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上下鋪的兄弟 文 / 廣渠門內

    &bp;&bp;&bp;&bp;?老付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那閑功夫？你說說你，平日里連個電話也沒有，來到西京地面上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居然還怪我神出鬼沒，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兒？”

    老米正想反駁，卻發現這位睡在下輔的兄弟招了招手，示意自己過去，當即皺了眉頭，走了兩步︰“怎麼？你可別告訴我，你真是和我在這兒偶遇啊？”

    老付笑眯了眼楮︰“你有這空閑不在省城待著，卻到西京來踩點兒，我就算真想和你偶遇，也得事先有消息才行啊！”

    老米應道︰“就是嘛！我說我們此行非常機密，除了省廳一把手和主管領導，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可你這個以前就神出鬼沒的家伙，竟然出現在這兒，那可就真是讓人玩味兒了！難不成，你這個土包子最近離了婚，找了個非富即貴的小老婆，也開始到這小資的蛋糕店里，追求這溫馨典雅的小資情懷了？”

    老付笑著罵道︰“去你的！我媳婦兒，那是你嫂子。要是讓她知道你小子咒她離婚，非把你小子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不可！”

    “哦！還是我嫂子，沒換小媳婦兒啊！”老米壞笑︰“那就奇怪了，你說你這個土包子，在警校里就恨不得打個饅頭還讓別人送四兩咸菜的主兒，怎麼也喜歡這溫馨浪漫的甜品果飲了？“

    “呸！”老付笑著罵出了聲︰“你小子，上學那會兒比我還窮，竟然罵我是土包子？你忘了你小子老說自己塊兒大，吃不飽，誰善心大發，每頓飯老送半個饅頭給你來著？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小子這塊頭兒是越來越大。我呢，還是這麼瘦，都是那會兒長身體時把營養給你了，再也補不回來了。虧你這嘴這麼損，老埋汰我，有意思麼？”

    “嘿嘿！”老米的眼楮轉了轉，放低了聲音︰“老付，實不相瞞，這次我們來是帶著任務來的，而且是大案，絕密，所以沒有通知你。要不然，來了西京，我能不找你麼？”

    “那可沒準兒！”老付撇了撇嘴，“你小子自打去了省廳，基本上把我們這些老哥們兒全忘了，天天就琢磨你那點兒帶粉的事兒，有意思麼？”

    “沒辦法！”老米眨了眨眼︰“當年你們都去干了刑警，就我干上了緝毒，而且一干就是二十多年。要說也不容易，沒死在毒販子的冷槍下，已經是萬幸。你以為這事兒好弄呢，要不，咱倆換一試試！”

    “我可干不了你那個！”老付揮了揮手︰“我現在好容易熬出來了，再去干打打殺殺的事情，非掛了不可！對了，你剛剛說你這次來，是帶著絕密任務來的，怎麼會在這兒和這兩個人較上勁兒了？”

    老米長嘆一口氣︰“老付，你不是外人，我告訴你也無妨。這段時間省緝毒大隊正追著一個大案子，幾乎可以說是整個西康省三分之一毒品的供貨方。我們打入了一個強力內線，眼見著就要得手了，結果主犯和共犯跑西京交易來了。所以，我們也就跟來了，卻沒想到，這些家伙設了一個死局，把我們那個安插了三年之久的內線給滅了口。線索一斷，我們也就在西京成了沒頭蒼蠅。這些天只有到處亂轉，看看能不能撞上。結果，今天剛在這店里一蹲點，就看到這一男一女換包了，你說有比這更巧的事情麼？他們是不是有重大嫌疑？”

    “嗯！”老付先是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可是，點完頭之後，緊跟著就是一頓臭罵︰“嫌疑個屁！老米啊老米，不是我說你，上學時你那點兒機靈勁兒哪去了？這幫殺人不長眼的毒販子，既然能把你們引到西京來，又把你們安插多年的內線滅了口。那就說明他們此行根本就不是來此交易的，就是想把這個內線殺給你們看而已。其目的，就是向你們示威，讓你們離他們遠點兒。至于是不是繼續交易，我覺得玄，你們在這兒，很有可能是瞎溜達，做無用功！”

    “唉！”老米長嘆一口氣︰“呀呀個呸的，你這個老瘦子，說話還是這麼直。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們最擔心所在，算你狠！這麼有心眼，難怪不長肉！其實，我們何嘗和你想的不一樣，只是一下別不過來這個勁兒罷了。你說說我們那個做內線的兄弟，本來我都答應他了，這次破了大案，我給他請二等功，直接到哪個市局去當警長。可這話音前腳剛落，後腳他就被人給滅了口。你說我這個既是頭兒又是大哥的，心里能過得去麼？不把你們西京城翻個底朝天，找出這些殺人凶手來，我這口氣還真是咽不下去！”

    老付放低了聲音︰“兄弟，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自己的手下被殺，還被這些牲口們戲耍，要是換了我也得發瘋。不過，不是做兄弟的潑你冷水，你這麼個找法可不行。西京可有八百萬人口，就你這樣隨便找個地方就進去踩點兒，那和大海里撈針有什麼區別？”

    “唉！”老米又嘆一口氣︰“你說的我都懂！可是，人已經架在火上烤了，要是一點兒動作也沒有，我這兵也沒法帶了。都是血里滾過三回，火里又滾過三回的生死弟兄，眼睜睜就這樣沒了，我這當頭兒的不聞也不問，就這樣帶著其他兄弟灰溜溜地回到省城。別說這些弟兄和死者家屬不答應，就連我自己，也過不去這坎兒。再怎麼大海里撈針，也得撈上個幾回，慰問一下死去兄弟的在天之靈吧？”

    話說到了這兒，老米這個強橫無比、說話象打雷似的錚錚漢子，眼角竟然流下淚來。

    “好了！”老付放緩了語氣，輕輕拍了拍這位老同學的肩膀︰“兄弟，你們不容易，尤其是你這個當頭兒的！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話又說回來，此是此，彼是彼，你們想給死去兄弟報仇的心情我很理解。但如果是在西京搞這麼精神緊張的踩點排查，未免有些矯枉過正了吧？”

    老米被自己的下鋪點中了心事，當即沉默不語。

    老付繼續說道︰“別的不多說，只說眼前這二位，你這小子就肯定抓錯了！”

    “不不不！”老米的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似的，“老付，雖然說你非常了解我，但並不意味著知道我的全部。我告訴你，老付，我的直覺靈著呢。省城有好幾件串案和窩案，事先都沒有任何情報和眼線，也可以說是毫無征兆。可我呢，就通過帶著兄弟們去踩點兒。別說，還真就踩出些名堂來，把這幾件串案和窩案全給破了。他們現在都管我叫踩點大師，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這樣？”

    “是！”老米帶著那幾個緝毒隊員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是個屁！”老付根本不講客氣，直接罵了出來︰“我看你啊，那幾次都是運氣好而已。還敢自稱什麼踩點大師，純粹就是運氣大師！”

    “你怎麼這麼說我們米隊長？”這時候，老米手底下那幾個當兵的不干了，紛紛替自己的頭兒打抱起了不平。

    老米卻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笑道︰“沒事兒！這是我老同學，從小到大就這麼個脾氣，你們沒事去看著那一男一女吧，讓我倆好好說會兒話，就別在我倆面前搗亂了！”

    “是！”這幾個人答應一聲，老大不情願地走開了。

    老米上前一步，貼近了老付，問道︰“你這家伙，憑什麼說我是運氣大師？莫不是今天這二位，你全都認識？”

    “哈哈！我當然認識！”老付大笑起來︰“所以我才嘲笑你，拿著過去那點兒走運的破事兒，活學活用到今天來了。這要是咱們以前的張老師知道了，非把你逐出師門不可！”

    老米撇了撇嘴︰“老付，你可以批評我這人水平不怎麼樣。但是，你可別把咱們張老師給捎帶上，他不光是我的恩師，更是你的恩師！”

    “嘿嘿！”老付笑而不止︰“你還記得他是你恩師啊，我還以為你早把他給忘了。你說說看，他除了說槍之外，還有一句什麼名言？那就是干警察，尤其是想當有作為的警察，必須與三國時的曹操有本質區別。換句話說，曹操是寧可錯殺一千，決不放走一個。而現在的優秀警察，必須是寧可放走一千，決不錯殺一個！”

    老米正色︰“恩師說的這話，我也還記得！老付，你和我交個實底兒，今天這兩人，還真是錯殺？”

    “那可不？”老付笑笑︰“既然你小子和我交了底，那我也索性把你誤打誤撞闖的這場好戲，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吧！”

    “他們還真是在演戲啊？”老米睜大了眼楮︰“不過，老付，這麼漂亮的女主角，你怎麼自己留著不用啊？非讓給毛頭小伙子，能行麼？”

    “閉嘴！”老付狠狠打了老米一拳，然後放低了聲音︰“你說的這位美女，不是別人，正是我們市台女主播，也是被西京老百姓稱為新西京之花的仲葳。那個小伙子，是省紀委的小林，這次到西京來，是省紀委準備聯合市紀委，搞一些反貪腐典型的收集與整理，最後出十來集警示教育系列片！”

    老米已經傻了︰“還真是拍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