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積跬步至千里 文 / 廣渠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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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第2卷】

    第155節

    “好！”他笑了，“那辛苦老兄問問吧！主要是範主任身體不是很好，王書記一直想過去拜望他一下，總是沒有成行。好容易看到範主任親自主持會議了，所以下午就讓王書記跑一趟人大吧，上範主任辦公室去一趟，聊聊天，既履行屆中考察的例行談話程序，也算是對老同志的尊重！”

    “明白！”倪獻森不敢用唐卡桌上的辦公電話，掏出手機給市人大辦公室的董玉屏主任撥了過去，“王主任啊，有個事咨詢您一下……”

    他笑著听倪獻森打完電話，從電話的內容中就知道有戲。

    果然，老倪放了電話，笑道︰“下午書記過去沒問題！他們辦公室董主任正和範主任在一塊兒呢，範主任最近氣色見好，下午這個會是他主動提出來主持的。听說書記要親自過去，範主任還一個勁兒客氣，說要到市委來。後來我說了這是書記的意思，範主任才算答應。他說下午一直有空，就在辦公室里等著，王書記什麼時候過去都可以。如果王書記過去的時候在三點半以後，他可以委托常務副主任黃宗浩代為主持會議，他就專門等著王書記！”

    “別！”他擺了擺手︰“市人大的這個述職會議，是有法定程序的！咱們可別因為王書記要過去破壞了規矩，回頭人大代表們知道了，該說咱們官僚主義了。這樣吧，讓範主任一切照舊，繼續主持吧。王書記下午比較忙，可能真得三點半左右才能過去。不過沒關系，他也不到會議室露面了，就直接到範主任辦公室吧。範主任主持開場之後，抓空出來回辦公室就行。那會兒人大代表的注意力都在第一位述職的副市長身上了，大家也都知道範主任身體不太好，出來一會兒不會有人介意的！”

    倪獻森眼里放出了光︰“好！這樣好！既照顧了範主任預定的安排，還不失禮數。老弟啊！要說還是你考慮周全，範主任一定會領你的情。王書記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他範主任肯定臉上有光啊！”

    他笑著擺手︰“老兄！我這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你就別往我臉上貼金啦！那你和人大董主任溝通好具體細節吧，回頭我向王書記匯報，爭取讓他在範主任說完開場白以後過去！”

    “好！”倪獻森答應一聲，轉身就向外走︰“那我走了！不在你這兒添亂了！我安排好以後，給你發短信！”

    唐卡微笑點頭，目送這位干練的行政科長離去，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他︰“老倪，等等！”

    倪獻森急忙停住腳步︰“怎麼？兄弟，還有事兒？”

    他笑著走上前去，低語道︰“晚上有沒有時間，會議科那幫家伙想叫著一塊喝幾杯？”

    倪獻森先是一愣，繼而笑了︰“哦？還有這事兒？家良和哲元沒跟我說啊？他們是不是想單請你啊，我去不合適吧！”

    他仍笑︰“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自家兄弟！再說了，這兩個會議科的大小貓也是從你手底下出去的，你可是老前輩，平時你不發話，他們哪敢請你啊！去吧，我估計基本上都是他們科里的人，我看看最多再叫上機要室的老劉和老趙。咱們這幾個人比較對脾氣，回頭發短信告訴你時間地點！”

    倪獻森眨了眨眼楮，笑道︰“好啊！听你的！那就去！也算是給兄弟你接風了，晚上好好喝兩杯！”

    “哈哈！”他笑了起來︰“老兄！你眼楮別只盯著我啊，還是想著你那帶出來那兩個兄弟，家良和哲元，看他倆怎麼灌你吧？”

    老倪象是明白了什麼︰“你小子！不會是故意找我去擋酒的吧？”

    他大笑起來︰“你才看出來啊！不過，你老兄這酒量，那兩個家伙也頂不上你一個！”

    倪獻森也跟著大笑起來，卻在這時，里屋的門開了，倪獻森嚇了一跳，急忙快步走了，邊走邊給他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他竊笑地看著倪獻森的狼狽相，朝正走上前來的王亦選和程君平迎了上去。

    程君平用手指著他，笑著對王亦選說道︰“書記啊！我揭發一下唐秘書剛才在我沒進門時說的話，他說只要我樂意，他下午就去部里找我報到！”

    王亦選也絲毫不打磕巴，同樣用手一指唐卡︰“好啊！我同意！不用等到下午啦！現在就能去！”

    這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就被兩位大領導的相互調侃羞紅了臉，抬不起頭來，可他唐卡卻不一樣，這樣的場景見得多了，根本不足為奇。

    只見早練就了一身水火不懼本領的他笑了笑︰“二位領導！這番暢談已經忘記時間了吧，現在都十二點了，該吃飯去啦！部長，咱們一塊兒吧，這樣就屬于貫徹書記的指示，中午就向您報到啦！不過下午還得回來，以後書記啥時候還有指示，再隨時向你報到，哈哈！”

    “哈哈哈！”二位領導都是爽朗而笑，王亦選更是毫不掩飾對他的偏愛︰“看看！這個小子現在已經成了小滑頭了，對你這個大部長都這樣，對別人更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了！”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程君平略帶狡黠地瞪了瞪眼楮，好象是為了感謝他在進屋時替自己說話的恩惠︰“我覺得人還是必須忠心耿耿，這是第一位的！正所謂站好隊伍、擺正位置，這是最核心的問題！您說是吧，王書記？”

    要說這個程君平，還真是不簡單，剛才在里屋里已經向王亦選表了忠心，這會兒更是通過夸獎唐卡，進一步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哦？嗯！有道理！”王亦選故作思考狀，繼而與唐卡對視一眼，盡皆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出了門，向機關小食堂走去。

    他放慢腳步，任由兩位市領導走在前面，直到進了小食堂，見程君平去了洗手間。他上前一步，拉住王亦選的袖子，低聲道︰“書記！有一個緊急的事情，卻也是極好的機會，你看這樣做是不是妥當？”

    王亦選略顯驚愕，“哦”了一聲，然後看了看四周，今天周春秋、簡青純和董清明他們不知道是出去吃飯了還是怎麼，都沒到小食堂來，于是拉著他坐下來，听他將前因後果快速說了一遍，先是張大了嘴巴，然後急急說道︰“看來核心的問題是，我得找個理由去人大！”

    “對！”他點點頭，將自己考慮好的辦法和盤托出，听得王亦選不住地點頭︰“好！這樣好！太好了！”

    他說完以後，看了洗手間一眼，程君平還沒有出來，于是看了王亦選一眼︰“您看這麼做是否可行？”

    話音未落，王亦選就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肩膀上︰“可行！太可行了！好小子！不怪我前幾天力保你！真有你的！這番安排有禮有節，既給足了範伯齡面子，又達到了會見夏、蔡二人的目的，太好了！”

    “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亦選又是一掌，打得他的肩膀生疼，但是從這位市委書記興奮得難以自抑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對他是真是贊賞有加︰“小子！你還別不好意思！讓我好好夸夸你！你是怎麼想到利用範伯齡這個看似不相關棋子的？可別小看你這一招借力打力，既能解決那兩個副市長，還能搞定這個雖然不是常委，能量卻比任何一個常委都大的範伯齡！下午我和那兩個人說完之後，也得或多或少地向老範滲透滲透。哪怕得不到他的支持，只要他保持中立，不倒向林江越那邊，我們就能取得大勝！”

    他笑了︰“是這樣！其實我也是靈光一現想到的！當時也沒想太多，就想著怎麼把信送給加西亞了！”

    “加西亞？”王亦選愣住了，既而很快意識到這是自己送給他的第一本書，不由得油生一份感動，緊緊握住他的手︰“好啊！這一晃四五年過去了，虧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他也感觸起來︰“這可是您送給我的第一本書，我一輩子都記得！”

    “好啊！”王亦選加重了語氣︰“你還真是我王亦選的羅文，等這一仗打勝了，我給你表表功，好好獎勵一下你這位大英雄！”

    “不要！”他連連擺手︰“書記！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您平常里思考大政方針，謀篇布局，已經夠累了。做好這些具體的事務，是我的本分。如果我連這些事務性的東西都做不好，那也枉費您四年前力排眾議，挑選我做您的秘書了！”

    “說得好！”王亦選再次伸出手與他相握︰“居功不自傲，是塊做大事的料！可別小看這些小事，所謂的大事其實都是一件件小事堆積起來的。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雄心壯志每個人都有，可是真正成功的人很少。為什麼？就在于他們以為只要有大志向就能得天下，殊不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做好每件能夠把握住的小事，才是真正的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