聖上怕您路上冷,千叮嚀萬囑咐要奴才把這件水貂皮的袍子帶來給蕭二小姐披上。”小莊子雙手捧著的托盤里放著一件水貂皮外袍,這外袍是唐思齊寒冬里慣常穿的一類款式,蕭宛瑤瞥了一眼,水貂皮如水一般絲滑,上面一點雜毛都沒有,都是同樣的顏色,看上去十分華貴。
“聖上費心了。還有,有勞莊公共。”蕭宛瑤走上前福了福身,小莊子連忙陪著笑說道︰“蕭二小姐太客氣了,奴才可受不起,您把外袍披上吧,步輦已經備好了,咱這就出發吧!?”
蕭宛瑤朝著甘草使了個眼色,甘草立即會意走過去拿起外袍披在了蕭宛瑤的身上。
小莊子走到蕭宛瑤一邊撐起油紙傘為蕭宛瑤遮擋風雪,蕭宛瑤上了步輦之後,小莊子便將上面的紗簾拉下來。
“蕭二小姐,對不住您了,因為皇後娘娘最近身子不好,怕吵,所以來回經過椒房殿一帶的交通工具不允許有馬車,最多只讓步輦過來,所以為了避免驚擾到皇後娘娘休息,蕭二小姐,咱們只能受些苦,做步輦過去了。”小莊子也知道這大冷天的,要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坐在步輦里是有多煎熬。
蕭宛瑤心想,椒房殿那麼大,薛清漪的寢宮又在最里面,遠離宮道的地方,別說平日里听不到宮道上的聲音,就算是把薛清漪的听力翻倍,她在寢宮休息的時候都听不到一群宮人在宮道上吵架,更別說是馬車經過了。
說到底,薛清漪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和顯赫的家勢,在椒房殿里翻江倒海、作威作福,明顯想給別人罪受著罷了。
蕭宛瑤雖然心里不屑她的做法,但是為了盡可能避免與薛清漪的接觸,還是和顏悅色的說了一句︰“不妨事的。”
此刻宣室殿那邊,唐思齊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晚膳等待蕭宛瑤的到來。
這一天風雪依舊沒停,還好路上有唐思齊的水貂皮外袍遮風擋雪,而這一路下來,水貂皮上也凝上了一層冰晶, ;;蕭宛瑤的肩上也沾染了白雪。
“苦了蕭二小姐了。”雖不是小莊子的錯,但他依舊覺得有些對不住蕭宛瑤,到了宣室殿的之前,小莊子還是念了一句。
蕭宛瑤對著他淺淺一笑︰“不苦,莊公公安下心吧!”
小莊子笑著點點頭,隨後叫小李子為她通傳一聲,隨後她脫了水貂皮外袍進了宣室殿。
“你來得正好,年糕熟了。”進屋的時候唐思齊正在夾菜,他的面前擺著一個銅質的火鍋,里面正沸騰著香味濃郁的濃湯。
“這是……”蕭宛瑤前一世也和唐思齊一起吃過火鍋,但是那是彼此很熟悉之後的事了。
“當然是火鍋了。”唐思齊笑著說道,同時招呼她坐過來,她猶豫著還是坐到了一旁,唐思齊還是感覺到了她身上撲面而來的冰雪氣息。
“怎麼這麼涼?”唐思齊看著她微微皺眉,分明是送了外袍給她穿,難道水貂皮還不夠保暖?
蕭宛瑤心想,唐思齊八成是不知道薛清漪在椒房殿那兒的事情,自己也不便多說,雖然她早已恨毒了那個女人,但是她也再清楚不過,薛相和薛太後是唐思齊的依靠,唐思齊無論如何都不會動薛清漪一下。
這也是一世的慘痛教訓,才讓蕭宛瑤看清這個現實。
宣室殿內地龍燒的旺,殿內溫暖入春,唐思齊把裝著年糕的青瓷碗遞到蕭宛瑤的手里,溫聲說道︰“年糕趁熱吃最好吃了,你快嘗一塊,寡人這會兒給你涮羊肉吃。”
蕭宛瑤略帶遲疑,隨後說道︰“聖上自己吃就好,宛瑤自己吃完了自己涮。”
唐思齊眼里帶笑︰“寡人不餓,就是喜歡看著你吃。”
蕭宛瑤隨即陷入沉默,唐思齊如今對她說這種曖昧不明的話,實在是她所不喜歡的,她埋著頭吃東西不再說話,唐思齊也不惱,而是心平氣和的幫她夾菜。
飯飽之後唐思齊拿出了陳年杜康要與蕭宛瑤分享,而蕭宛瑤委婉的拒絕了。
“外面風雪正盛,若是宛瑤喝了酒,一會兒出門吹了風就會頭疼,宛瑤身子不好,一定會生病。所以還是不喝了最好,宛瑤以茶代酒,陪聖上喝兩杯。”蕭宛瑤說道,看唐思齊不悅便繼續道︰“宛瑤畢竟住在皇後娘娘那兒,喝多了回去總歸也不好。”
唐思齊興味索然,但還是沒表現出來,揮揮手讓小李子拿走杜康酒,隨後又吩咐其他太監去取了些熱好的米酒過來。唐思齊將它盛了一碗遞給蕭宛瑤︰“米酒多少還是可以喝一些吧!?還有,平日里不用太拘謹,後宮各處都可以隨時走動走動,這已經擬了份旨意,明日便可曉喻六宮,說你是寡人請來的朋友,經常要陪寡人下棋,所以在宮里住上幾日,這樣你就算是寡人的朋友,合宮都會和你以禮相待的。”
蕭宛瑤沉默片刻,隨後放下青瓷碗起身走到一旁跪在地上,謝恩︰“民女蕭宛瑤感謝聖上的厚愛。”
唐思齊淡淡的笑了笑︰“起身吧,私下沒人的時候就不要跪來跪去的,一來二去就生分了;你知道寡人對你厚愛最好,起來喝碗米酒便回去休息吧!”
蕭宛瑤听到唐思齊話里有話,故意裝作沒听出來,謝恩之後若無其事的坐下喝下了米酒。
蕭宛瑤走的時候已是傍晚,走的時候蕭宛瑤用余光瞥了唐思齊一眼,見他臉上神情淡然,沒有不開心的樣子,但也沒有開心的樣子,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目送蕭宛瑤離開。
出了宣室殿時蕭宛瑤看見小莊子正蹲在小火盆旁,見蕭宛瑤出來便連忙起來,小跑到她面前,道︰“蕭二小姐快把外袍披上,咱們這就出發吧!”
外袍上面的冰晶已經不見了,里里外外都被火烤的暖烘烘的,蕭宛瑤這才知道小莊子剛剛一直在門口用火爐給她烤干衣服,這麼冷的天他有這樣的心思也實在難得。
“莊公公有心了。”蕭宛瑤只覺心頭一暖,畢竟深宮中肯對主子這麼上心的人並不多。
小莊子不會居功自傲,只是一手撐傘,另一手攙著蕭宛瑤走過冗長的過道,笑道︰“蕭二小姐心腸好,奴才對您上心也是應該的。”
這句話听上去有些奇怪,但蕭宛瑤又說不出怪在哪兒,總之听起來還好,蕭宛瑤也就沒有過多在意,扶著小莊子這就上了步輦。
這一路上都在下雪,還好小莊子有心為她烤暖了衣衫,不然還不知道這一路上怎麼熬過去。
也正是這樣蕭宛瑤才避免了在風雪中凍出病來,回到椒房殿別院的時候,早早在門口相迎,蕭宛瑤進屋前先謝過小莊子,然後才進了屋。
第二天早上風雪初霽,連下了整整兩天的大雪把整座城池都染成了白色,天地一色讓皇宮褪了幾分華貴,多了幾分出塵。
“二小姐,外面空氣好,不如在院子里走走吧!?”甘草看蕭宛瑤抱著手爐窩在床上,實在是怕她在屋里憋出病來。
蕭宛瑤對這個地方實在反感,再好的雪景她也懶得出去看一句,生怕遇到薛清漪,就算現在還不認識她,也不想看她那張虛偽的臉。
“二小姐還是出去走走吧!這幾天下雪,屋里面很少通風,空氣太濁了,門口透透氣也行。”
“好吧。”蕭宛瑤看甘草也是為了她好,勉為其難從床上下來,穿上臨走時從家里帶來的藕色對襟夾襖,還有鹿皮小靴,不情不願的走到門口。
甘草為她披上白色大氅,這才打開房門。
原本興味索然的蕭宛瑤被眼前的美景驚住了,她曾在皇宮中住過十四年,她經歷過不止十四場大雪,可她從沒有發現原來魏王宮的雪景有這麼漂亮。
看蕭宛瑤又恢復精神,甘草連忙說道︰“二小姐,奴婢扶您在雪地里走走吧!?”
蕭宛瑤這次沒有拒絕,雪剛停,天氣並不算冷,蕭宛瑤穿的也暖和,不知不覺就走了好一段路。
準備回去的時候起了一陣風,兩三片花瓣落在了蕭宛瑤的衣服上,起初她以為是風吹落了附近的紅梅,結果拾起花瓣的時候才知道是薔薇。
這個季節怎麼有薔薇花?
蕭宛瑤抿著嘴唇,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二小姐,這是薔薇!”風吹過來一路的紅色薔薇,覆蓋在白雪上格外扎眼。
蕭宛瑤手里拿著兩片花瓣,呆呆望著風吹過的方向,大片大片的薔薇花鋪滿了整片白雪。
蕭宛瑤隱隱想起不久前做過的夢,心里總覺得不安,不管怎麼樣她都想去看看。
蕭宛瑤朝著風吹過來的方向走,道路很寬所以視野很開闊,很快蕭宛瑤就看見花瓣飄來的地方。
遠遠看見一個人騎在房頂的檐角上,一手拿著竹筐,另一手將竹筐里的花瓣揚了出去。
而地面是一堆的宮女太監,場面混亂極了。
還能听到隱隱約約的吵鬧聲,下面的人很著急,上面的人卻悠然自得的灑著花瓣。
“二小姐不要往前走了,前面的人太多了……”甘草看蕭宛瑤還在緩慢的前行,于是怯怯的拉住她的袖口,沖著她搖了搖頭。I14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