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安知不是夢中 文 / 廣渠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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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這樣一首頗有文采的曲牌念出,他不禁愣了,恍然之間,看見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子款款而出,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乃是極美,看得他呆了。
此人正是新西京之花,絕美肉彈仲葳。
誰說胸大者無腦誰說艷麗之人一定無才
這位仲葳就是一個絕對的例外,在眾人相聚之時,背誦過徐志摩的再別康橋,還背誦過自己原創的雨儀,如今又誦出這首頗具深義的元代張可久的塞鴻秋春情,寫盡女子對男子的相思之情。
這樣的絕美女子,上哪兒去找
他大笑起來,輕輕拉住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她的眼神很是關切︰“听說你今天受了很大的挫折,就趕緊過來看看你”
他苦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這麼快連你也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輕輕將脖頸偎于他的肩頭︰“你沒事吧看你的臉色很不好啊”
“我沒事”他強作歡顏︰“這點兒小挫折,沒什麼大不事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要不了多久,小爺就會東山再起,你就等著瞧吧”
“嗯”她輕聲柔語︰“我信你”
他笑道︰“你知道我出了這檔子事,就一點兒不恨我”
她輕笑,略有一絲苦澀︰“不瞞你說,還真有過那麼一點點。不過後來一想,也就釋然了。你和你的女上司在一起,肯定很多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所以,別的不了解你的人,或許會對你嗤之以鼻、痛罵不已,可他們哪兒會想到,你在這其中受了多少苦,有多少的無奈。這一切的一切,遠不是出事兩個字那麼簡單。官場如情場,就象剛才我念的這首曲一樣,說得清楚的,是一曲衷腸。說不清楚的,又有多少是是非非。”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去吻她的額頭︰“還是你懂我有你在身邊,真好”
她緊緊閉上眼楮︰“懂你是應該的,能懂我的,也只有你”
二人深情相擁,久久不分開。突然之間,他想到一事,輕聲問她︰“對了,我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吧,你們單位沒把你怎麼樣吧”
听他這麼說,她當即長嘆了一口氣︰“說沒有影響,怎麼可能呢你一出事,台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跳蚤們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傳來我主持的那個主打節目要更換女主播的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的,甚至有人當著我的面擠眉弄眼,說得跟真的一樣。我當時就去找了副台長姜啟明,卻沒想到,這個受你關照、原來幫我擋了不少駕的家伙,當場暴露了牆倒眾人推的本質,皮笑肉不笑地給了我答復,說沒有哪個主播主持某個節目是雷打不動的,調整都是有可能的,氣得我當時差點兒把一杯茶水潑到他的臉上”
“姜啟明這個王八蛋”他大罵起來︰“還真是一個見風使舵的陰險小人,虧得我還幫他解決後院起火的事情,如今自己脫了身,就如此恩將仇報,咱們真是看走了眼,早知道就不應該幫他”
“對啊”她感嘆不已︰“我也暗示了他好幾回,如果不是我建議你幫他,他這頂帽子早就摘了他卻厚顏無恥地說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形勢誰也沒有料到,他也不想我這樣,但是很多東西他控制不了,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媽媽的”他差點兒咬碎了牙︰“這個無恥小人我原來就沒怎麼看上他,因為你說他幫過你的忙,我才動了惻隱之心,沒想到竟然變得如此之快。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收拾他”
她幽幽道︰“現在看來挺難的,我後來又去找了台長李維良。”
“哦”他抬起了頭︰“李維良這家伙還算是挺穩重的,他怎麼說”
她嘆了一口氣︰“他是比較穩重,但找他等于沒找。他說最近宣傳系統到處都在搞走轉改,這是上面訂的規矩,他也沒轍兒。所有主持人都面臨著下基層、調崗位的境況,他雖然貴為台長,也只能不折不扣地執行,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大聲罵道︰“媽媽的想不到這家伙也是個偽君子,小爺還真是錯看了他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殺回來,到時候弄不死他們兩個王八蛋,我就不姓唐”
她輕輕站起身,笑道︰“我相信你其實當不當這個女主播也沒什麼的,至于什麼新西京之花,那都是虛無的東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真的”
他非常感動,伸手去擁她,卻不曾想,地下忽然陷出一個大洞,就在她站立的地
方,卷起無數沙塵,轉眼間就將她吞沒了。
“仲葳”他發出一聲大喊,急忙伸手去拉。
可是,再怎麼拉也沒有用,她的身形快速下墜,轉眼就沒了影兒,只听見她聲嘶力竭發出的呼喊︰“唐卡”
末了,他頹然坐在地上,感受靈魂已經被抽住了,只剩下了一副臭皮囊。只在霎那間,他的心里產生了極大的厭世情緒。干脆,我和跟著她去得了,還獨自一人苟活在這世上干嘛
驀然的,這種情緒越來越強烈,很快充盈了他的內心。他猛地站起身來,正想隨著仲葳一同跳下,卻不想被人從身後給拉住了︰“小子,你要干嘛”
他急急回過頭去,看清了此人的面目。來人正是吳瓊花,只見這位火辣紅玫瑰神色有些慌張,對他此番輕生之舉很不理解,眼楮紅紅的,好象才哭過。
“瓊花咱們已經完了我是罪人,你讓我走吧,我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他哭著喊道。
她的眼楮一下就流了出來,梨花帶雨,惹人愛憐,說出來的話卻很激動︰“你說什麼呢你就這麼肯定你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你想過我的感受麼”
他淚流不止︰“我當然有想過你的感受,只是我們還有可能麼”
她捧住他的臉︰“當然有可能,我已經想好了,我這兩天就和我家那位打離婚,然後咱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別人就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他當即大驚︰“你要離婚,然後和我結婚”
她點點頭︰“是你願意麼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和他分開,一分鐘都不等其實我和他早就形同陌路,我的心思早就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了。”
他擁緊了她︰“你這麼不顧一切,值得麼”
“值當然值”她擁緊了他,“其實我知道,之所以造成我們兩個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當時我把窗簾拉開了,你不會怪我吧”
他苦笑一聲︰“不會這就是命吧,或許我們命里該有此劫,躲不過去的。”
“嗯嗯不管多大的劫難,我和你一起度過,咱們肯定能闖過去的,肯定能”她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大顆大顆的淚滴象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灑落在他的手臂上,冰涼冰涼的,讓他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
猛然間,他睜開了眼楮,一下子醒了過來。
天剛才竟然是一個夢只是,這個夢為什麼如此真實這些與自己生命中有過交集的女子一一出現,一顰一笑都是這麼逼真,可謂歷歷在目。
剎那間,他看到了自己手臂上有一灘水漬,一下想起最後吳瓊花對他的哭訴,心里一驚,這個夢不會是真的吧難道這是老天在預示著自己什麼
思索之間,听見手機響,他急忙掏出來看,是那哥幾個給他回復的短信。除了劉保平外,這哥幾個都已經回復了,紛紛表示沒問題,本來就是為了給他面子,陪太子讀書而已。
他苦笑一聲,正準備給劉保平去電話問問,卻沒想到,這位“六朝元老”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他急忙接了起來︰“老劉”
“老弟啊”劉保平的大嗓門嚷了起來︰“你發的短信我看到啦老哥哥絕對支持你,不過我有一點兒想不太明白啊,能問你一句麼”
他應道︰“老兄您太客氣了,您有什麼想不明白的,盡管問”
“嗯”老劉說道︰“要說你讓我們哥幾個面試考低一些,是為了使你的最後得分更為突出,這我能想明白。可是,我想問的是,你這麼做,並不能達到真正目的啊要知道,你老弟本身各方面的成績都在我們之上,我們考高或者考低,對你都構不成真正的威脅,因為你是一騎絕塵嘛。可是,如果我們哥幾個的面試故意考低,那這當中最受益的肯定就是宗欣承了。他的筆試是強項,雖說在民主評議一項中丟了不少分數,但是在面試里考出高分,最後超過我們這哥幾個,還是有可能的。所以,你這麼做,不是給他作嫁衣裳了麼”
他不禁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這個“六朝元老”,果然世事洞明,看得比誰都明白。可是沒辦法,誰讓自己中了張一冰和宗欣承他們的招呢。事到如此,也只好對這哥幾個繼續隱瞞下去了。
“老哥啊”他笑道︰“您想的很深刻,也確實是這麼個理兒。不過,我可沒說讓您考得特別低,只是讓您稍微考低那麼一點兒。以您這六朝元老的實力,就算是考低一點兒,也肯定比他宗欣承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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