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93.第493章 流氓犯 文 / 邊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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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軒拿著掃把在街頭上崗的時候,就有一個同伴。
這個人三十好幾了,大家都叫他長富,據說是個“流 氓 犯”。
後來才知道這長富的弟弟長貴還是個烈士呢,抗美援朝 的時候死在了朝鮮戰場上。迫于政治和輿論的壓力,長富的弟媳婦兒招弟就一直沒敢改嫁,一個人帶著兩歲大的兒子過日子,這年月一個獨身女人帶著一個屎娃娃討生活不容易,要不是有長富這個光棍兒大伯子照應著,恐怕娘倆兒早就餓死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招弟感念長富的好,卻無以為報,也就以身相許了。
這種事兒本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一個是小 寡 婦沒男人,一個是老 光 棍兒沒媳婦兒,前後院住著也都寂寞,倒不如湊合到一起還能互相暖暖被窩兒!
鄉里鄉親的也都能理解。再說了,長貴人都沒了,弟媳婦兒真要是能改嫁給大伯哥,至少孩子不會跟著改姓,列祖列宗也不會怪罪他們吧。許是,兩個人也是這麼想的,就算是街里街坊的都知道了他們的事兒,他們也沒有避諱什麼!
從這屋到到屋的事兒,長富和招弟也沒打算辦什麼婚禮和儀式,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罷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他們也不在乎形式。
可趕巧了有一天,省城的大領導忽然就心血來潮了,到下面慰問烈士家屬來了,大晌午的正好趕上倆人熱火朝天地再床上干那個事兒,大領導一瞧,這個混混兒竟然敢強 奸烈士遺孀,這下還了得!必須得嚴肅處理!
長富就這樣被扣了個“****犯”的帽子。
剛一開始,程明軒還挺同情他的,這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事兒被說成是****了,丟人又現眼的。
可是那一回,長富和程明軒被紅衛兵戴著高帽子拽到台上,讓他們各自交代自己的“罪惡歷史”,程明軒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自己的政治錯誤,而長富卻把怎麼和弟媳婦兒媾和的情境細致地描繪了一翻,台下烏泱泱的群眾一听這種的黃段子便精神百倍。
從批判會上回來,治保主任嚴重警告了程明軒覺悟低,而表揚了長富的改造積極性。
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早,長富的弟媳婦招弟就投河自殺了。
程明軒便看不上長富這人了,一個男人但凡有點兒血性就該為自己的女人擔當,更何況他不但不保護招弟,還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兩個人私密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出來,簡直就是不要臉,嘩眾取寵。
從那以後,倆人一起早起來掃大街也隔著遠遠的。
那個長富從招弟死了之後,話就少了,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心痛,就是心病,忙起來就忘了。
程明軒慢慢地習慣了“早請示、晚匯報,忠字舞要天天跳”的改造生活,有時候,即便是掃大街的時候,竟能快樂地哼唱起小曲來。可是,長富卻不然,他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再也沒緩過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