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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節 太行行(十一) 文 / 有時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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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著,白臉干部臉漲得通紅,憤怒的沖過來攔在梅悠蘭身前︰“我不管你是誰,這里是根據地,不是你們國民黨的天下。”

    “你說錯了,我不是國民黨員,只是新聞記者,”梅悠蘭沒有絲毫畏懼,毫不客氣反駁道︰“我要報道的是事實,不是你說的什麼就是什麼。”

    “你,…。”白臉干部差點就暴跳如雷,要不是對方是周en來副主席介紹來太行山的,要不是她不是黨內人士,早不客氣了,他重重的哼了聲,語氣中充滿警告︰“我不管你是那人,不管你來自那里,有什麼背景,這里是gd的天下,容不得你來興風作浪。”

    “興風作浪的恐怕不是我,”梅悠蘭冷笑下︰“記者不興風作浪,只報道客觀事實,只報道風浪,是對是錯由讀者判斷。”

    “你,你,…,放肆!太放肆了!”白臉干部有些詞窮,指著梅悠蘭的手指有些發抖。

    見沖突加劇,紀登科連忙過來勸阻,將白臉干部拉到一邊︰“這姑奶奶可不比其他,脾氣大,我听老周說說,是個可以拿著手槍沖鬼子沖鋒的主,是匹烈馬。”

    “梅記者,這里沒有國民黨員,都是gd員,”從囚犯叢中傳出來個沉穩的聲音,梅悠蘭抬眼望過去,那人帶著副眼鏡,胡子拉碴,臉上有些污濁,雙臂反捆,盤腿坐在地上,見梅悠蘭看過來,那人又接著說︰“這是我們黨內的事,與國民黨無關,與統一戰線也無關。”

    梅悠蘭注意的看著他,感到有些面熟,想了想,試探著問︰“我們好像在那見過,你是?”

    “你忘了,當年在涪陵,你采訪過我,我是那的工作隊隊長。”那人平靜的說。

    梅悠蘭想了想︰“哦,你是,你是,池金明,西南開發隊涪陵工作隊隊長,減租減息時,我采訪過你。”

    池金明露出絲淡淡的微笑,笑容中包含著無盡的苦澀,抗戰開始後,他在上海與組織取得聯系,組織讓他繼續留下,于是他便一直留在渝城,可沒多久,楚明突然離開去了武漢,然後就再也沒回來,不久他得到組織通知,停止一切活動,進入蟄伏期,三九年,組織再次通知他,撤出西南開發隊。

    楚明的消失,他便有所警覺,感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于是銷毀了所有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可離開西南開發隊後,他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在西南開發隊的監控下,沒有動他們,只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心中暗暗震驚。

    組織上將他們調回延安,在延安他們受到嚴格的審查,他們這幾年的活動一一向組織匯報,他的麻煩在于,當年介紹他入黨的介紹人已經犧牲,預備黨員的身份無法核實,雖然組織最終承認了他的身份,但在檔案里,卻留下筆尾巴。

    從抗曰軍政大學畢業後,他便要求到了太行山,沒有進入部隊,而是分到地方上,繼續從事地方工作,可這次整風運動一開始,他便成了目標,組織上要求他講清在燕京、渝城期間的活動,而這些實際在延安時便完完整整的向組織報告了,可沒想到這次又翻出來了,可他的困難是根本說不清。

    梅悠蘭現在完全想起來了,池金明是工作隊比較得力的干部,她采訪過他,可不知道為什麼,莊繼華看過她的文章後,便把池金明的名字劃去,用工作隊長代替,當時她沒有細想,現在想來,那時候,莊繼華就已經知道池金明是gd了。

    “你真的是gd?”梅悠蘭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池金明的目光登時敏銳起來,他周圍的幾個囚犯也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問題,白臉干部的目光變得得意了。

    “你怎麼知道他是gd?”旁邊有個囚犯問道。

    “當初我想采訪他,可被大哥勸阻了,說不宜宣傳。”梅悠蘭很老實︰“看來大哥當初便知道他有問題。”

    “既然他知道我是gd,為什麼沒抓我。”池金明心中的疑團很大,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梅悠蘭默默的想了想,試圖將前前後後的一些問題梳理清楚,想了好半天,最終不得不放棄。白臉干部這下得意了,他背著手走到池金明跟前︰“池金明,這下你還抵賴什麼,他們不抓你的原因只有一個,你已經判變了,是個可恥的叛徒。”

    “西南開發隊沒有抓過gd,”沒曾想,梅悠蘭突然插話,語氣非常干脆,也非常肯定,白臉干部側臉看著她,梅悠蘭解釋道︰“西南開發是莊繼華在主持,他的政治態度是主張國共合作,所以西南開發隊從來不抓gd,現在想來,池金明他們可能是有所活動,被察覺了,只不過沒有抓他們,不宣傳,畢竟兩黨當時還處在敵對狀態。”

    梅悠蘭的猜測雖不中,差得也不遠,池金明他們是在與重大學生組織聯系時被察覺的,隨後便被秘密監視起來。

    “其實莊隊長對你很賞識,你要不是gd,他肯定非常高興。”梅悠蘭面對著白臉干部,話卻是對池金明說的︰“其實他用的很多人都是你們gd里出去的,比如現在江北戰區的副參謀長龔楚中間,作戰處長副處長何畏少將,原來都是gd。”

    梅悠蘭沒有看見,提到龔楚時,紀登科的臉色微變,別人不清楚,他是知道的,龔楚原來在江西時就是紅軍的高級將領,而那時他還只是個士兵。

    “威脅不行,又開始收買了。”白臉干部似笑非笑的看著梅悠蘭,心里盤算回到分區該怎麼向戴書記報告,決不能讓這個女人搞亂了太行山根據地的整風運動,最好是把她趕出太行山。

    “他們不是國民黨嗎,國民黨員還用收買嗎?直接調動就行。”梅悠蘭反唇相譏,然後冷笑兩聲︰“我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算了,是我多管閑事,不過我倒想問問你,你殺自己人不虧心嗎?”

    紀登科微微搖頭,他是久經黨內斗爭考驗,這是場什麼運動,早就心知肚明,可沒人敢反對,更沒人敢抗拒。

    “奇怪,你知道這是什麼。”白臉干部輕蔑之色溢于言表。

    “唉,我知道蔣先雲是怎麼死的,也知道彭分田是怎麼死的,這不就是場肅反嗎,自己人殺自己人有意思嗎?說實話,我倒真佩服他們,明知是死,也不跑,也不改變信仰。唉,救國,治國,只要老百姓好,何必拘泥于黨派之見。”梅悠蘭的嘆息是由衷而發,白臉干部登時啞口無言。

    被捕的囚犯們眼眶都紅了,好幾個差點眼淚就奪眶而出,有幾個實在熬不住,承認了特務身份的,可他們心里委屈呀,特別是想起受到牽連的同志朋友,就虧心了,忍不住流下了淚。

    “梅記者,你錯了,”池金明卻開口反駁起梅悠蘭來︰“國家強大,不代表民眾幸福,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康乾盛世,國家夠強大了吧,夠富裕了吧,可富的是什麼人?是那些皇親國戚,是那些達官貴人,黎民照樣輾轉哀號,照樣吃不飽穿不暖,照樣居無片瓦;地主資本家照樣殘酷剝削,苛捐雜稅照樣多如牛毛;只有gd,只有實現了社會主義,[***],才能有世界大同,才能國富民富,黎民百姓才能過上幸福生活。”

    梅悠蘭凝視著他,這張臉真誠無偽,充滿信心,洋溢著堅定,是的,那是個多麼美好的世界,沒有剝削,沒有階級,沒有剝削;工人農民當家作主,每個人都是國家的主人,每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工作生活。

    在心中輕輕嘆口氣,梅悠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到,池金明卻重重嘆口氣,又盤腿坐下,囚犯群中也幾乎同時發出聲嘆息。

    短暫的交鋒,沒有人獲得完全的勝利,梅悠蘭顯然不認同池金明的觀點,囚犯們也沒有誰被她打動;不過池金明還是得到些許好處,白臉干部對他的態度明顯好轉。

    這場爭論,也讓囚犯們少了很多休息時間,白臉干部只待了一會便下令出發,一隊人沿著梅悠蘭他們來的路離開了。

    “梅記者,蔣先雲我知道,”紀登科等他們走遠後,才漫不經心的走到梅悠蘭跟前問︰“那個彭分田是誰?”

    “也是你們gd人,死在甦俄,也是肅反。”梅悠蘭的目光始終盯著那隊囚犯的背影,她很不了解這些gd人,這是為什麼?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內部斗爭居然還如此激烈。

    “我听說,肅反,紅軍也殺了不少人,是這樣嗎?”

    紀登科好像沒听見,抬頭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們走吧,到總部還有很長一段路。”

    梅悠蘭沒有追問,這些gd人很奇怪,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訓練的,好像很懂保密,完全不像國民黨,三令五申還不斷有人泄密,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訓練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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