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猶記初次遇見 文 / 廣渠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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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點了點頭,“信人信己,看來你不光是個好妻子,知道信任丈夫。還是一個好經營者,知道信任自己的員工。不簡單,真是不簡單!”
“你還挺會夸人!”她臉紅了紅,卻一下子听出了他暗藏于話中的端倪︰“不對,你剛剛說什麼?我會是一個好妻子,這麼說你自詡為好丈夫嘍,真不要臉!”
“我可沒這麼說!”他故意躲開了話題,“那你把它帶到北京去,放在你的書桌或者床頭上,總可以裝上一個攝像頭,這樣咱們就能實時通話了吧?”
“這倒是可以有!”她應了一句,但很快又琢磨出來不對,嗔出一句︰“討厭,你老惦記著讓我裝上攝像頭,是不是想借機偷看我們宿舍啊。我告訴你,那可是我們的香閨,不能輕易讓人偷看的。再說了,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隨便在網上下一個黑客軟件,就能把已經關閉的攝像頭給打開。回頭讓你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我不得後悔死!”
“唉!”他不禁嘆了一口氣,“就這麼一點兒小心思,還是被你給看穿了!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不裝了,省得你說我是大流氓!”
“哈哈!”她笑出了聲,“本來就是大流氓,還怕別人說?”
他卻根本不以為然︰“你把這個帶去了北京,天天放在案前和床頭,睹物思人,思念我的時候,會想到什麼?”
還沒等她接話,他竟然輕輕念出了一首詩。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這是《詩經》里的《青青子衿》,意境很美,讀起來也格外朗朗上口。
“衿”是衣領,“佩”是佩帶,所以,這首詩譯過來是這樣的。
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
縱然我沒有去找你,難道你就杳無音信?
青青的是你的佩帶,悠悠的是我的思念。
縱然我沒有去找你,難道你不能主動來?
來來往往四下張望,在這高高的城樓上。
一天見不到你的面,就像三個月那麼長!
听到這首詩,她的身子當時就是一顫,中午的陽光直照在她的臉上,讓她顯得格外白皙。
她輕輕抬了抬手遮擋了一下陽光,眼楮彎成了一條細縫,笑得特別甜美︰“你,你居然背得這首詩?我記得我特別小的時候,爸爸出長差,就給媽媽抄過這首詩,後來我長大了,才知道是《詩經》里的!”
他笑了︰“我是學中文的,能背得這詩倒沒有什麼稀奇的。倒是你,是學英文的,卻也知道這首詩。听你說了,才知道因為父母的緣故,竟然也全文記住了這首詩,才是不容易!”
“嗯!”她轉眼望向瓶里的蝴蝶,輕輕敲了敲瓶子,“你們兩個,不知是為了什麼,把身體凝固在了這兒,但是從此以後,凝固的就不光只有身體,更多的是思念之情了!”
“是啊!”他嘆了一口氣︰“你說,如果它們不是標本,而是活物,該有多好!”
“真是!”她點了點頭,卻很快又搖頭︰“那也不一定,蝴蝶的壽命很短,就算它們現在還活著,現在也已經入冬,產了籽之後,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全身僵硬而去了!”
他略顯驚異︰“你這學人文的,還懂得這些呢?”
她笑了笑︰“從小就喜歡蝴蝶,因為爸爸是搞生物的,一直研究蝴蝶,所以經常帶我和媽媽去各個地方看蝴蝶!蝴蝶是最美麗的,可是它的生命也極為短暫。從它由卵由生,再到破蛹而出,也只有半年左右的時間美麗!秋天以後,它的美麗就會和它的身體隨風而去了!”
只見她的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靠他更近了一些,能夠感覺到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氣息,清揚的,和花房里的花香交織在一起,非常醉人。
她突然揚起頭來看著他,問了他一句︰“明年暑假回來的時候,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吧,那兒有很多蝴蝶,咱們可以去看看它們,在花草樹叢之間,隨風而舞,相伴而飛,體會一下它們的語言,好不好?”
他微笑著看她的眼楮,那是涌動著讓人難以抗拒的兩汪清泉︰“好吧!听你的!不過,咱們這次已經有了這麼漂亮的標本,再去花園里看蝴蝶的時候,就不要捕捉它們了吧。讓它們自由自在地在花間起舞,再也不用在瓶子里左沖右突,好不好?”
“好啊!”她笑出了聲,望向他的眼楮︰“看不出來,你有時候挺霸道的,容不得人說不。有時候呢,又挺柔和,讓人不想說不!”
“哈哈!”他笑了起來︰“你這學人文的,還真是和別人不一樣,雖說是學英文,但是說起話來,好象暗含著很多佛理呢?你說說你,都這麼大了,還沒有男朋友,是不是已經看破……”
“呸呸呸!”她一下子激動起來︰“我才沒有學習什麼佛理,就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而且從正反兩面都夸了夸你,這可是對你的極大褒獎!你怎麼連好賴話都听不出來啊!還想拿我沒有男朋友來說我看破紅塵,我可沒有,我就當一個正常人,才不要和你一樣,三十多了仍然耍單,還好意思說我呢!”
“瞧你!”他見她雙手都捧著瓶子,騰不出手來,就乘勢伸手去刮她的鼻子,“我就跟你開一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一下說這麼多!你呀,要是真看破紅塵,那才是真禍亂人間!你說說,你學學佛法還好,要是真出了家,那些原來開大奔的還不打破了頭,紛紛要求去尼姑庵旁邊的廟里剃發當和尚去,那還不亂套了!”
“撲哧!”她到後來才听出他是在夸自己美貌,輕輕躲開了去,沒讓他的手指踫著自己︰“你就會說好听的!那如果我真去了尼姑庵,你怎麼辦?”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就回答你!如果你真去當了尼姑,那我就跟在你屁股後面去當和尚,別的不敢說,至少幫你擋住那些開著大奔專門過來排大隊,紛紛要求剃度的人,我還是有信心的!”
說完,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與她的手一起握住了瓶子。
她這回竟然沒象剛才躲避他刮鼻子那樣躲開去,只是有些嬌羞地抽了一下手,卻沒抽動,于是也就默認了,任他握住。
雙手在握,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如同電流閃過,讓人如此怦然心動。
如果說方才她把挽起自己的手,還有拉著手奔跑,當作第一步,還是比較勉強。眼前的雙手緊握,才算是真正將這第一步進行完畢。
牽著你的手,放在我心里。真心願此景長存,此心長在。
此刻雙手在握,已經相當于將她擁入懷,感覺著她的吹氣如蘭,他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你的麼?”
她輕輕仰起臉來看著他︰“原來你早就盯上我啦,那是什麼時候?”
他卻壞壞地仰起了半邊臉,示意她先獎賞似的給一個親吻,然後才能告訴她。
唐少果然是唐少,一步到手,迅速開始染指第二步,真是趁熱打鐵,一步不讓。
“哎呀!你壞死了!”也不知道她是受不了這種快節奏,還是看出了他不安好心,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只見她揚起手輕打了他的臉一下,然後板起了臉︰“想得美!你要是不說,我就走啦!”
“好好好!說說說!”本來興致勃勃的他,完全被她弄得沒了脾氣,不由抱怨了一句︰“你這一點獎勵都沒有,還想讓我全部道來,這也太不符合賞罰分明的原則了!既然沒有獎賞,好我就說吧!不過,咱們可是先說好了,如果我說得不好,你可不能笑我!”
“快說吧!”少女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絕對不笑你!”
“那好!那朕就說了!”他把她的手捉在了懷里,輕輕地擁住她︰“其實呢,那大概是你第一天替你媽媽看攤兒!因為你家的豆漿店我常去,總是看到一個面容慈祥的大嬸,我並不知道是你的媽媽。直到那天,我又去了,卻沒看見她,卻見你在店里忙乎。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過來幫忙請的小工,卻發現你和那位大嬸長得極像,這才意識到你是她的女兒!”
“嘻嘻!”她笑出了聲︰“你還挺會觀察的嘛,一下子就看出我倆是母女了?”
他點點頭︰“你去幫忙那天,門外排隊的已經站了不少貪圖看你美貌的人。我也沒嘲笑他們,只是問你要了那種只有你媽媽知道的粗砂糖,當場就把那些排了一次隊又來排一次隊的人驚著了,所以,估計從那天開始,象我這樣找你要粗砂糖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是麼?你還記得這些呢?”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在這麼近的距離,說著如此溫暖的情話。
這樣的情話,雖然不是那種甜得發膩的,可就是這種回憶初見的,熙暖如和風一般,無論說的人和听的人,都會臉紅耳熱,讓人心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