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誰是最強高手 文 / 廣渠門內
&bp;&bp;&bp;&bp;老付見唐總竟然示弱,當下有些得意,但是表面上還是要給足唐總面子的,于是略顯驚訝地說道︰“不是吧?唐總,咱們不是說好了麼?這只是演練,不打賭,不是麼?”
“是是是!”唐卡笑道,“說好了只是演練,不打賭,也不分輸贏!不過,老付啊,我剛才听你說話的意思,對付悍匪和一般人是有區別的。一般人得特別躲著點兒他的喉結,要不然直接把人給勒壞了。可要是悍匪,那就得反其道而行之,專門扣在他的喉結處,讓他不得不就範。之所以這麼做,一是因為這悍匪不同于旁人,要是勒住別人的喉結,沒準三五秒鐘就掛了。而悍匪們的抵抗能力更強一些,皮實一些。二是因為悍匪氣焰囂張,必須一上來就給他一個下馬威,就像是降服一匹野馬似的,上來就得狠,讓它從內心害怕,是這樣麼?”
“是這樣必須得很!”老付應道,“要不然,根本鎮不住這些不要命的家伙。您剛才打的比方特別好,他們還真就像沒拴上過韁繩的野馬似的,自以為沒人降得住,撒開蹄子亂跑。非得你比他還凶,把他一下子鎮住了,就相當于給他套上籠頭了。他只要看見你,就一點兒沒脾氣,蔫頭耷腦,乖乖听話了!”
“好啊!”唐卡笑道,“這也是一個心理博弈的問題呢!這樣,咱們有一說一。這個火雞,肯定比你以前對付的任何一個悍匪都厲害。所以,如果你要想把他控制住的話,肯定會采用比對付悍匪更悍匪的辦法,直接扣向他的喉結,而是一扣就是最讓人難受的死點,對麼?”
老姜听到這兒,當時就是一激靈,眼楮一下子瞪得老大,拼命地給老付使眼色。
可是,老付身在廬山中,一點兒也沒听出來唐卡的話外之音,還以為他在和自己徹頭徹尾地探討技術問題呢,所以回答得不亦樂乎︰“對!唐總,如果您一會兒感受到我的這個反扣頂頭方法,覺得切實可行之後,咱們就用這個方法先制住火雞,而且是直接鎖向他的喉結,絕對一鎖一個準兒!”
“是麼?”唐卡微微一笑,“你就這麼自信?”
“哎呀!”老付有些急了,“唐總啊,要說我剛剛對您確實輕敵了,而且用槍直接指著腦袋,對手和腳卻沒有限制,也確實不是很穩妥。但是,唐總,現在這個鎖喉頂槍法肯定沒問題,我都操練了好幾十年了,您就信我一回!”
他哈哈大笑︰“不是不信你,咱們哥倆這麼長時間了,還有什麼信不信一說麼?我想說的意思是,咱們一切為了實戰。如果不是為了一會兒要制住這個火雞,咱們還在這兒演練個什麼勁兒,對吧?”
“對啊!”老付還以為徹底說服了唐卡,所以臉上泛出不一樣的光彩來,大聲笑道,“唐總,您要是相信我就好辦!沒錯兒,咱們就是為了實戰!現在的操練,就是為了……”
話說到了這兒,老付突然說不下去了。這是因為,“實戰”這個詞刺激到了這位老刑警的神經。也就是說,他開始明白唐卡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了,這也是剛剛老姜一直在旁邊嘟嘟噥噥的原因。
天!難道自己是最笨的那一個麼?怎麼連這麼明顯的話都听不出來呢?
這會兒的老付變得有些結結巴巴的,問出一句︰“唐總,您的意思,不是想讓我直接勒緊您的喉結處吧?”
“對啊!”唐卡爽朗而笑,“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咱們不是已經明確方向了麼?一切為了實戰,一會兒就得上戰場了,現在還不認真點兒,難道等到這個火雞反過來鎖住咱們喉嚨的時候,再來認真不成?”
“可是!可是!”老付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是,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反正老付的意思很明確,真正手鎖喉結這最狠的招數,可以對火雞使出來,而且是再凶狠也不為過。可要是在唐卡身上,那是萬萬不可!
唐卡笑著打消了老付的擔心︰“好了!老付,知道你是怕我受傷!可是,你想過沒,如果連我都傷不了,你又怎麼傷得了火雞呢?就這樣,不用再瞻前顧後的了!痛痛快快地來,看看你,以前鐵血局長的果敢堅決都哪兒去了?快,別再磨蹭了!”
“我!”老付欲言又止,這才意識到剛才答應唐卡做實戰演練就是一個大錯誤。
早知道是這樣,把“蛙王”小陳他們留下一個就好了。反正隊內演練是常有的事兒,相互之間也皮實,手重點兒也沒關系。
可這白淨文弱的唐總指揮,要是真給弄傷了,可咋整?就算唐卡本人不計較,董清明要是知道了,肯定饒不過自己。再退一步說,就算董清明能放自己一馬,王亦選書記呢,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畏縮不前之際,老付斜眼看了旁邊的老姜一眼,希望這位老搭檔給自己支個招兒。
老姜眼神好使,一早看到了老付的求助目光。因為擔心唐卡看出他們兩人串通,所以只伸出一個手掌,在右側方不停地搖擺。那意思再明確不過,萬萬不可啊!要是真弄傷了唐總,咱倆可就真把天給捅破了!傷了三軍主帥,這還了得?
寧可換人,甚至寧可讓這火雞繼續戴著這些重器,也不能傷了唐總啊!
通過這段時間的默契配合,與老姜已經非常熟悉。所以,老付很快讀懂了老姜擺手的含義,將反扣著唐卡的手松開了些,弱弱問出一句︰“唐總,這麼做確實太容易導致受傷了!您是三軍主帥,要是真受傷了,我們誰也擔當不起。要不,我去叫一個會功夫的兄弟過來做實戰訓練吧。或者,咱們今晚將就一下,就讓這個火雞戴著這些鐐銬睡一宿得了!”
“你說什麼?將就?”唐卡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是是是!今天犯下的錯誤,必須今天改正!要不然,明天提審他的時候,就什麼也審不動了!”老付心中害怕,狠狠瞪了出主意的老姜一眼,繼而退而求其次,“唐總,要不我讓他們過來兩三個能打的吧?這樣一來,方便我們進行實戰演戲。我是真怕,一不小心誤傷了您,回頭我們整個聯合戰隊都處于癱瘓狀態,那我可真是罪過大了!”
“好!”唐卡的眼中又冒出一道寒光,只不過,這次望向的是老姜。
這一下,老姜嚇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剛剛一直搖擺的手也不敢再動了,顯得很是尷尬。
以前最多見過他不怒而威的樣子,還很少看到他如此凌厲的目光。
老付這時也看到了唐卡的眼楮,嚇得也不敢再說話了。
唐卡還真是想發火來著,尤其是听到老付剛才說的那一句“將就一下”。
這要是在自己管轄的市委辦公室,不管是哪個科的,只要任何一個人敢說這一句話,非把他的公文包直接扔出窗外不可。
當然了,這兒不是市委辦公室,自己也已經過了那個會扔別人公文包的階段了。
所以,人的本事越大,越是成長,心胸應該越是廣闊,而不是只能靠威脅和震懾來建立威嚴。雖說“慈不掌兵”是古訓,但是動不動就發狠、打罵,也不是掌兵的最高境界。
想到這兒,唐卡竟然笑了笑。
這一笑,讓老姜和老付都很是心驚,尤其是老付,差點兒把魂都嚇飛了。
乖乖,唐總今兒這是怎麼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會笑?難道,這是覺得我老付已經無可救藥了麼?
只見老付哭喪著臉,話語中已經帶了一絲哭腔︰“唐總,我知道我說錯話了,什麼將就一下,湊合一宿,這簡直是王八蛋才說的話。您批評我吧,或者打我一頓也行。千萬別有什麼憋在心里。要不然,我老付罪孽太重,情何以堪啊?”
“嘿嘿!”唐卡緩和了神色,柔柔說道,“你老付其實什麼都知道嘛!正所謂治世用重典,響鼓用重錘。可在我的眼里,你老付是無需揚鞭自奮蹄,打鐵還需自身硬的楷模。對于整個聯合戰隊來說,你就是重典,你就是重錘。根本用不著我來強調。因此,你的出發點是好的,說來說去,就是怕我受傷。這份心意,我領了。不過,我說兩個觀點。第一,如果我是你們口中的菜鳥,那你連我都制服不了,還怎麼制服這個火雞……”
“不不不!”老付連連擺手,“您肯定不是菜鳥,不說別的,就剛才對我實施反制可那推拖拍三手,一看就有多年功力。不瞞您說,我都想拜您為師,好好學學這正宗的八卦掌了!”
他哈哈大笑︰“我這學八卦掌的時間也不長,倒是在臥虎鎮那幾年,閑來無事,和幾個小混混學了幾招,算是比較實用吧。你要是真想學,還真可以教給你。但是,老付,話又說回來,就是我剛剛要說的第二個觀點。那就是如果我不是菜鳥,連你都要拜我為師的話,那麼我能夠起到的作用,不比你再調隊員們來強麼?”
“這……”老付一下子啞了火,因為唐卡這兩句話把正反兩頭都給堵死了。
如果是菜鳥,如果不是菜鳥,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了。話都擠兌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怎麼接。就連老付這樣的“老油條”也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