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小方案大方案 文 / 廣渠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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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卷】
第373節
他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本來挺簡單的一個拜望“小動作”，被姜明義這麼一弄，成了召開政協大會的“大動作”！
當然，都是干辦公室工作的人，對此他也很理解，對于自己來說，這是一件小事。可對于姜明義來說，這就算是操持楊先開就任後的的第一件“大事”了。這種當口兒，肯定是動靜越大越好，能夠在楊先開面前落一個好印象，掘下第一桶金。
要依著他以前的脾氣，直接就把姜明義的這個“大動作”提議給否了，可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正如王亦選所說，眼下是爭取一切可以爭取力量的時候，寧可自己吃點兒虧，也不要去輕易得罪一個人。
于是，他用了一種非常正式的口氣，對著電話說道︰“老姜！這樣吧，咱們先商量出幾個可供選擇的方案來。因為具體的事情，我跟都你定不了。這件事情看上去不大，可真要操持以來，還真不是一件小事。我得請示亦選書記之後，才能給你最終答案！咱們先說這個大的方案吧，我問你，這是你們楊主席的意見，還是你們辦公室的意見？”
姜明義忙道︰“老弟啊！當著你的面，我可不敢說謊！這是我們楊主席的意見，絕不是我們辦公室的，我們這幾個哪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私自作這樣的主？”
“好！”他應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們現在目前考慮的這個大方案，也就是去大會議室開會，請你們政協機關的全體同志參加，然後可能再擴大一些範圍，邀請不駐會的副主席及政協委員來參加，是這樣吧？”
“是是是！”姜明義連聲答應︰“如果覺得政協委員來的人太多，我們也可以挑選一部分代表參加，比如說經濟、教育、衛生等各個行業的，一共選出幾十名或者一百名，都沒問題！”
“好！”他雖然心里不爽，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是這樣，那這個大的方案就說完了！現在，咱來說說小的方案！我問你，老姜，如果咱們就定下來去楊主席的辦公室開這個會，有沒有可能？”
“還是去楊主席的辦公室？”姜明義一百個不情願地說道︰“老弟！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去辦公室麼？這可是迎新啊！楊主席的辦公室雖然不小，但是根本坐不下幾個人啊？”
他笑了笑︰“老姜啊！咱們二人能夠作主的只能是提供可選方案，讓亦選書記選擇。至于怎麼選，選哪個，那是亦選書記的事兒，咱們兩個誰也作不了這個主！所以我奉勸你老兄就別操這個心了。我再問你，楊主席的辦公室就是原來吳主席的辦公室吧？”
“是！”听他這麼說，姜明義沒敢再多說，只能如實回答，“吳主席風格高，沒等正式退休那天，就已經把辦公室都收拾好了，楊主席到位頭一天，就全搬進去了。楊主席也比較簡單，吳主席原來的辦公室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基本上沒怎麼動！”
他笑了︰“老姜！你看看，連你都說吳老風格高，楊主席比較簡單。只是對待辦公室這個事情，就充分說明他們兩個的政治智慧！這種簡單，恰恰是不簡單！新舊交接，往往是多事之秋。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吳老前腳剛走，凳子還沒涼呢，你就不買他的帳了，只知道為才坐到這個位置上的楊主席鼓與呼，這不等于是打楊主席的臉麼？”
“老弟！你可別這麼說！”姜明義一下子急了︰“我可沒有絲毫對吳主席不敬的意思，吳老在任的時候，對我這個辦公室副主任是非常關照的，我想感謝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買他的帳！”
他笑而不語，足足在電話里晾了這個家伙一分鐘，才笑道︰“這就對了！辭舊迎新，本來就是一個連貫的詞語，為何要厚此薄彼呢？老姜，我的話也只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不是看上你是老兄的份上，我才不多這句嘴呢！”
“是是是！”姜明義不是傻瓜，對于這個職位比自己低、可實權遠在自己之上的“二號首長”很是忌憚︰“我知道你老弟是為我好！要不這樣吧，我現在就去向楊主席匯報一下，就說咱們還是一切從簡，別弄那麼大動靜了，好不好？”
他看了看時間︰“別了！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了，你現在去請示，一來一回的，太耽誤事兒！這樣吧，我們把這個就在辦公室開小會的方案商量出來就好！現在我來問，你來答，好吧？”
“好好好！”姜明義這回不再懷揣自己的小心思了，對他幾乎是言听計從︰“老弟，當哥哥的全听你的，你問吧！”
“嗯！”他點了點頭︰“我記得上次去吳主席那兒的時候，看到他的辦公室和市委領導的辦公室設置差不多，也是個里外間，一樣也是里間大、外間小，對吧？”
“對對對！”姜明義答道︰“確實是這樣！格局應該是一樣的，現在外間是秘書小耿的屋，里間是楊主席。”
“嗯！”他直奔主題︰“老姜，你就實話告訴我吧。楊主席的里屋所有沙發、椅子加起來，能坐多少人？如果往里再搬幾把椅子，能坐多少人？”
“這……”姜明義稍微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算數，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現在的沙發和椅子加起來，一共能坐十來個人，如果再往里搬些椅子，大概能坐二十來個人。”
“老姜！”他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我要的不是大概，而是準確的數目！我記得前不久亦選書記去的時候，咱們政協除了不駐會的副主席以外，在家的副主席和重要委室的主任可是都參加了吧，這個數目應該很好統計啊！”
“哎呀！對！”姜明義恍然大悟，“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記了！確實是這樣，當時也是我安排的，沒加椅子的數量是十六，後來又加了六七把椅子進去，但是沒坐滿！”
“嗯！這就對了！”他發出了贊許的聲音︰“我還記得你當時之所以加椅子進去，是因為位置雖然夠，但得給書記和主席這兩個一把手各留出兩個人的位置。所以加上六七把椅子，坐二十一二個人是沒問題的，這樣的話，就把你們不駐會的副主席也都包括進來了吧？”
“對！是這樣！”姜明義叫起好來︰“不駐會副主席一共只有四人，加進來絕對夠坐了！”
“好！”他總結道︰“那就這樣吧！這個算是第二個方案，如果需要再加人，就再往里添幾張椅子就好。當然也不能加太多椅子，要不也顯得太隨意了！”
“是呀！是呀！”姜明義隨聲附和︰“亦選書記這次來，畢竟意義重大，椅子加得太多就顯得過于隨意，太不莊重了！”
本以為這番附和唐卡，肯定會討來好，卻沒想到，他卻並沒有領情，而是將話鋒一轉，走向了否定的一面︰“其實吧，這也不一定！咱們國人啊，有時就是過于講求形式，多做了很多無意義的事情。別人美國總統奧巴馬，地位不可謂不尊貴，可在指揮擊斃拉登這樣的重要事件中，他就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要在我們國人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大老板必須居中而坐，偏一點兒都不行！還有，反映美國真實情況的熱映劇《紙牌屋》里也播了，總統要說一件什麼事情，就把人叫到辦公室里來，加幾把椅子，一個重要會議就開完了！咱們倒好，屁大點事情都要找個大會議室，一堆人湊熱鬧，其實純屬瞎搞亂！”
姜明義有些發愣，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這個“二號首長”的跳躍思維，只能繼續附和︰“是是是！你老弟說得在理！不過，咱這不是還是在自己國內嘛，要想達到別人的境界，還差一大截呢！”
“好吧！”他嘆了一口氣︰“說歸說，做歸做。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采取一個折中的辦法吧。如果亦選書記決定采用這個小方案，而你們又想讓更多人參與一下的話，那我給你支個招，你看行不行？”
“哎呀！”姜明義忙道︰“老弟呀！你支的招絕對是妙招，有什麼好招，就趕緊告訴哥哥吧！”
“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采取一個小策略，那就是亦選書記進入里屋之前，先不要往里面加椅子，以免顯得亂糟糟的。就在原來的沙發和椅子前落座，等大家坐得差不多之後，再安排幾個人從外屋把椅子拿進來！這樣的話，有兩個好處。第一，不顯得亂。第二，就算多加幾把，也無關大雅，因為大家基本都已經落座，就不會再去關注這樣的細節了！”
“嗯嗯嗯！這樣好！”姜明義不停叫好︰“哎呀！唐老弟啊，要說還是你厲害，就這麼簡單一調整，馬上感覺順暢多了！還真是，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小方案’也具備可行性了，哈哈哈！”
“那好吧！”他快速下了結論︰“既然咱們已經都商定了，那目前這兩個方案就這麼說吧！我馬上去向亦選書記報告，你就在電話旁邊等我回話吧！”
“沒問題！”姜明義痛快應道。
他放下電話，來到里屋門前，輕輕敲了三下，然後喚了一聲︰“書記！”
“進來吧！”王亦選答應一聲。
他推門進去，看見王亦選正捧起了茶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怎麼樣？已經溝通完了？沒什麼問題吧？”
他既沒搖頭也沒點頭，露出一絲苦笑︰“書記！溝通是溝通完了，只是有些東西確定不了，需要您來定奪一下！”
“哦？”王亦選高高揚起了眉毛︰“就這些溝通的事情還有你定不了的？說來听听，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把我們這個多難考題都難不住的唐大才子給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