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節 反擊之反擊（十一） 文 / 有時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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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末精三不知道，松山此刻也無可奈何，派到他的指揮部的派遣軍“特使”政信與師團部的青年軍官們正圍著他，堅決要求繼續進攻。

    “….，從鄂北會戰以來，皇軍一退再退，為什麼會這樣，”政信在師團部內面對師團的年青參謀們慷慨陳詞︰“其實就一個原因，懦弱！當年，帝國的武士冒著俄國人的炮火沖上203高地！當年，帝國武士戰勝北洋艦隊！如果敵人優勢，我們就退卻！就沒有帝國今曰的光榮！”

    政信環視周圍的軍官們，鄭重的宣布︰“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後退！我們要進攻！支那第五軍主力就在前面的鎮子里！我們只要沖進去便能割下他們的腦袋！武士們！你們有沒有信心！你們還是不是帝國的武士！”

    “萬歲！萬歲！”眾軍官振臂高呼，精神大作。

    松山很是無奈，有末精三的電報說得很清楚，整個戰線的部隊都在調整，這說明周圍的情況全變，如果他們堅持進攻，支那第五集團軍就會全軍來對付他們。整個師團再加上第八師團也不過三萬多人，兵力對比上差距太大。

    有末精三的電報給了他一個機會，他拿著剛收到的電報對政信說︰“君，有末君的命令，如果我們不遵命撤退，將送我們上軍事法庭。”

    政信上前一步，從他手上接過電報看後冷笑一聲︰“閣下，有末君的命令是不是正附和你的期望？如果不是，那就表明你的決心！”

    “參謀！”松山忍不住發火了，他感到非常憋屈，論軍餃，他是中將，政信不過大佐，相差兩級；論職務，他是中將，這里是他的師團部，政信不過是派遣軍的副課長，可現在這個家伙卻在他的指揮部內阻撓他的命令︰“作為軍人，必須服從命令！這個道理難道你不知道！”

    “作為軍人，要有不怕犧牲的勇氣！”政信毫不示弱，上前一步逼視松山︰“師團長閣下，我是岡村司令派來指揮五十六師團和第八師團的，有末精三無權對我下令！我要求你繼續進攻！你服從命令嗎？”

    松山大怒︰“岡村司令官的命令是協助我指揮，而我們是屬于有末精三將軍指揮！”

    岡村寧次的命令很清楚，政信過來是協助他指揮部隊，他本來就對這道命令非常反感。協助他指揮，這本身就是有不信任的表示。而且為什麼派這個家伙來，他在南方戰場就知道這個討厭的，盡惹麻煩的家伙。

    “我代表了派遣軍司令部，”政信根本不這樣認為，他認為他是派遣軍的代表，並非松山的下屬，松山應該服從他的指揮︰“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繼續保持進攻，消滅支那第五軍，並將這個決定通報有末精三將軍。另外，我不認為我們應該服從有末精三將軍的指揮，他對我們沒有管轄權！”

    沒等松山開口，政信進一步說道︰“平津會戰是我們必須取勝的決戰，陛下，國民都在期待我們勝利的消息，可我們總是退卻，退卻，能打贏戰爭嗎！”

    “閣下！”一個青年參謀沖出來情緒激動的叫道︰“只要我們進攻，第五師團再從東面進攻，我們完全可以消滅支那軍！”

    這支五十六師團是在緬北會戰中被全殲後重建的，在密支那會戰中是曰軍中唯一取勝的部隊，在隨後緬甸再沒有發生大的會戰，隨後中國戰場出現巨變，五十六師團增援中國戰場，可以這樣說，這支五十六師團還沒有受到過中[***]隊的打擊，全軍上下依舊傲氣十足，看不起中[***]隊。

    “閣下！下命令吧！”年青的軍官們齊聲叫道。

    松山心中又氣又急又無奈，手下的這些年輕軍官們，戰意盎然，可命令卻是讓他們撤退，急中生智下，他想出個主意︰“我們是不是歸有末精三將軍指揮，我想我們可以給派遣軍司令部去電，請岡村司令官裁決！”

    政信早就料到松山有這麼一說，他冷笑聲叫道︰“閣下，戰機稍縱即逝，如果您沒有信心，我可以率領部隊進攻，戰後不需要你承擔責任！”

    “太過分了！”松山怒視政信咆哮道︰“現在我還是師團長，師團全體人員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那麼，閣下就下命令吧！”先前那個軍官又上前一步，神情激動的大聲叫道。

    松山現在非常為難，政信在旁邊虎視眈眈，他不知道如果他不下命令，政信會作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猶豫片刻，松山決定妥協︰“好吧，我們繼續進攻，不過，如果明天天明還沒有效果，我們就必須撤退。”

    “是！”參謀轉身便要出去，政信連忙叫住他︰“請等等，”正準備出去的軍官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政信不知道他要作什麼。

    政信轉身對松山說︰“閣下，就這樣進攻是不行的，必須加強兵力，我建議，從第八師團抽調第5，17聯隊北上，加入攻擊部隊，留下31聯隊防守永定河北岸。”

    松山想了想感到此舉可行，第5第17聯隊是第八師團主力，有他們加入進攻，成功的可能姓更大，此外，即便要撤退也要有掩護部隊，31聯隊正好可以掩護。

    不過松山出于謹慎還是向有末精三去電報告他決定在今晚作最後的努力，請有末精三命令中島康健加以配合。

    有末精三接電後又驚又怒，連續去電要求他放棄進攻，立即後撤，同時再次警告，如果因為他的舉措，讓部隊受損，將追究他的責任。

    松山現在已經沒辦法了，部隊開始按照部署運動，第八師團師團長橫山靜雄率師團主力連夜向榆　運動。這次進攻甚至不是松山制定，而是政信直接插手。

    政信將三個聯隊分成三部，從北到南向榆　發動進攻，政信作出規定，所有指揮官必須身先士卒，務必以尸山血海之勢，壓垮支那軍，全部裝上刺刀，師團後勤人員都要作好戰斗準備，包括師團戰地醫院的醫務人員。

    凌晨兩點，一隊人影悄悄向榆　外圍陣地摸去，榆　鎮內靜悄悄的，經過兩天的戰斗，第五集團軍的兵力分布已經被曰軍查清楚了，第六軍在龐各莊周圍，49師和暫編55師頂在前面，93師負責龐各莊到榆　的聯系；榆　鎮由96師負責防守，新編四十三師在榆　以東防御第五師團的進攻，兩百師在榆　以南，負責守御榆　到永定河的地段。不過由于第五師團的攻勢猛烈，二百師主力兩個旅已經前調，支援新編四十三師，剩下一個旅，第五集團軍坦克還在永定河南，參加對固安的進攻。

    人影悄悄在中[***]隊陣地前三百米的地方隱蔽下來，十幾分鐘後，炮聲響起，炮彈一發發落到中[***]隊的陣地上，幾分鐘後，中國炮兵開始還擊，第五軍的105榴彈炮向出現炮口火光的地方開火。

    以往雙方會迅速形成炮戰，可這次曰軍炮兵卻沒有管中國炮兵陣地，而是繼續向前沿陣地傾瀉炮彈。

    第五集團軍的集團軍司令部就設在榆　鎮內，範漢杰已經接到莊繼華的命令，知道黎明邱清泉將渡河進行反擊，曰軍進攻正是他希望的，于是命令前沿堅守。

    “邱清泉黎明渡河，小鬼子現在進攻正是好事，告訴弟兄們，這是鬼子的最後一次進攻，打退他們！”

    範漢杰同時向莊繼華報告了曰軍的攻勢，這讓莊繼華一直提著的心落下來，政信的瘋狂讓莊繼華產生了誤判。在傍晚之時，他接到衛立煌的電報，部隊提前一天到達目的地，部隊開始在前沿展開，八路軍新四軍已經開始清掃外圍曰軍。

    莊繼華沒想到，範漢杰更沒料到今晚曰軍的進攻如此瘋狂，鎮內的炮兵開始還擊時，範漢杰還有一絲疑惑，可這絲疑惑很快被曰軍上當的喜悅淹沒。可曰軍的進攻真正開始後，他才發現有問題了。

    曰軍的攻擊非常瘋狂，曰軍的炮擊還沒停，步兵便開始沖擊，指揮官全部沖在最前面，所有士兵一律上刺刀，炮聲一停便沖上陣地，激戰隨即在陣地各個角落展開。

    曰軍的突然進攻，讓前沿部隊沒有時間按照戰術手冊後撤，只能就地隱蔽，炮火一停，便從防炮洞中沖出來，火光中，剛剛從廢墟中沖出來的中國士兵抬頭便看見沖上來的曰軍，手中的步槍還沒來得及射擊，雪亮的刺刀便插入胸膛。

    “嗒！嗒！嗒！”僥幸躲過刺刀的士兵開始還擊，瞬間第一波攻擊的曰軍便倒下一半，但情況沒有緩和，剛剛倒下，後面一波的曰軍躍過尸體沖上陣地，來自久留米的礦工以他們特有的剛毅，絲毫不顧迎面射來的彈雨，沖上一波接一波的沖上陣地。

    槍管打紅了，子彈打光了，來不及換上彈匣，白刃格斗隨即在陣地各個角落展開，獸姓的呼叫，瀕死的慘叫，從陣地各處響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