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7.第177章 火樹銀花 文 / 顏小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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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清煙听了商離曖昧的聲音，臉微微一紅，站了起來，推開窗戶道︰“這才傍晚時分，你見過有人這般早休息的麼？”
“有何不可？新婚夫妻，本就應該睡早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回答甦清煙的，卻不是商離，而是從窗外傳來的聲音。
甦清煙臉色陰晦了起來，她听得出，這是顧策白的聲音。站到窗旁一看，果然看到了窗戶的牆邊，站著顧策白、百靈、範淺淺和慕盞緋四人。
“你們怎麼會在這里？”甦清煙黑著臉問道。
“呵呵……”百靈和範淺淺一臉討好地笑起來，並不回答。
小郡主卻是十分誠實，開口道︰“百靈姐姐說，可以過來听牆角，知道辰皇叔和清煙姐姐說了什麼……”
百靈連忙伸手捂住慕嫣語的嘴，阻止她繼續說出其他什麼話來。
“呵呵。小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百靈滿臉笑意地看著甦清煙，打哈哈道。心中卻是暗暗叫苦，這小郡主未免也太過誠實了吧？
甦清煙淡淡一笑，表情卻帶著涼意，側臉看著百靈，道︰“百靈姑娘，這牆角好听麼？”
“不好听，不好听！我們還有事，馬上要走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百靈一個冷顫，連忙拉著小郡主和範淺淺離開。
顧策白卻沒有離開，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到了窗戶前來，用挑釁的眼光看著商離。商離接收到顧策白的目光之後，走到甦清煙身邊，拉住甦清煙的手，也回給顧策白一抹挑釁的目光。
“你倒是幸運。”最後，顧策白沒頭沒腦地道了一句。
“用盡一輩子的運氣，也在所不惜。”商離也忽然冒出一句怪怪的話。
“你們在說什麼？”甦清煙看著打啞謎似得兩人，沒好氣地問道。
甦清煙沒有听懂，但是兩人卻听懂了對方的意思。
商離知道顧策白是說他能夠娶到甦清煙，是他的幸運。
顧策白知道商離的意思是，若是娶到甦清煙需要運氣，那麼他願意用盡一輩子的運氣，以保萬無一失。
“到堯山之巔去看一看吧，那里有整個沈家商號送給你的禮物。”顧策白看向甦清煙，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堯山之巔？甦清煙皺起眉頭，沈家商號為何會將禮物放在哪里？不過，她真的想去看一看。
“想去便去吧，陪你。”商離伸手摟著甦清煙的肩膀，低聲道。堯山是京城外的一座山，雖然很高，但是依照他們的功力，來回也不過是一個多時辰。
“你願意陪我去？”甦清煙看著商離問道。
商離點點頭，道︰“自然，不過要先吃飯。”
甦清煙點點頭，兩人吃過飯之後，便悄悄離府，出了城。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堯山之巔了。天已然黑了，光禿禿的山頂上，甦清煙借著火折子發出來的關，找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找到。找了一塊山石坐了下來，甦清煙嬌喘微微，有些氣惱地道︰“什麼都沒有，這群人，竟然敢捉弄我，看我回頭不好好教訓他們！”
商離來到甦清煙身邊坐下，笑道︰“他們倒是沒有騙你，只不過時候未到，等一等吧。”
“你知道他們的禮物是什麼？”甦清煙看著商離，奇怪地問道。
商離神秘一笑，道︰“說了就沒有驚喜了，你便等一等吧。”
甦清煙撇撇嘴，靠著商離，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八月初三，今日並沒有月亮，星星倒有不少。
過了許久，商離忽然拍拍甦清煙的肩膀，道︰“快看，下邊。”
甦清煙依言垂頭看向京城的方向，竟然看到城中房子屋頂之上，漸漸燃起了紅燭，閃爍的紅燭連成線，照亮整個城郭。
“不單單京城，還有遠處的城郭。”商離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開口道。
甦清煙目光遠移，發現紅燭宛如一種蔓延的趨勢，漸漸點燃了其他的城郭。最後，目光所及之處的城郭，都變紅燭閃爍的模樣。
“這就是他們要給我的禮物？”甦清煙有些震驚。
商離淡淡一笑，道︰“還不止這些。”
商離話聲剛落，京城便燃起了火樹銀花話，照亮整個城郭。遠處的城郭也漸漸燃起了火樹銀花，一時間，大地仿佛全部被照亮了。一時間，一朵朵明亮的花在他們腳下綻放，映著紅燭和紅綢，目光所及的秀麗江山，美得讓人窒息。
甦清煙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驚嘆，這樣情形，美得讓她找不出形容之詞來。
良久之後，甦清煙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開口道︰“這一份禮物，太讓我驚訝了。”
商離輕笑，道︰“如何？是不是很壯觀？”
甦清煙點點頭︰“豈止是壯觀！只是他們這般肆無忌憚，不知道會不會惹惱你父皇。”甦清煙暗暗想，若是慕踐律看到這樣的情形，難保他不會起疑心，最終對付起沈家商號來。
商離輕聲道︰“放心吧，他不會生氣的。即便是他生氣，也由我一人扛著，父皇責怪不到他們的。”
甦清煙聞言，更加疑惑地看著商離。
商離輕笑一聲道︰“沈家商號的人在顧策白的帶領下，來找過我。讓我答應他們，若是父皇怪罪，由我一力承擔。我答應了。”
甦清煙了然，難怪商離知道沈家商號的人要送的禮物。難怪沈家商號敢有如此大的動作。
“你何苦答應他們？若是你父皇真的惱了，豈不是……”
“那又如何？”商離滿不在意地道，“這是他們想要送給你的禮物，也是我想要送給你的禮物，你開心便好。”
甦清煙微微一怔，看向山下，那一片絢爛夜空，依然照亮著那錦繡山河。甦清煙久久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最後輕聲道︰“我很喜歡，也很開心！”
兩人又相依坐了許久，商離才站了起來，將甦清煙拉了起來，道︰“好了，禮物也看了，我們回去吧。”
甦清煙點點頭，兩人飛身向山下掠去。因為下山比較快，因此不過半個時辰，甦清煙和商離便回到了辰王府之中。
兩人回到新房門口，竟然看到竹歸在門前走來走去。
“竹歸，你怎麼啦？”甦清煙低聲問道。
“姑娘！”竹歸看到甦清煙和商離，十分驚喜地道，“你們去哪了？我方才給你們送沐浴的熱水，沒想到你們都不在房中，嚇了我一跳。”
“我們出去走了走，忘了告訴你。”甦清煙有些內疚地道。本來她不想讓竹歸陪嫁過來的，奈何竹歸一再堅持，她沒有辦法才答應了。沒想到剛剛嫁過來，又讓竹歸擔心了。
竹歸一笑，道︰“我知道，百靈說姑娘和姑爺是出去約會了，叫什麼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甦清煙眼角抽了抽，心中的愧疚一掃而空，伸手敲了敲竹歸的額頭，笑罵道︰“好的不學，就知道挑這些不好的來學。你看今天有月亮麼？還月上柳梢頭呢。”
竹歸摸摸頭，看了看天空，道︰“好像真的沒有月亮，真可惜。姑娘和姑爺約了黃昏後，卻沒有看到月亮，肯定很遺憾。”
甦清煙無奈地看了竹歸一眼，她的好竹歸，已經完全被百靈帶壞了。
“竹歸姑娘，你快別嘆息了，我要沐浴，你去準備水吧。”
竹歸聞言，連連點頭，一時去了。
一旁的商離輕笑了起來。
甦清煙瞪了他一眼，道︰“你笑什麼？”
“我只是覺得，沒有看到月亮，確實很遺憾的。煙兒，你可要補償我。”商離笑道。
“怎麼補償？”甦清煙倒想知道商離是要什麼樣的補償。
“喜娘給你看的冊子，莫不是已經忘了？”商離低聲在甦清煙耳畔笑道。
“呸。”甦清煙臉一紅，啐了一口，便匆匆進了新房之中去了。
商離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燃起了一抹寵溺的笑意。她竟然還是這般害羞，他已經給她這麼長的緩沖適應時間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商離並沒有跟著甦清煙返回新房，而是走向了另一間房。
……
竹歸將熱水送來之後，甦清煙見商離並不在，便安心地在屏風後開始沐浴。
她泡進水中一段時間之後，屏風的那邊傳來了商離的聲音。
“你還在沐浴麼？”
“嗯。”甦清煙連忙應道，唯恐他走進來。
商離卻只是笑了笑，關上門，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子旁。
夜漸漸深了，甦清煙知道商離依然坐在外邊，因此一直像鴕鳥一般泡在浴桶里，沒敢出來。
“甦清煙，你泡了多久了？莫不是暈了？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進去將你抱出來了。”商離一直等不到甦清煙出來，低笑著道。
甦清煙咬咬牙，道︰“我馬上好了。”
甦清煙站起來，慢慢地擦著身子。咬咬牙，心里想，反正該來的都會來的，所幸便不躲了吧。既然都是夫妻了，她也不能太過矜持！
穿了一身白色的單衣，甦清煙緩緩繞出屏風，只見桌子旁的花燭，早已經然去一半了。轉眼看向商離，發現他竟然也穿著一身白色的單衣，有些驚訝地道︰“你什麼時候洗過澡了？”
商離淡淡一笑，道︰“就在你泡在浴桶里不願意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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