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一言分而化之 文 / 廣渠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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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開始說了”屠宏漢感覺自己還真象進入了自己這個“屠”姓所領餃的“屠宰場”,不光任人宰割,還得自己割自己︰“我都說了趙秘書長屋里有兩個女人,是京理學院酒店管理專業的應屆生,根據合作協議在我們這兒實習的”
“應屆大學畢業的實習生”他發出了驚呼。當然,他這是故意而為,因為知道手機正開著錄音鍵,所以,他有意把從老刑警付正明審訊嫌犯時常用的絕招使了出來,那就是盡可能少說話,而且大多采用簡短的問句,從而讓嫌犯說得更多更清楚一些,錄音也就更為有力一些。
屠宏漢哪兒想到他采用了這麼多高級手法,下意識地應道︰“是實話告訴您吧我們辦里和京理學院的酒店管理專業簽定了長期合作協議,他們每年派二十多名應屆生到我們辦里來實習,我們為他們提供實習鑒定。如果表現得好的話,每年可以留下部分實習生轉為正式合同工”
“部分轉正”他若有所指地問出一句︰“這也就是說,不是每個實習生都能留下,而是有選擇的是吧”
“是這樣”屠宏漢答道︰“咱們辦里給出的薪金條件比較優厚,實習生每月能領到一千元,如果留下轉為正式合同工的話,每月漲到三千五百元,以後逐年還有三到五百元的遞增。我們給出這樣的條件後,實習生們大多都想留下來。可我們的正式名額有限,因而只能擇優錄取,每年最多也有兩到三個轉正指標。”
他又問︰“每年到你們這兒來的實習生,全是女的麼還是也有男的”
屠宏漢搖了搖頭︰“我們這兒不需要男服務員,每年只招女服務員。所以,來這兒實習的,也全是女生”
他若有所悟,笑道︰“這麼說,你們掌握著這些女實習生們的生殺大權啊留或者不留,能不能找著工作,就憑你們的一句話了。正因為如此,你們才以此為要挾,大肆對這些女實習生進行潛規則,是不是”
“這”屠宏漢一下子被戳中了痛處,當即語塞。但是又一想,現在可是只有他們二人在這兒,而且開著水龍頭說話,別人不可能听見。只能是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剛才又已經被他听聲撞破,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索性全說出來好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在唐卡這樣的“外來客”面前,說得特別露骨也總是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屠宏漢稍微打了一點埋伏︰“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們每年的實習與招人,還是基本遵循制度來的,就算是有人真想潛規則,也得女生們願意才行啊要是不願意,再想也沒有用啊,是吧”
他搖了搖頭︰“不會吧要說這願意不願意,可都是要看是不是有前置條件。你們可好,用轉正後較為豐厚的薪金作誘餌,在這兒吊著這些女實習生們的胃口。真到了畢業作抉擇的時候,掌握去留生殺大權的你們,又開始讓她們選擇願不願意,她們這會兒如果想要留下來,不願意行麼你們這和娛樂圈必須自願接受潛規則的才能夠有機會上戲,有什麼區別”
“我們娛樂圈”屠宏漢被他的犀利言詞驚著了,如同哈巴狗兒被一頭雄獅踩到了腳下,頓時沒了絲毫還手之力,只能弱弱地嘟噥了一句︰“我們這兒畢竟是政府派出機構,最多也就是有些小問題,哪象娛樂圈那麼混亂不堪啊”
“哼哼”他冷笑不已︰“還挺自信真不知道這種自信是從哪兒來的要真說起來,你們比娛樂圈更不堪女演員們要想得到出演機會,不得不接受潛規則,可在她們的心中,至少還有一個可能會實現的明星夢。可你們倒好,就用赤條條的薪金作誘惑,誰要是听話就留下賺錢,誰要是不願意不主動,就卷鋪蓋走人,連個夢都不許別人做。你們,實在是更為狠毒呢”
屠宏漢被說了個底兒掉,當即無話。本想以無聲應有聲,可是,無意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瞪大了眼楮,如同一頭饑餓的獅子張開了大嘴,即將向自己撲來,嚇得這位“哮天犬”六神無主,慌忙答道︰“是是是我們在這方面確實抓得不嚴”
“只是抓得不嚴”他嗤之以鼻,直接將軍。
“是是是”屠宏漢急忙承認︰“我們在這方面做得很差,失之于寬,有些姑娘為了要留下來,主動向我們獻媚討好,這種情況是有的”
“只是主動獻媚討好”他有些不耐煩了,甩了甩手,有轉身要走的意思。
“不不不”屠宏漢徹底被擊垮,只能坦承︰“不只是主動獻媚討好,有的想更主動一些,我們也就听之任之了”
“她們想更主動一些你們听之任之到底怎麼個主動法為什麼含糊其詞而且,怎麼听著全是她們的責任合著她們是老虎,你們是羔羊,最後全被這些姑娘們吃了是麼”他一連問出五六個問題,拔腿就走。
“您留步您留步”屠宏漢急忙出手相攔,“我老實交待這當中,我們有部分同志有過或明或暗的提示,促成了她們的主動獻身,最後得以留下來,也就是您說的潛規則”
“這還差不多,算是敢作敢當”他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看似輕描淡寫地問出一句︰“這麼說,你們的趙秘書長”
其實,這句話他是故意問的,這可是極具隱蔽性和攻擊性的一記伏手。
原來一直說老趙,這會兒又專門說“趙秘書長”,是專門說給“錄音機”听的。而且,有意隱去了半句不說,就是要借屠宏漢的口把全部過程說出來。
屠宏漢哪知是計,心里已是毫無章法,只有竹筒倒豆子統統說出來,才能求得些許安寧,“既然這兒沒有外人,索性都告訴您吧。其武秘書長屋里這兩個姑娘,確實是今年入夏後才在我們這兒實習的女大專生,一個叫虞美晶,一個叫臧敏。”
他笑而不語,只是向前攤了攤手,那意思是我可不想听這些,說點兒更實際的。
屠宏漢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這兩個女實習生是我推薦給趙秘書長的。老主任難得來一次,又是我們辦里的頂頭上司,為了討他歡心,我就把這兩個女生介紹給了他。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勉強這二位,她們全是自願的。不存在強買強賣問題,絕對沒有”
他笑了笑︰“听你的意思,趙秘書長這是頭一次見這兩位女生”
“是是是”屠宏漢忙道︰“這我可以打保票,趙秘書長自從卸任駐京辦主任後,大概有一年多沒來過了。這次來,听說我們這個合作協議不錯,想看看前來實習的服務員水平怎麼樣,我就”
“是麼”他笑道︰“听你這意思,趙秘書長對此根本不知情,是你自作主張,強行把這兩個女生塞到他房間去的,是吧”
屠宏漢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他冷笑︰“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是說萬一,你是想把這一切責任都扛下來,包括把女孩強送到房間,再把趙秘書長灌醉。等他清醒過來,木已成舟,你就可以大肆要挾趙秘書長了,是不是這樣”
這一問句很是致命,隱隱之間,暗含一箭雙雕之意。
照他的分析,象屠宏漢這樣的“騎牆派”,不可能會替趙其武擋刀,即便真有心去擋,也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連帶罪責,隱瞞實情而已。可眼下這個形勢,屠宏漢也知道自己再也隱瞞不下去了,所以要麼劃清界限,各自擔責。要是再想替人擋刀,那可就是雙倍的責任。
更何況,他在這兒還使了一個小壞招,有意把趙其武說的很清白,事先並不知情,事中是酒後亂性。至于事後嘛,是被屠宏漢所要挾,真正犯錯,均非主觀故意。
而屠宏漢就不是了,自始自終都是存心故意。算下來,可就是三重罪責。數罪並罰,想要翻身可就再難了。
因此,不出所料的話,屠宏漢肯定會“撇清”與趙其武的關系,把趙其武的罪責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而且,為了表明自己罪責相對較輕,屠宏漢肯定也會把自己的問題交代得一清二楚。
一語相激,雙重奏效,這才是真正的一箭雙雕。
果然,汗如雨下的屠宏漢經過快速思忖之後,膽小怕事和相對懦弱的本質讓其作出了與趙其武相棄的決斷,“不是這樣的其武秘書長雖說是昨日到京後才認識的這兩個女實習生,但是對她們此番相陪的意圖,還是知道得非常清楚的”
“是麼”他笑了起來,也沒再多話,只是伸出一個手掌,示意屠宏漢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屠宏漢咬了咬牙,將本來應該擋下的刀掉過頭來,指向了趙其武︰“其武秘書長在昨晚喝酒之前,見過這兩個女實習生,被她倆的美貌所吸引,他也知道這二位非常渴望留下。所以,他昨晚就借著開導她們的名義,與她倆睡在一塊兒了”
他又問出一句︰“一個對兩個,這樣的事情,他也干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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