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8章 兩敗俱傷 文 / 聞松听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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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兩敗俱傷
黑八也知道自己的處境，身上的傷雖說不致命，但也夠他受的，拖下去對自己沒好處。
黑八說道︰“孫紅波，你的竹箭射在我身上，就跟給我撓癢癢一樣，再射幾箭我也不怕，可我要是一槍打中你，你就立馬見閻王了。”
孫紅波說道︰“那咱們就試試。”
孫紅波說完，向黑八躲藏的樹干射了一箭，竹箭插在樹干上，箭尾還不住顫動。
黑八身上中的竹箭，每根竹箭都扎進身體五公分深，竹箭雖然拔出來了，傷口向外滲著鮮血，火辣辣疼。
黑八苦思冥想，絞盡腦汁，在尋思對付孫紅波的辦法，他太小看孫紅波了，自己來後山的腳印沒有除掉，讓他找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還在路上安放竹簽，在雪窩里安放鐵絲套。
黑八處于下風，就想逃走了，可他明白，只要自己一露頭，孫紅波的竹箭就會射過來，自己身上就會多一個窟窿。
黑八不愧是大堡子來的，既然能從警察看護下殺人逃獄，現在這點困境也能擺脫！
他從樹干後閃了出來，向孫紅波躲藏的樹干開了一槍，然後就向坡下逃跑，孫紅波從樹後閃出來，張弓搭箭對黑八瞄準，竹箭飛向了黑八的後背，正中黑八，黑八中箭後向前一倒，就一動不動了。
孫紅波抽出一支竹箭，搭在弓弦上，然後注視著雪地上的黑八，黑八讓自己射死了嗎？他不由興奮起來，竹箭對著黑八，一步一步向黑八走了過來。
在距離黑八有三米遠的地方，孫紅波停下了，叫道︰“黑八？黑八？你死了還是活著？”
黑八趴在地上，手里握著手槍，圓睜雙目，不住喘著粗氣，後背上這支竹箭插得很深，他半邊肩膀都麻木了，他在等待時機，要一槍打死孫紅波，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孫紅波又向前走了兩步，用腳踢了踢黑八，這時候，黑八突然轉身，對著孫紅波開了一槍，子彈打中了孫紅波腹部，孫紅波手里的竹箭也射了出來，插進了黑八的大腿根。
孫紅波倒在地上，腹部中彈，向外流著鮮血，黑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槍指著孫紅波。
黑八站穩了身體，說道︰“狗日的，射了我這麼多，今天我就要你的狗命，我先殺了你，然後在殺了王虎王牛，我就是野豬坪的老大了。”
孫紅波一只手捂著傷口，弓箭扔在了一邊，咬著牙說道︰“黑八，收手吧，你的陰謀不會得逞，野豬坪人也不會讓你當老大。”
黑八大笑了幾聲︰“有槍就是大爺，誰不服我，我就讓他見閻王，這里的女娃真漂亮啊，比我娛樂城的女娃還漂亮，以後我在這里當土皇帝，這些美女們都是我的嬪妃。”
孫紅波說道︰“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啊？這麼容易听從你的擺布？你是逃犯，警察遲早會找到你的，你別做你的黃粱美夢了。”
黑八說道︰“我弄死了你，在弄死王虎王牛，還有誰有資格跟我做對？進山的路只有一線天，我就炸了一線天，誰也別想出去，誰也別想進來，警察想抓到我，除非有上天入地的本事。”
孫紅波計算著黑八手槍里的子彈，如果手槍子彈裝滿，應該有九發子彈，開槍打死了兩名警察，就剩下七發，黑八開了六槍，應該還剩一發，自己的弓箭不能用了，可他腰里還有一把長刀，還可以跟黑八拼一次。
孫紅波說道︰“你的手槍是五四式手槍吧？裝了幾發子彈，你開了多少槍，你心里該有數吧？沒有了子彈，你還拿啥跟我斗啊？”
黑八愣了一下，隨即退下彈匣檢查，就在這時，孫紅波拔出腰里的長刀，一躍而起，向著黑八拿槍的手砍去。
黑八下意識用手去擋，孫紅波的長刀砍在了黑八的手指上，他右手四根手指被齊刷刷砍斷，帶血的手指跌落在雪地上，手槍也掉在雪地上。
十指連心，黑八四根手指被砍斷，不由痛徹心肺，像狼嗥一樣慘叫起來，他圓睜雙眼，惡狠狠盯著孫紅波，向孫紅波撲過來，壓在孫紅波身上，想掐死孫紅波。
孫紅波和黑八在山坡上翻滾，一會你翻到我身上，一會你翻到我身上，孫紅波的長刀被黑八打掉了，沒有了武器，力量又沒黑八的大，一時處于下風，孫紅波看到插在黑八大腿上的竹箭，拔了出來，對著黑八腹部刺去。
竹箭深深插進了黑八腹部，黑八腹內鑽心疼了起來，放了孫紅波，兩人倒在一邊呼呼喘氣。
黑八說道︰“孫紅波，我服你是個人物，沒想到，自己打了一輩子鷹，最後會讓鷹啄瞎了眼楮，早知道你這麼難對付，我就躲著你走。“
孫紅波冷笑道︰“只要你進了野豬坪，你就是不來找我，我都會去找你的，我這人嫉惡如仇，最喜歡打抱不平，你是逃犯，有一萬塊的賞錢，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黑八說道︰“孫紅波，只要你今天放過我，我就滾出野豬坪，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孫紅波說道︰“你說夢話啊？你走了，我的一萬塊錢誰給啊？現在可以讓你明心了，你的娛樂城被搗毀，就是我報的警。”
黑八眼里閃過一絲寒光，但隨即消失了，說道︰“我不信，就憑你，是不會發現我娛樂城的秘密的。”
孫紅波說道︰“這是事實，我在縣城的小旅店，發現有兩個人以招工為名，為你拐騙女娃，我就去向公安局報警，公安局讓兩個女警察扮作招工的女娃，混進了你的娛樂城，最後搗毀了你的娛樂城，為此，我還得到了五千塊的獎金。”
黑八嘆息一聲，悲憤說道︰“我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孫紅波，你為啥要害我啊？”
孫紅波說道︰“你殘害那些無辜的女人，我能放過你嗎？你現在輸的心服口服了吧？”
黑八說道︰“輸贏對咱們都不重要了，咱們都活不了了，到了陰間，咱們繼續斗，我非找回來不可。”
孫紅波苦笑︰“是啊，為了你狗日的，我把命撂在這了，我還有很多大事沒做呢，跟你這種垃圾對命，真不值啊。”
黑八說道︰“你也有後悔的一天，哈哈，我太開心了，我是垃圾，死了就死了，可你死了不甘心啊。”
孫紅波說道︰“我死了，是抓捕逃犯的英雄，你呢，死了跟死一條狗一樣，人們很快就會忘了你。”
兩人都不能動了，隔著三米遠的距離說話，流出來的血很快凝結了，頭發上臉上都開始結霜了，身上都感到了寒冷。
孫紅波懶得去理黑八，在快死的時候，他想著自己的爸媽，妹子，想著跟自己有過接觸的幾個女人，陳小靜，紅杏，銀杏，祁紅，張金鈴，還有石榴，田妞，張娟麗，細柳，他割舍不下她們，不想這樣死去。
眼淚從孫紅波眼角滾落下來，他真想放聲大哭一場，可又不想讓黑八小看了自己，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孫紅波和黑八都在山坡後的雪地上等死，沒人會想到他們在這，沒人知道他們的處境，早上黑八的槍聲，人們還以為是炮仗聲，沒人去在意。
孫紅波家，慵懶的銀杏終于睡醒了，她眼楮還沒睜開，伸手摸了一下旁邊，沒有摸到孫紅波，這才坐了起來，一想孫紅波這麼早就走了，該不是去和黑八決戰了？
銀杏激靈打了一個冷顫，急忙穿上衣服，到了外屋，小黑上來舔著她的手，跟她撒嬌，孫紅波為了銀杏安全，就讓小黑留在了家里。
銀杏帶著小黑，踩著厚厚的積雪，來到了後山尋找孫紅波，一邊上山一邊叫著孫紅波的名字，小黑跑在了銀杏前邊，它先發現了倒在雪地上的孫紅波和黑八，在孫紅波身邊吱吱叫著，用嘴巴拱著孫紅波。
孫紅波睜開了眼楮，看到小黑來了，也听到了銀杏的呼喊，微微一笑，抬起僵硬的手臂，摸了一下小黑的頭。
小黑順著來路跑走了，隨後就帶著銀杏過來，銀杏看到孫紅波倒在地上，旁邊的雪地上全是殷紅的鮮血，兩條腿都軟了，跑到孫紅波身邊抱起他的頭，哭叫著︰“紅波，紅波，你千萬不能死啊，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孫紅波虛弱說道︰“銀杏，快，快去叫人。”
銀杏放下孫紅波，連爬帶滾下了山坡，去叫了張長久，張三萬，張旺民，張金鎖，半個村的人都涌上了山坡，張木匠王剛也上了山坡。
張三萬幾個人把孫紅波抬回了家，把孫紅波放在了熱炕上，孫紅波睜開眼楮，說道︰“把黑八，也抬回來，別讓他死了，他死了，就不值錢了。”
張三萬帶著幾個人去了山坡，把黑八也抬了回來，扔在了地上，手腳用繩子捆上。
銀杏賈翠娥張娟麗細柳守在孫紅波身邊，經常來孫紅波家上課的女娃也來了，看到孫紅波身受重傷，個個都很擔心。
孫紅波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子彈還留在腹內，已經昏迷過去了，張長久張三萬張旺民幾人，在屋外緊急商量辦法。
張三萬說道︰“紅波讓這個狗日的打了一槍，子彈要不取出來，人就完了，現在就得把孫紅波送到醫院去。”
張旺民說道︰“大雪封了山路，咋樣出山啊？”
張長久一直沉默不語，說道︰“就是再難，都要把孫紅波送出去，扎副擔架，現在就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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