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節 察東收編(三) 文 / 有時糊涂
莊繼華住的房間並不大,客廳簡單的擺著幾張椅子和一張茶幾,連沙發都沒有,莊繼華把黃紹 讓進來後,就讓杜聿明帶著宋雲飛和伍子牛到另一個房間去。
“板垣征四郎知道嗎?”黃紹 等杜聿明和宋雲飛他們離開房間後,第一句話就很嚴肅。
“听說過,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個軍人。”莊繼華邊說邊看著一旁的戴笠,當看到跟著黃紹 的進來的人居然是他時,他就決定讓杜聿明回避此次談話,因為他不去察東,沒有必要攪進來。
戴笠沉默的坐在黃紹 身邊,他感受到莊繼華目光中的疑慮,他知道莊繼華與蔣介石的約定,但這次沒辦法了,只能依靠他了。
“板垣征四郎是曰本關東軍高級參謀,策劃過九一八事變,現在是奉天特務機關長,不過從去年十月他就到了天津,主持所謂的華北工作。”黃紹 沉重的說,他的使命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對付這個板垣征四郎︰“這個華北工作就策反中[***]隊,他聯系了段祺瑞吳佩孚孫傳芳張敬堯等一批北洋敗將,想通過他們策反舊部,執行華北工作;委員長對此已有防範,今年一月派錢永銘持他的親筆信北上,請段祺瑞和吳佩孚南下,段祺瑞已經南下,吳佩孚態度十分明確,支持國民政斧抗戰,絕不與曰本人勾結,孫傳芳也閉門謝客,只有張敬堯態度曖昧,我們估計他有可能與曰本人勾結。”
莊繼華默默的听著,黃紹 說了這麼多,其實與察東的干系並不大,察哈爾現在的勢力主要是宋哲元和傅作義,其他的小股力量並不起主要作用。
“曰本人做這些的目的自然是分散我國力量,對他們我們可以防範,不听勸的,中央可以下令制裁,現在麻煩的是馮玉祥,”黃紹 淡淡的說︰“馮玉祥在張家口豎旗招軍,其汾陽軍校的三千軍校生已經到了張家口,二十九軍主力調長城參戰之後,張家口只剩下極少部隊,由二十九軍副軍長佟麟閣率領,鑒于察哈爾空虛,委員長這才調傅作義三十五軍增援張家口,隨後又調李服膺部增援察東,這些恐怕你已經知道了。”
莊繼華點點頭表示這些情況他已經知道了,黃紹 有接著說︰“雨農,接下來你來說吧。”
戴笠點點頭恭敬的看著莊繼華說︰“學長,馮玉祥在張家口豎起抗曰的旗號前後,校長曾派人給他送信,請他南下共商國事,可他置之不理;他在察哈爾收集舊部,二十九軍留守的佟麟閣態度搖擺不定,此外他的舊部吉鴻昌方振武雷中田紛紛響應,他們到處策動舊部叛亂,退到察東的原抗曰義勇軍和熱河駐軍也有些動搖,開始派人與馮玉祥聯系。”
戴笠說到這里看看莊繼華,然後才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馮玉祥與共C黨也有聯系,[***]順直省委和河北省委成立了一個前線工作委員會,派出很多人到馮玉祥身邊。”
“有名單嗎?”莊繼華插嘴問道,心里卻很奇怪,既然知道,為什麼沒有采取行動,卻偏偏要與他商量,這是什麼意思?試探?還是其他?
“沒有,不過有一個人被我們的人認出來了,”戴笠說著擔心的看了莊繼華一眼,見他沒有什麼表示才又繼續說道︰“這個人叫張金刃,原[***]順直省委宣傳部長,在天津被我們抓獲,關了一年,後來查清他在被捕前就已經被共C黨開除黨籍,我們也就沒難為他,九一八之後,委員長宣布特赦一批政治犯,也就把他放了,可最近我們的同志在馮玉祥那里發現他。”
黃紹 有些奇怪戴笠的態度,戴笠是藍衣社特務處處長,特務處這一年多的時間里發展十分迅速,已隱隱有與陳立夫徐恩增主掌的中央特別調查科分庭抗禮之勢,戴笠雖然沒有張揚跋扈,了解內情的人對這個後起之秀都讓三分,但今天黃紹 卻生生的看到戴笠對莊繼華不但恭敬甚至可以說有點害怕。
“既然知道了,為何不采取行動?”莊繼華似乎有些不滿意,口氣比較僵硬。
“察哈爾是馮玉祥的地盤,中央在那里的力量一直不強,只是馮玉祥在那豎旗後,特務處才開始向那邊滲透,從整體來說,我們在華北的力量還很弱,北平站和天津站都剛成立不久,察哈爾還沒有設站。”黃紹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戴笠居然當作他的面透露特務處在北方的實力,看來他對莊繼華是相當忌憚的。
“更主要的是,馮玉祥打了個很好的旗號,抗曰這個旗號很有迷惑姓,迷惑了不少人,新聞界又在推波助瀾,校長也是投鼠忌器。”戴笠感到很是惋惜,他是想動手的,可察哈爾根本沒有中央軍,各種力量都抓在宋哲元手中,馮玉祥是宋哲元的老上司,他要發話,宋哲元也不敢怎麼地。
“季寬將軍,您是怎麼判斷的?”莊繼華轉頭又問黃紹 。
“還能說什麼,謀求東山再起吧,馮玉祥的目的太明顯了。”黃紹 淡淡的說,對普通民眾來說抗曰是面很耀眼的旗幟,可在黃紹 這樣的在中國政壇打滾多年的老政客來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莊繼華沉凝片刻說︰“那我就要向季寬將軍請教了,此去察東的方略是什麼?”
“委員長的意思是以撫代剿,分化瓦解;最好不要使用武力。”黃紹 說完從隨身的皮包中拿出一疊委任狀︰“委員長能給你的就這些了。”
莊繼華沒有立刻伸手去接,他想了想說︰“雨農,校長給你說過沒有?我和他老人家有過一個約定。”
戴笠略微尷尬的看了眼黃紹 說︰“知道,可既然學長要去察東,校長的意思是順便把這些也解決了。”
莊繼華無言的笑笑,思索片刻後問︰“我要是按照我的方法來解決,校長是否也同意?”
“學長的意思是…?”戴笠小心的問。
“季寬將軍說最好不要動武,我以為這是唯一正確的方式,現在不能激化局勢,一切都要服從軍事行動,他們的目的是要利用馮玉祥,馮玉祥也不是傻子過段時間他就明白了,那時他自己就會采取行動,或者再來一次禮送,或者重回泰山讀書,因此只要馮玉祥變了,他們的旗號也就打不下去。如果校長同意這個原則我就去辦。”莊繼華慢慢的說戴笠答道︰“嗯,校長的吩咐是是由學長全權負責。”
他說完之後看了黃紹 一眼,蔣介石讓他和黃紹 一起來,本身就包含有讓黃紹 作說客的含義,黃紹 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戴笠一起來見莊繼華。
莊繼華听後,緩緩點頭,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戴笠︰“你不會給我耍什麼小手段,安點什麼陷阱吧?”
戴笠趕緊說︰“不敢,校長讓學長負責,我自然全力支持學長。”
莊繼華沒有說什麼,轉頭對黃紹 說︰“季寬將軍,你發現什麼問題沒有?”
黃紹 有些納悶的,想了想問︰“你是不是想說敬之的部署?”
“不是,”莊繼華搖頭說︰“我說的是新聞輿論。國民政斧對新聞輿論在逐步失控。你看看,南天門大戰,如此慘烈,但報到的卻很少,這是為什麼呢?看看南北的報紙,好像整個長城只有喜峰口在打仗,在想想馮玉祥豎旗招兵,新聞媒體為什麼傳得這樣快?再往前延伸一下,一二八淞滬抗戰,江西剿匪,中原大戰等等,新聞輿論的報道,我的感覺是長此以往,國民政斧將最終失去對輿論的控制。”
黃紹 想想後,感到莊繼華所言不虛,但他卻說︰“記者嘛,愛寫什麼,不愛寫什麼,由他去,再說新聞自由嘛,你要把這個控制起來,有人就要說你控制輿論,要搞讀才了。”
戴笠卻大有感觸︰“學長說得對,這些報紙早就該治治了,象上海的《申報》公開宣傳赤化,對抗政斧,這種報紙就應該堅決打擊。”
黃紹 堅決反對︰“雨農,這事做不得,這是鉗制輿論,會引起各地新聞媒體群起反對的,對政斧反而不好。”
戴笠卻無所謂的說︰“哪有什麼,我們不采取堅決手段,怎麼抑制共黨的宣傳,而共C黨最厲害的武器就是他們的宣傳。”
黃紹 眉毛一揚︰“新聞自由是三明煮義的一項重要內容,是保障民權的重要手段,不能干涉太多,否則何以談明煮,何以談民權。”
戴笠顯然不願與黃紹 辯論,他只是淡淡一笑就閉口不言了。但莊繼華卻說︰“現在是戰爭時期,你看看,居仁堂的會議內容,第二天就能在天津的報紙上看到,這其中固然有我們自己的原因,可也說明新聞媒體的無序。”
黃紹 啞然了,這種事情發生太多了,兩個月前,蔣介石秘密來北平,沒有幾天天津的報紙就詳細報道了蔣介石的行程,甚至連蔣介石會見了那些官員將領都一一列出,惹得蔣介石大發雷霆,嚴令戴笠追查泄密者,可最終也不了了之。
“新聞應該有自由,可自由不能泛濫,即便歐美在戰時也要對新聞進行管制。”莊繼華微笑著說。
戴笠知道莊繼華肯定有主意了,他輕輕問道︰“那學長的意思是?怎麼管?”
“我建議你好好研究一下甦俄的新聞管理方法,他們的方法是最有效的。”莊繼華平靜的說︰“你在報上看不到一篇批評斯大林的文章。”
黃紹 和戴笠同時傻了,學甦俄?這算什麼事,三明煮義向社會主義學習???戴笠迷惑不解的看著莊繼華,莊繼華只是笑笑,然後就不再說什麼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