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好人與壞人 文 / 古月微涼
“痛嗎？”
楚凡看著眼前慘無人色的小女孩，聲音柔和問道。
小女孩忐忑的厲害，只是怯怯的看著楚凡，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你……你是誰？敢多管老娘的閑事。”身體被禁錮于虛空，豐腴女人不知是惡向膽邊生還是如何，竟尖聲叫囂道。
于南腸仙鎮而言，以羅家為首，那些子散修游勇佣兵不過只是依附于羅家的雜草植木而已，而自己便是羅家二房的太太，在這仙鎮有誰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羅家多少也算得上一個準三等家族，身為羅家二房太太，她一般倒也不會刻意去打罵如這小女孩一般的荒野雜草，估摸著也是嫌掉價，可誰叫這小賤種命不好，偏偏趕上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
至于楚凡為何能禁錮自己，在這豐腴女人看來，不過是掌握了什麼鬼魅伎倆，否則一個周身仙元不顯，毫無氣勢的小子，怎麼可能禁錮的住自己，她馮芳芳好歹也是玄丹境的修士好吧。
這不是她不願意去想楚凡會是乾坤境強者，而是對于她，哪怕是對于羅家來說，乾坤境，委實是過于超然了。南腸仙鎮這般小寺小廟的地腳，怎麼會有乾坤境的強者前來？
听見豐腴女人尖厲叫囂聲，楚凡笑著緩緩轉過頭，聲音溫柔和煦，“本公子楚凡。”
楚凡？
臉色本來陰騭的女人只覺眼前一亮，來不及去想這小鎮哪里有過這麼一號人物，心里便暗嘆一聲好俊俏的公子，長得委實太好看了些。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他馮芳芳的命委實不好。
羅氏作為羊腸仙鎮這邊的地頭蛇家族，家里一個老供奉已經達到了半步乾坤境修為，這一輩家主共有三子，其中一人資質平庸，年過百歲也沒有邁入星海境，另外兩人資質都還不錯，尤其是自家那位更是才華天資過人的很，可那句話叫什麼？天有不測風雲？不對，對自己那位年不過半百便跨入輪回的死鬼來說，用天妒英才更合適一些，偏偏正當值風華正茂的時候夭折了，這可就苦了她啊，十幾年都未曾嘗過那種滋味，何況是一個本就趨于淫浪的女人？平日里自己這雙白皙肥嫩的小手，自己床頭上那柄巴掌大的青玉如意，再如何圓潤如意也不如實戰來的圓潤舒服有生氣呀。
心思百轉，豐腴女人不自覺向楚凡跑了個眉眼，心里的戾氣瞬息消散，只是她想要彎腰含蓄施禮，楚凡卻冷笑一聲，手里剛祭煉沒多久的青銅長劍緩緩搭在了豐腴女人肩膀。
這可就讓有心算計如何能同眼前這俊逸公子巫山雲雨的豐腴女人瞪大了眼楮，再次神色變幻，驚聲道︰“你，你敢殺我！？”
楚凡嘴角帶起一抹更加和煦笑容，雙眼微微眯起，“我看你也不過一個賤種，有何不敢？”
渾身冷汗連連，豐腴女人臉色慘白無比，卻偏偏得的動作分毫，此刻她哪里還不清楚，眼前這俊逸公子哥根本就是自己不能招惹的存在。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羅家的人！”
楚凡哦了一聲，點點頭，轉頭向周圍另外十數名修士看去，輕聲笑道︰“你們呢？你們也都是羅家的人？”
“前輩，我，我們……”
十數人臉色煞白，說話越發結巴不輕。
楚凡臉上帶著隱隱笑意，可周身殺機卻慢慢彌漫，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依然臉色雪白，不過相比之前的慘無人色卻好了不少，輕輕拉住楚凡袖口。
“你覺得他們如此欺負你該不該死？”
楚凡嘴角帶著笑意，周圍十數名修士卻不由紛紛打了個寒顫，小女孩默不作聲，但楚凡似乎已經知曉了答案。
右手食指動，天地血色凝。
數道血霧 射，先前拍手叫好的幾名修士瞬息化作一團血霧死的不能再死。
“前輩饒命……”
剩下的幾名修士臉色瞬間毫無人色，當即跪倒在地哀求道。
楚凡轉頭看了眼渾身顫抖的幾名修士，隨後松開對豐腴女人的禁錮，隨地坐在小女孩身邊，這才緩緩說道︰“想活命？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將你那所謂的羅家撐腰的家伙叫來，我倒是可以看看他有沒有資格救你。”
豐腴女子手腳顫抖的愈發厲害，臉色一陣青紫相交，遲疑半晌，終于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道音訊。
楚凡隨後將頭轉向身後另外幾名依然俯身在地的修士，笑了笑，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你們幾人今日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此地。”
頃刻間，前一刻還顫抖俯身在地的幾名修士幾乎同時暴起，各自祭出法寶毫無保留轟殺過去。
楚凡搖頭，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玩味的戲謔還是苦澀，只是定眼看著一場兄弟般撕殺相殘的好戲。
數十息後，兩道身影落下，均是衣衫華彩，神色倨傲，先是向依然廝殺在一起的數人看去，隨後轉向楚凡，為首一人眯眼沉聲道︰“道友何故與我羅家為敵？”
楚凡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落在為首的華衣男子身上，嘴角扯了扯，淡笑道︰“我想要殺這女人，可想著在你們羅家的地腳上殺了你們羅家的人，若不招呼一聲總是說不過去。”
“哦？不知芳芳如何得罪了道友？”華衣男子眼神一寒，他如何听不出來楚凡這明擺著是在侮辱他們羅家，身為羅家家主，羅涵卻並未動手，而是壓下心中怒意沉聲道。
楚凡咧嘴一笑，看了華衣男子一眼，帶著一絲懊惱︰“哎，我這人就有一點不好，有東西污了眼楮便想除掉，看見煩心的就像滅了……”
“你這是明擺著同我們羅家作對了？”華衣男子冷哼一聲，抬手祭出一道赤色光影向楚凡撲去。
法寶瞬息卷起無數光芒，凝聚出一片強烈殺機將楚凡籠罩，似乎只要楚凡敢動半步，便會被周圍殺機撕成血霧。
眼看一片光幕向自己卷來，楚凡並未動半步，只是一拳輕輕轟出。
開山拳！
乾坤對神嬰，豈是殺雞用牛刀這般簡單？
一拳之下，百丈虛空盡數收縮，帶著一股乾坤領域，將一片光幕瞬息禁錮，華衣男子只覺周身仙元如落入刺骨寒潭，在一片‘ ’聲中凝固，隨後炸裂。
……
在乾坤領域面前，一拳開山掌天地，羅家兩名神嬰境修士當即感覺到胸口一股劇痛，噴出數口鮮血，全身靈脈寸斷，元神剛剛溢出，便被領域之力絞成虛無消散。
‘叮鈴……’
一陣清脆‘叮鈴’之聲，兩枚納戒掉落在地上，數百丈外，仙鎮中有圍觀修士，都是屏住呼吸。
這青灰衣衫青年到底是誰？舉手之間，滅殺羅家家主！
楚凡拍了拍手，臉上依然笑意溫和。
“啊……”豐腴女人失聲尖叫，下一刻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向楚凡俯身拜倒，臉上帶著一抹說不清是欣喜甘甜，還是驚悸駭然的笑容道︰“公子饒命，以後芳芳願意做你的人，不，就算公子將芳芳當做爐鼎也沒事，那是芳芳的福氣。”
楚凡饒有意味看著趴在地上搖尾乞憐的女人，輕輕搖了搖頭，“活著便是侮辱了賤種兩個字。”
血霧 射，豐腴女人愣愣的張大嘴轟然倒地。
方圓兩丈，一個毫不起眼，甚至破敗的小攤位，周圍一片猩紅，留下一地尸體。
低頭看去，遍地斷臂殘肢，血獰無比。
楚凡緩緩起身走到攤位前，摘了一顆‘櫻提果’放在口中，緩緩咀嚼了片刻，酸甜，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
遠處觀看的修士心底升起一絲駭然，只覺頭頂有涼氣不斷冒出，看見那舉手斬殺羅家家主的青年嘴角卻再次升起一絲溫婉笑意，可那溫婉落在路人眼中，是如此恐怖，比魔鬼還要讓人心悸無數倍。
人生果真是百態橫生，酸甜苦澀！
楚凡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對自己如此一番多管閑事，亂殺一通並未有半分歉意，哪怕是一絲的心里不安都不曾出現。
那些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人的命便比普通人高貴？一樣是命，活生生的命，誰他娘的敢說那些生來鐘鳴鼎食的家伙便高貴呢？
只是看著遍地的血獰，楚凡還是嘆息一聲，人生來並無貴賤，只是所處的地腳不同罷了。那豐腴女人看眼前這小女孩不過螻蟻賤種，他又何嘗不是看那豐腴女子是螻蟻賤種？可這小女孩，在楚凡眼里卻高貴的很。就像那一顆顆的‘櫻提果’，雖說沒有沾染仙靈氣，不過最普通凡俗的果子，可看盡世間繁華，誰說不是一種返璞歸真呢？
酸甜苦澀，道盡世間滋味！
楚凡眯起眼，眼中的殺意早已收斂，望向攤位前十數丈外唯一的一名幸存修士，臉色黝黑，身材算得上健壯。
楚凡微微一笑，淡聲道︰“你很不錯，星海初期能活下來，這兩枚納戒便是你的獎勵。我說話自然算話，你可以走了。”
黝黑健壯男子心髒跳動愈發厲害，只是向楚凡躬身行了一禮，並未去撿地上那兩枚納戒，便轉身迅速離開。
楚凡微微一笑，兩枚神嬰境修士的納戒，對他一個星海初期來說是何等財富？不想對方竟真能忍住貪念離開。
楚凡再度看了眼臉色早已再次慘白毫無血色的小女孩，臉上溫笑，聲音卻平靜道︰“想要活下去，不被人欺負，便要知道怎樣才能活，去將你攤位上的‘櫻提果’帶上了，如果願意便跟著我一起走。”
小女孩忍著心里驚懼，然後顫巍巍起身，走到攤位上將一大包‘櫻提果’收起，這才彎腰抱在胸口走到楚凡身後。
看著小女孩臉色雪白站在自己身後，楚凡笑了笑淡聲道︰“是不是覺得我出手便殺了這麼多人也不是好人？”
小女孩听見楚凡的話，卻並未回答，只是哇一聲哭了出來。
楚凡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人性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不比所謂天道來的簡單，不過縮頭任人欺負，遇見不平則鳴，無論哪一種都活不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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