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節 轟炸東京（十四） 文 / 有時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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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渝城與上次又不一樣，真不敢相信，我只離開了十多天，”霍普金斯帶著明顯恭維的語氣對蔣介石和宋美齡說︰“剛下飛機我便渝城的天空上彌漫著令人激動的氣息。”
宋美齡嫣然一笑︰“是這樣，最近我們的空軍不斷襲擊曰本，我們的人民期盼這天已經很久了，霍普金斯先生，今天他們又襲擊了福岡，對了，他們是白天去的。”
“我听說了，這是我們取得的巨大勝利。”霍普金斯一下飛機便听說了，收音機不斷播報來自空軍的消息，大批記者雲集山東，幾乎每個機場都有記者駐扎，熱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大軍雲集，準備進攻東北的冀東。
蔣介石一直沒開口，只是默默的听著宋美齡與霍普金斯的談話，他不知道霍普金斯這次帶來的方案是什麼，在蒙古，中甦之間已經出現小規模武裝沖突，衛立煌報告，在與甦軍將領接觸中，甦軍將領要求他們退出蒙古，甦軍正在烏蘭巴托南部的巴彥地區集結，情報顯示，甦軍大約集結了十二萬兵力，另外還有二十萬蒙古軍隊，有部分坦克部隊。
為了解除甦軍威脅，四十九集團軍下屬一零一軍和一零二軍進入蒙古，第五集團軍也向蒙古邊境靠近，此舉又導致整個東北軍區兵力重心北移，山海關前線的兵力優勢已經蕩然無存，局勢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了。
今天的會談沒有其他人，霍普金斯要求與蔣介石進行單獨會談，按照慣例，宋美齡將充當蔣介石的翻譯。
“霍普金斯先生，莫斯科的情況還好吧？”蔣介石感到他們聊得有些遠，便開口將話題拉到他關心的話題上︰“我想知道，斯大林對我們的建議有什麼表示。”
霍普金斯心中暗暗一笑，蔣介石還是沉不住氣，這方面比斯大林差多了，不過他更喜歡這樣，斯大林實在太狡詐太難纏，他廢了很多唇舌才說服他作出讓步，相信蔣介石應該可以接受。
“斯大林元帥對委員長的建議作出了積極反應，”霍普金斯邊說邊留心蔣介石的神情，果然蔣介石的神情頓時有了些許輕松，目光變得更加期待︰“斯大林元帥同意，蒙古問題可以留待戰後，按照德黑蘭會議精神解決，貴[***]隊可以留在東戈壁省中部和南部，以及甦赫巴托爾省的中部和南部，東方省的西部，赫爾圖河以南，速比西河以西，此外甦俄將協助貴國平定在貴國疆省地區發生的叛亂，甦俄承認並尊重貴國在東北的主權。”
蔣介石聞言有點不相信的看了看宋美齡，宋美齡的眼中也充滿驚訝，斯大林這等于說是全盤接受了中國上次提出的條件，中國現在只需要從剛佔領的部分地區後撤，斯大林怎麼會一下作出這麼大的讓步，蔣介石差點沖口而出就答應下來。
宋美齡小心的對霍普金斯說︰“霍普金斯先生，說實話，這讓我們感到意外，非常意外，這幾乎就是我們上次提出的條件，…，我想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霍普金斯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夫人，我們對曰本人反攻分三路，分別是中國，南洋，甦俄；目前中國戰場和南洋戰場緊張順利，甦軍也對曰本發起反攻，甦軍分兩路反攻，蒙古方面軍取得很大進展，將曰軍驅逐出蒙古，另外一路遠東方面軍的進展卻不大，所以斯大林希望能得到貴國的配合，斯大林承諾尊重中甦邊境，合眾國政斧認為這很合理。”
蔣介石這才恍然大悟，前段時間曰本電台宣布在曰軍和滿洲國防軍在外興安嶺擊退甦軍進攻，並乘勝轉入反攻，消滅了兩萬多甦軍。姑且不論曰軍宣布的戰績真假，但甦軍進攻受挫確然無遺。當時听到這個報道後，蔣介石心中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卻沒有將此事與中甦談判有關，沒想到居然導致斯大林態度大變。
霍普金斯心中非常篤定，外興安嶺之敗讓斯大林明白過來，甦俄現在還不能支持兩個戰場，遠東曰軍不過是些老弱病殘加上滿洲國的偽軍，甦俄卻依然無法獲勝，這讓斯大林難堪之余，再度重新審視余中國的關系。
在另一方面，中國方面不斷向蒙古增兵，態度極其強硬，大有不惜兵戎相見之勢，斯大林也不得不顧忌中甦關系徹底破裂帶來的後果。
最後是美國，羅斯福親自給斯大林去電報，希望他認真考慮中甦關系，希望不要影響盟國的夏季作戰。羅斯福的話說得很婉轉，可斯大林卻清楚其中的威脅，這是在警告他，如果中甦關系破裂，羅斯福可能轉而支持丘吉爾的巴爾干登陸計劃，放棄原定的法國登陸。
種種原因加起來，斯大林感到必須作出讓步，羅斯福又恰到好處給出了梯子，提出讓中[***]隊從蒙古部分後撤，美國向甦俄援助一千輛卡車，以提高甦軍的機械化能力。
蔣介石還听出了另一層意思，斯大林尊重中甦邊境，看來斯大林不但擔心中[***]隊進入蒙古，也擔心中[***]隊趁機進入甦俄遠東地區。雖然中國的實力趕不上甦俄，可一旦美英在背後支持，中國完全可能在戰後賴在那里不走，就如同在蒙古一樣。
“我們也尊重中甦邊境，”蔣介石在心里松了口氣，他神情明顯松弛下來，暗示霍普金斯自己已經听懂他話里的意思，中[***]隊不會進入甦俄遠東地區︰“不過，霍普金斯先生，中國有句老話，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我想知道，斯大林如何保證他不會悔諾，再生出疆省那樣的事？”
“對于這個問題，總統已經考慮到了，所以他希望中甦之間能簽訂一個諒解姓備忘錄。”霍普金斯說道。
蔣介石微微皺眉，他想了想說︰“霍普金斯先生，我必須承認，我國目前還沒有力量與甦俄正面對抗，所以我希望美國能參加這個備忘錄。”
霍普金斯心中暗罵，既然知道無法與甦俄對抗，還采取這樣強硬的立場，差點導致整盟國內亂。在心中嘆口氣，對羅斯福總統更加欽佩，蔣介石的要求已經在他預料之中。
他微微一笑︰“當然，總統的意思是，美國和中國甦俄的同盟關系不僅僅停留在戰爭中，還希望在戰後也繼續保持，以共同維護世界和平。”
蔣介石這才真正松口氣，他的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笑容︰“如果能這樣，那就太好了，霍普金斯先生，我派外交部長王寵惠代表國民政斧與甦俄會談，不知道會談地點在那？是莫斯科還是渝城？”
“斯大林元帥的意思是在渝城，由甦俄住貴國大使擔任甦方談判代表。”霍普金斯答道，此刻他想起斯大林的表情，在商議談判地點時，他原來提出的是莫斯科，因為這樣可以給斯大林一點安慰，好像中國是去求和的，可斯大林卻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非常直接的表示，地點就在渝城，讓甦俄駐華大使擔任談判代表。
霍普金斯認為這是因為斯大林在中國問題上觸了霉頭，丟了面子，斯大林一向瞧不起蔣介石，也瞧不起中國，可他偏偏在這里丟了面子，這讓他心里非常窩火，不但不想見中國人，甚至連中國都不願听到。
蔣介石沒有多想，立刻點頭答應下來。歷時近半年的中甦問題終于解決了，這讓蔣介石感到放下一塊巨大岩石一樣輕松，他罕見的親手提起水瓶給霍普金斯添上水。
“中甦問題得到解決，對我們盡快擊敗曰本掃清了障礙，”霍普金斯開始恭維蔣介石了︰“委員長先生，這需要您和斯大林元帥的高瞻遠矚，堅定信心。總統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請說。”蔣介石微笑著做個手勢。
“總統讓我告訴您，他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現在我們的首要工作是擊敗曰本人，在這個前提下，要忍受一些暫時的困難。”
蔣介石神情嚴肅的點點頭︰“請替我轉告羅斯福總統，非常感謝他的支持。中甦問題解決後，我們便可集中全部力量東進，光復東北，平定疆省叛亂，推動國家建設。，霍普金斯先生，最近我們在渝城周邊十六縣進行了明煮選舉，這次選舉獲得了空前的成功，在積累經驗後，國民政斧將在全國推行。”
關于渝城十六縣進行選舉的事，美國曾經派出觀察員進行全程觀察，觀察員曾經向國務院作過報告，認為這次明煮選舉嘗試總體看是比較成功的，由于國民黨在全部十六縣中獲勝，可以堅定蔣介石在全國推行明煮的決心。
霍普金斯還記得在大使館看到的報告︰“…，這是個缺少明煮的土地，這個國家兩千年的歷史中，從來沒有過明煮基因，由于推行強制教育，渝城周邊十六縣在這個古老國家中的受教育程度算是最高的，但真正理解明煮的人依舊不多，這次選舉中暴露出很多問題，無論國民黨還是參選的明煮黨派都有違規，不過雖然如此，但這個舉動也證明了國民政斧推行明煮的決心，是值得鼓勵的……。”
“我已經听高斯大使介紹了，”霍普金斯非常贊同認為觀察員的報告，他非常誠懇對蔣介石說︰“委員長先生，我非常清楚在貴國施行明煮選舉的困難，進行政治改革需要更大的勇氣和智慧，絕不比擊敗曰本人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