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3章 心藏天機 文 / 閃耀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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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用光的？”
听完余塵的話，玉歡歡卻仍是一頭霧水，不解地道︰“師父說只要本姑娘是和你一起上神玉山，機緣肯定夠見到玉龍子的！”
“不，你師父錯了……”
哪知，余塵竟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一瞬間，他的雙目深邃地如同深夜里的星空，緩緩吐字道︰“按照你師父的提示，如果我所料不差，每個人做每件事應該都有其固定的機緣！也就是運氣！不同機緣的人，如果目標一致，可以相輔相成，共同促成目標的達成！讓機緣加倍！但若大家的目標不一致……就會再次分走機緣，讓目標的達成重新回到原點，甚至出現更差的情況，讓目標幾乎無法達成！”
“你說什麼？本姑娘根本听不明白啊，能不能說簡單點？”
玉歡歡听得一頭霧水，根本不懂余塵這麼高端的理論！
“我的意思是︰我們神玉山之行的機緣已經耗盡了！這次走哪條路都是死路！”余塵目光忽然鎖住玉歡歡，沉聲說道。
“怎麼可能？”
玉歡歡白了余塵一眼，非常自信地道︰“這里一共就兩條路，總有一條是正確的，大不了我們分開走，總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見到玉龍子。”
說到這里，玉歡歡忽然不好意思地看了余塵一眼，接著道︰“誒，本姑娘知道自己的機緣比你強大，你選的肯定是死路……放心吧，你死了，本姑娘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放屁！”
余塵竟無比罕見的爆了一句粗口，在如此危險的時候，這女人竟這般犯傻，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了！何況，人死如燈滅，記住有個屁用！
邪修視自己的性命凌駕于一切之上，別說被一個玉歡歡記住了，就是被全天下的人記住，余塵也不稀罕！
“你敢罵本姑娘放屁？？長這麼大，本姑娘還沒被人這麼罵過！”玉歡歡美目圓睜，怒瞪著余塵，大有一言不合，要馬上開始廝殺的模樣！
余塵根本不再理她，又是一陣良久的沉吟，最後才冷靜下來道︰“我說了這兩條路都是死路，不管走哪條，只要我們走進去，都是個死！”
“分開走，也都是死？你騙鬼呢？”
玉歡歡壓根不信地瞪著余塵，片刻之後忽然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似地，恍然大悟道︰“本姑娘知道了！你無非就是怕死？這樣吧，本姑娘先走，如果本姑娘走的是安全的路，等本姑娘見到玉龍子，再叫他把本姑娘送回這個機緣通道，這樣本姑娘就可以帶你出去了……”
“如果本姑娘沒有回來，那就說明本姑娘走的是錯的路，已經死了，你就從另外一條路出去。等你見到玉龍子，幫本姑娘帶句話給他，就說︰萬年前那件事，本姑娘的師父不會忘記，他還有最後的機會迎我師父入主神玉山，否則，他只有千年可活！”
“這樣行了吧？真是把你看透了，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麼怕死！”
玉歡歡一番話連珠炮似地說了出來，根本不給余塵插話的機會，說話時一幅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
余塵被她一陣連譏帶諷的話弄得險些震怒，目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玉歡歡，道︰“你師父如此了得的人物，為何會有你這樣的弟子？”
“本姑娘怎麼了？難道本姑娘還不如你？”玉歡歡不服道。
“罷了，我就再將一切將清楚些，省得再听你廢話。”
知道多說無用，無奈之下，余塵只能繼續講道︰“所謂的機緣通道，並非是固定不變的，它千變萬化，只容擁有足夠機緣的人通過。如果進入者沒有機緣，怎麼走都是死！這才是當初設計這機緣通道者的初衷！我雖然不知道當初那設計機緣通道之人，為何有能力辨別一個人的機緣，但一路的機緣通道走下來，的確是說明了一件事︰這些通道，每一條都能辨別進入之人的機緣，並判定進入者是否有足夠的機緣離開！”
“你是怎麼知道的？”玉歡歡一愣。
“我是怎麼知道的？”
余塵冷冷一笑，道︰“那我們先從長遠說起，這天下論道大會舉辦萬余年，一共舉辦了百多屆！每一屆不知多少萬修士來參加，更有不知多少修士曾經冒險闖機緣通道，如果機緣通道真的永無變化，那不管再危險也早該被人摸透了！因為只要有任何一人曾經通過過某條通道，便可將內部信息告知親近之人，或者宗門朋友，如此算下來，到了如今，你說這機緣通道的走法，該有多少人知道？然而事實卻是，每屆走入機緣通道的修士不知凡幾，能夠走過一次機緣通道的人都寥寥無幾，更沒听說有人能直接走機緣通道，進入神玉宮！”
這一番淺顯的理由說下來，饒是玉歡歡也不得不因為听懂了其中的道理，而陷入沉思之中。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機緣通道矗立在這里已經萬年了，為什麼連那些參加天下論道大會的玉逍遙宗，甚至神玉山的修士，都從來不敢走，而且也沒听說他們肯定能走通某一層的機緣通道的……”
說到這里，玉歡歡頓時有些慌了，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我們怎麼辦啊？豈不是要困死在這里面？可是師父說過，只要本姑娘和你一起，肯定能見到玉龍子的啊？難道師父她老人家會騙我不成？”
“不，她應該沒有騙你。”
余塵長嘆一聲，道︰“因為我並非是你的有緣人，或者說我曾經是，但自從經過第三論台之後，便不是了。”
“什麼意思？為什麼經過第三論台便不是了？”玉歡歡瞪大了眼楮。
“因為……”
一瞬間，余塵不知該是哭還是笑，最終還是悵然說道︰“因為在第三論台之上，我並非是以道法見識，也就是論道將那鎮守修士退走，而是靠的機緣！”
“靠的機緣？”玉歡歡更迷糊了。
“不錯。”
余塵接著講道︰“我對自己的道法見識知之甚祥，斷然不可能以論道將那等道法見識遠超普通修士的前輩退走。那一切無非靠的是機緣，若我沒有選擇在第三論台上修煉沖關，便不會引起那鎮守修士震怒，我也不會靈機一動，突然借修煉之事論道，讓他無法辯駁，致使十萬人同時登上第四論台，這一切的發生都是機緣所致，也就是——運氣！運氣讓我論道勝了那鎮守修士，而跟我的道法見識完全沾不了邊！”
這才是余塵忽然明白機緣的道理的關鍵！
當初他經過第三論台之後，心中便是暗自慶幸過︰自己完全是靠運氣辯論獲勝的，而非是真靠道法見識！
現在想來，更加印證了這個觀點——兩人通過第三論台同樣是耗費了機緣的！
“那又怎樣？靠機緣就靠機緣，這有什麼大問題嗎？反正師傅說了我們的機緣足夠讓我們見到玉龍子，就算第三論台我們是靠機緣通過的，和那走機緣通道有什麼區別？”玉歡歡听完，當即又反駁道。
“本來是沒有什麼區別，如果——只是你和我通過第三論台的話！”
余塵長嘆一口氣，話音一抓又道︰“但當時因為我的緣故，竟讓所有第三論台的修士都登上了第四論台！十萬人，他們之中本來起碼有九萬九千人都無法登上第四論台，但因為我的緣故，卻讓他們都登上了第四論台！你想想，這其中需要耗費掉多少機緣？而這耗費的機緣，若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用掉的我的機緣！”
“這！”
玉歡歡听完終于是面色大變！只因他冥冥之中感覺到余塵所說的話，似乎都是真的！雖然她對機緣了解不深，但始終同其師父修煉了極長一段時間，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對于機緣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師父的確說過，假如兩個人在一起同心協力辦一件事，機緣是會有加成的！而假如你用做一件事的機緣去幫了另外的人，那麼你很有可能做這件事時，會喪失掉自己的機緣！
“小友見微知著，實乃心藏天機。這一番論斷下來，仿佛在老東西面前展現出了另外一片天地，實在讓老東西佩服。”
而余塵卻在此時听見腦海里傳來了一聲老施的贊嘆。
老施一直在听著二人的談話，直到此時方出聲，也是被余塵的奇思妙想所震撼，現在才緩過神來。對于機緣之事，哪怕他活了幾百萬年，也從未想過，這樣去理解！
“誒。老施言重了，我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余塵聞言，卻是徒嘆一聲，回道︰“若非關乎我的性命，我也想不到那麼多，而且，就算想通了這些，也是沒用，仍要被困死在這里。”
“小友何必沮喪，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以小友的智慧，未必不能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從而走出這機緣通道。”老施溫言鼓勵道。
“有辦法嗎？我所有的推斷，幾乎都是根據玉歡歡口中傳達的她師父所言得來得，外加這次走機緣通道的自我理解，想要看透機緣的本質，除非玉歡歡她師父親來，否則我又能怎麼辦？”
余塵頓了頓，接著道︰“說實話，我甚至已經將希望放在老施你身上了。不知老施你有沒有辦法，帶我走出這機緣通道。”
“這個……我只能說設計此機緣通道之人驚才艷絕之至，老東西我在其面前怕是連抬頭的本事都沒有。”
豈料，老師竟是如此答道︰“哪怕他只是設計的一個小小竹筒，就能抵擋老東西我的神識，你說我能與之相抗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