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9.年紀大別發火 文 / TV帝、
&bp;&bp;&bp;&bp;“古時秦國弱小,被諸國欺壓,唯有衛鞅看出病根,堅持變法。 然而眾臣不服,幾次謀害,險些使得變法失敗。若非秦孝公堅定,也無後來的一統天下。”白承安說︰“現在的甦氏,其實和當年的秦國沒兩樣,誰都能來佔點便宜,搶兩口飯吃。雖然話說出去確實不好听,但這是事實。老爺,我們都老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子雲便先您去尋老太爺。倘若到了下面,老太爺問起甦氏如何,我該怎樣回答?”
甦長空一愣,隨後頹然的靠在牆上。他不怕別人說,但最怕去了地下,見到死去的爹。當年老太爺把家主之位交給他時,曾說過︰“無論如何,守住這份家業,這是我親手打下來的,不能丟!”
雖然知道有些話說出來很殘忍,但白承安認為。這是最好的時機。李家的壓迫,已經近乎到了極限,倘若這種時候還不尋求改變,就沒有時間了。因此,向來不逾越主僕界限的他,也不得不出言提醒︰“痛,是正常的,但受了傷,應該去包扎,而不是強忍著說沒事。任血去流,最終害的還是自己。甦杭那小家伙雖然不懂得規矩,但他有著我們都沒有的勇氣。所謂初生牛犢不畏虎,若年輕人都像他這般有沖勁,倒並非壞事。”
甦長空抬頭看他,臉色慘然。白承安的話,他怎麼會不明白,越明白,他就越覺得自己無能。當年甦氏到自己手里時。多麼的強大。雖說有老太爺的余威尚存,但人才濟濟。如今,卻已經到了被趕出京城的邊緣。倘若老太爺泉下有知,怕也會跳起來罵他是個敗家子!
可是,如何去變?又怎麼變的了?甦氏子弟,已經習慣躺在那等收錢,想讓他們正經去工作,比登天還難,總不能說把這些人都扔到一邊,換成外姓人主掌大權吧。那樣的話,甦氏存在與否,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更何況,就算甦長空狠下心去推行這件事,也會遭到諸多阻力。
那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家伙們,怎麼可能輕易交出手中的權力?
衛鞅能在秦國變法成功,是得了秦孝公的大力支持。而秦孝公乃一國之主,說一不二。甦長空雖也是一家之主,但能說一不二嗎?甦氏的親戚,在搗亂扯皮方面,可比秦國的貴族厲害多了。
白承安並沒有多說,他只是想讓甦長空想明白,甦氏究竟面臨著什麼。想要改變,首先高層的思想要變,這是關鍵。
老宅里。甦杭一直在廚房看著火候。甦長空的身子骨太差,尤其最近的種種噩耗,讓他損耗了太多心力。對老年人來說,心髒是否健康,比什麼都重要。甦杭不敢用太猛的藥,怕他會受不住。所以這藥得慢慢熬。一直到了下午,才算熬出來。
掀開蓋子看了眼,見已經差不多了。甦杭把蓋子放在旁邊,然後從包里摸出幾片茶葉。雙手合攏輕輕一搓,再張開時,茶葉已成粉末。把這粉末倒入藥罐中。端起來晃了晃,待茶香沖散了藥味,他才拿來早已準備好的保溫杯,把藥汁倒進去。
一直在這陪著他的忻文林,聞到了茶葉的香氣,不由從外面走進來,問︰“什麼味道那麼香?”
甦杭已經倒好了藥汁,他把藥罐子放下,又將保溫杯蓋上。忻文林疑惑的看了看藥罐,又看看杯子,問︰“你這是藥?怎麼聞著像茶?而且也太香了,比去年人家送來一萬多一兩的極品毛尖還香。”
甦杭晃了晃保溫杯,很肯定的告訴他︰“這是藥!”
忻文林搖搖頭,總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太多讓人看不透的地方。既然他說是藥,那就算藥吧。
提著保溫杯出門,從前院經過時,幾個甦氏的親戚抬眼看過來。他們上午就從醫院回來了。但沒人牽頭,也懶得去找甦杭麻煩。但此刻甦杭主動冒頭,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甦興業的二叔甦新覺呸的一聲吐出嘴里的瓜子,帶著不屑說︰“有些人啊,想攀親戚還不懂得做事,活該一輩子當窮光蛋。”
另一人則冷笑。說︰“也不怪,小地方來的嘛,沒什麼見識。”
“算啦,等家主回來,肯定得好好整治他,何必浪費咱們的口水。”
甦杭目不斜視。從這些人身邊經過。螞蟻總以為伸出腳,便能絆倒大象,殊不知大象根本懶得看他們一眼。
在忻文林的領路下,甦杭到了雲山醫院。現在正是探視的時間,雖然白承安已經說了不要打擾醫院正常運營,但依然有許多人沒有離開。那些人大多不認識甦杭。卻認識忻文林,知道這位可能是甦氏以後的大管家,便上來打起招呼。忻文林一一回應,而甦杭則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中,敲響了病房門。
門里已經站了不少人,甦如卉,甦興業這些與甦長空關系稍近的基本都在。听見敲門聲,甦興業作為輩分最小的人,走過去開門。一見是甦杭,當即臉色沉下來︰“你來干什麼!”
“送藥。”甦杭面色淡然的說︰“還有,你應該禮貌的稱呼我堂叔。”
“堂叔?”
“這家伙也是甦家的?”
“好像沒見過啊。”
走廊上眾人議論紛紛,甦興業臉色一會紅一會青。甦杭和他差不多大,輩分卻大了整整一輩。可想讓他親口喊聲堂叔,並不容易。甦興業冷哼一聲,說︰“把曾祖氣到住院,你還有臉說自己是甦家人?”
他的聲音很大,擺明是要告訴所有人。這家伙就是害甦長空進醫院的罪魁禍首。眾人愕然後,頓時群情激奮,沖著甦杭指點叫罵。一時間,走廊上熱鬧的好像菜市場。病床上躺著的甦長空,臉都黑了。被一個小輩氣到住院已經夠丟人的,現在還被宣揚出去,是覺得臉還能再往外丟點?難道他沒看到,走廊里除了甦氏的人,還有其他家族或者地方上來的嗎?
然而甦興業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反而很是得意。看著甦杭成為眾矢之的,他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站在甦長空身邊的老管家白承安,嘆了口氣。微微搖頭。第四代子弟里,甦興業不算最杰出的,但也不算最差的。連他都這麼沒腦子,可想而知其他人。
見甦長空臉色愈發難看,白承安只好開口說︰“讓他進來吧,是我讓他送的藥。”
甦興業早已知曉甦杭下午在廚房熬藥。堵在門口,不過是想讓甦杭更難堪一點。不過,白承安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便退到一邊,哼了聲,說︰“要不是白爺爺發話,今天非替曾祖教訓教訓你!”
“吵吵吵,吵什麼!全給我滾蛋!”甦長空忽然猛拍了一下床板。
聲音大的嚇人,外面的嘈雜聲,立刻消失。甦杭反手關上門,提著保溫杯走過去,邊走邊說︰“年紀大。就別像年輕人一樣沒事發火,以為身體還很好嗎?”
“你!”甦長空氣呼呼的指著他,可甦杭是好意,他雖然氣,卻不知道該怎麼訓斥才能佔住理。
白承安在旁邊哭笑不得,整個甦氏,敢跟甦長空這樣說話的,除了甦 秋外,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年輕人了。說他膽大妄為也好,說他不知天高地厚也好,總之,這個年輕人做了很多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就連甦興業等人。也是驚詫不已。
更讓他們疑惑的是,甦長空看起來很氣憤,卻並沒有說出什麼難听話。按他們的想法,家主這時候應該把這家伙攆滾蛋,或者直接喊人抓他才對啊!
走到跟前,甦杭把保溫杯交給白承安,說︰“這是今天的藥,分兩次喝,早晚各一次。晚上喝熱的,早晨喝涼的,弄混了效果會不好。”
接著,他伸出手。要去幫甦長空診脈。甦長空哪里會這麼听話,直接把手縮回去,瞪著眼楮︰“滾蛋,不需要你假惺惺!”
“如果我爺爺和你不是兄弟關系,你以為我會站在這里嗎?”甦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屋子里所有人听清。各人表情不同,有人覺得他是在裝,也有人從話語中听出不同尋常的自信。
這里面,白承安和甦如卉是感受最深的。前者親眼見證甦杭用幾根玉針,把一個犯病的老人救活,甚至讓他的病情大有好轉。那麼多醫生,花費大量人力武力都沒治好的病。在他手里和感冒沒什麼區別。而甦如卉,則想起了廚房里恐怖的殺機。
他們不清楚甦杭的底細,卻明白這個年輕人,可能比別人想象中更厲害一些。但是,能讓他在面對一個京城家族的家主,仍面不改色的維持著高度自信心。底氣何來?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環安城的那些富豪們,了解的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