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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皇冠豪門繼承者︰千億女王

正文 1823.第1823章 番外︰千年恩怨的始末1 文 / 艾依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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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好一個你也沒法……你是為了她才廢黜法令的,又何苦如此假惺惺的?你連太後都不放在眼底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你就不許廢黜。”

    “!!!!”

    “太後說了不許廢黜!”

    皇帝不敢置信。

    她到此時,竟然還在提起這個惡毒的念頭,竟然逼得自己非要不再廢黜那個法令為止???

    他大怒︰“馮昭儀,實話告訴你。這個法律,朕是一定要廢黜!決不讓任何為了朕生兒育女的女人慘死!”

    “太後說了……”

    “太後太後!太後已經死了!現在是朕說了算!!!!就算太後在世,朕也非廢黜這條法令不可!!!!”

    那是宣戰,更是決裂。

    就如他毫不留情的警告。

    “宏,你真決意立她為後?”

    “請馮昭儀不要僭越!!!”

    馮昭儀!

    她叫他宏的時候,他回她一個“馮昭儀”。

    “有甦妲己,不見得就有商紂王。朕從來不忍對骨肉親情下手。無論是誰進讒言都不行!”

    他把自己比為甦妲己。

    有這樣被趕出宮去的甦妲己?

    她狠狠地瞪著他,隨手擦了擦嘴唇的血跡。

    她抬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她的掌心——上面那處紅色的,被燙傷的痕跡。那是因為自己啊!

    是當年那麼小的姑娘,冒著危險,每次都去廚房里偷剛烙好的大餅——那麼滾燙的油餅,藏在手里捧著,一路小跑,到密室送給他吃——

    若不是這樣,那冰冷的幾天怎麼熬得過去?

    是她救了他的性命啊。

    舊時往日,歷歷在目。

    她順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笑起來。

    多麼巨大的諷刺。

    他的嗓子很干很干,嘴唇也是干的︰“妙蓮……你別想太多了……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哈哈哈,你接我??你如果接我,就先殺掉那個生兒子的狐媚子……一定要殺掉她……”

    絕望!

    那是一種令人抓狂的絕望。

    他剛剛軟下去的心,又硬起來,背轉了身子︰“既是如此,恕朕難以答應你的要求!!!你就好自為之。”

    她笑起來。

    深陷的眼眶更是黯淡。

    忽然抬起手,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一掌打在馬車上。

    頓時,鮮血如注,涂得馬車的把手上到處都是。

    可是,她卻不知道疼痛似的,蒼白的手垂下去,掉在空中,就像已經斷了一般。

    葉伽一呆。

    皇帝遽然轉身,看到她滿身的血跡,也懵了。

    流血的是那只手掌——

    正是她當年救他燙傷的手掌。

    她自己把它廢了。

    就連疼痛也不知道了。

    那一刻,她把過去的馮妙蓮殺死了。

    徹徹底底殺死了。

    “拓跋宏,你我之間,從此恩斷義絕。終此一生,我絕不會再踏進這皇宮半步。”

    四周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宮女們太監們都嚇得後退。

    因為,直呼皇帝姓名,那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何況,是當著皇帝,當著眾人的面。

    只听得細微的聲音。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那是她掌心的血。

    此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麼清晰。

    拓跋宏驚呆了。

    葉伽也驚呆了。

    他慘呼一聲︰“馮昭儀……妙蓮……妙蓮……”

    那時,他忘記了這是皇宮!

    忘記了這是皇帝的妃子。

    甚至忘記了皇帝也在身邊。

    他沖過去,本能地,想要救護她的雙手,生怕這手廢了。

    可是,她卻不看。

    退後一步。

    警惕的,就像自己身邊全是敵人似的。

    敵人。

    皇帝。

    葉伽。

    她根本沒看他們。

    也沒看自己的雙手。

    甚至連御醫們拿來干淨的繃帶白色布條,她也不介意……

    “妙蓮……妙蓮……”

    她再退一步,身子全部倚靠在馬車上面。

    幾乎無法支撐了。

    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拓跋宏要說話,但是嘴唇竟然也微微發抖。

    他說不出來。

    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根本不明白,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太可怕了。

    她扭頭,伸出手去拉住車轅,要爬上去。

    身子一顫,暈倒在地。

    終究是無法支撐。

    就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在樹上掙扎了許久許久,終于還是墜落下來。

    無聲無息的。

    拓跋宏心如刀割,沖上去。

    “妙蓮……妙蓮……”

    他抱住她的時候,才明白她的輕薄——身子也如一片葉子。

    這麼久的病,她的身子已經空了。

    徹徹底底干枯了。

    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分量了。

    “妙蓮……妙蓮……”

    她睜開眼楮,那時候,眼里很空洞。

    連對他那種恨意也不在了。

    卻伸手,狠狠推開他。

    拓跋宏竟然只能放手——因為她的血印印在他的衣服上——就那麼鮮血淋灕的——他生怕,如果自己稍稍和她對抗,那片殘疾的手掌就會掉下來。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疼啊!

    就連他,都感到了強烈的疼痛。

    可是,她卻渾然不覺似的。

    真的不疼。

    就好像那雙手,根本不是她的。

    她轉身,再一次攀著車轅。

    這一次,站上去了。

    旁邊,觸目驚心的血痕手印。

    就像烙印在他的心底。

    兩名宮女攙扶著她,顫巍巍地上了馬車。

    車門,即將關閉。

    他看到她轉頭。

    正對著他,看了他一眼。

    眼神,竟然變得十分平靜。

    透過他,甚至看到隱匿在後面的樹叢里的高美人——以及她的大肚子。

    那時候,已經徹徹底底明白。

    兒子是她的,皇後是她的,江山也是她的……最主要的是,這個男人,從此就是她的……在皇宮里,沒有兒子的女人,形同廢人。

    自己已經廢了,徹徹底底廢黜了。

    昔日種種,已成過去。

    她閉上了眼楮。

    比生了一場大病更加疲倦。

    那是一種絕望。

    徹徹底底絕望了。

    皇帝想說什麼,但是,嘴唇干得開不了口。

    只是怔怔地看她。

    死死盯著,眼楮也不敢眨一下。

    一種奇異的直覺︰仿佛這是一場真正的生離死別。

    就像參加一場葬禮一般。

    但是,這是誰的葬禮?

    是他的?

    她的?

    或者,是他們彼此的共同的葬禮?

    他不知道。

    呼吸都變得那麼艱難。

    “陛下……”

    “陛下,告辭了……”“

    是葉伽,他向他告辭。

    因為馬車啟動了。

    他也上馬了。

    從此,離開這個皇宮。

    拓跋宏沒听見。

    也沒回答。

    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

    “陛下……告辭!”

    葉伽重復了一聲,追上去。

    那時,,馬車門合上了。

     當一聲。

    拓跋宏最後一次看到妙蓮的臉——慘淡,蒼白,毫無血色和生氣。

    就好像一個木偶一般。

    此後,這印象就一直那麼烙印下來。

    等他模糊的眼楮再要看時,已經不見了——徹徹底底不見了。

    鐵皮的馬車,把她包圍。

    就如一個即將消失的影子。

    車輪 轆。

    馬蹄聲聲。

    甚至連葉伽也快消失了。

    他追上去,大聲地喊︰“葉伽……葉伽……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治好她……一定要治好她……”

    “陛下,我一定竭盡全力。”

    …………

    對白如此蒼白。

    就如他的喉頭,翻滾。

    一種激烈而蒼白的情緒。

    就好像在和自己的過去,自己的曾經,做一次了斷。

    痛徹心扉。

    父皇死的時候,母後死的時候……他都從不曾如此的難受。

    那是父母之死,遠遠比不上的。

    自己錯了麼?

    難道真的錯了???

    就算她生病了,那麼長的時間,自己何嘗沒去探望她?

    何嘗不曾遍訪名醫?

    甚至反對一切大臣的意見,依舊讓她住在昭陽殿養病。

    此後,立政殿再也不曾進過其他的女人。

    連高美人都從不曾入駐。

    自己這難道還不夠???

    就因為不曾答應她殺死高美人?

    就因為自己想廢黜那個慘無人道的法律???

    難道不該廢黜?

    如果自己答應了她的要求,那麼,跟商紂王,夏桀之流有何區別???

    難道人命在所謂的妒忌面前,在所謂的利益面前,真的如此不堪一擊???

    他不知道。

    這一刻,縱然他昔日如何的自詡英明,但是,也說不出來了。

    就好像妙蓮離去時的那張臉——此時,他才明白,自己並不那麼了解妙蓮——縱然是青梅竹馬,多年相交,也不那麼了解。

    因為她那樣的決絕,激烈,是他從未見過的。

    這不是馮妙蓮。

    決不是自己認識的妙蓮。

    那一刻,他只想到馮太後——自己的生母。

    馳騁縱橫20幾年的馮太後。

    當年,她和父皇決裂,甚至不惜當著父皇的面,服毒自殺。

    他曾以為,這一生,都不會見到這樣可怕的場景了。

    殊不料,卻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是自己最最深愛的女人。

    那時,馬車已經走遠了……

    藏在樹叢里的高美人也心驚膽戰地走出來,趁著皇帝沒發現,急忙回了昭陽殿。

    宮女們前呼後擁,她坐在貴妃椅上扶著心口︰“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馮昭儀竟然是這麼可怕的一個女人……”

    這樣的激烈,簡直是她根本不敢想象的。

    馮昭儀竟然自廢掌心。

    她把自己廢了。

    女人的一雙縴縴玉手多麼重要啊。

    她竟然這樣不顧一切。

    難道不再靠一張臉吃飯了???

    侍女們給她端來壓驚的茶水,金珠給她削水果。

    但是,她的驚壓不下去。

    “天啦,馮昭儀真是太可怕了……”

    “娘娘稍安勿躁,要顧著肚子里的小王子呢……”

    金珠眉開眼笑︰“現在,娘娘的大敵已經去掉了,娘娘還有何不放心的?”

    “金珠嬤嬤,你沒听陛下追上去叫國師治好她?”

    “治好也沒用了。娘娘一萬個放心……”

    “為什麼?”

    “陛下雄才大略,他最恨什麼樣的女人?”

    “當然是狠毒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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