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4.第444章 兒子不單純是兒子 文 / 邊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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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五年的春天。
高瑞德終于不辱黨的使命,在阜新城“肅清了反革命”,很快又被上級調離阜新遠赴北京當差去了,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回一走,身為父親的高晉存竟少了平常那份親子之間的不舍與牽掛,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自從阜新城解放的時候,高瑞德公布了他的中 共 地 下 黨身份,把高晉存從鬼門關上救下來之後,高晉存就對他的這個兒子越發陌生起來,再有,就是一種敬畏,這種感覺讓一個做父親的整日誠惶誠恐和焦慮不安,仿佛好端端一個人被戴了一副無形的枷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橫豎都不得勁。
這人吶,生來就是這麼怪,老子給了兒子性命,哪怕以後再被兒子欠下多少錢財或者感情的債,仿佛都是應該的,但是倘若反過來,讓兒子救了老子的性命,哪怕只那麼一遭,老子的心里竟然受用不起了!
似乎也不全是,這個兒子似乎已經不單純是兒子了,說到底都是自己的上級。在他的這一畝三分地上,高瑞德說話比高晉存說話好使,高晉存就算再怎麼淡薄名利,這種滋味兒怎麼都不太好受。
這下好了,那個不可一世、趾高氣揚的兒子走了,不管他是到紅色首都去升官發財,還是遙遠邊關遠戍邊疆,那都是他做兒子的自己的造化了,為父的已經管不了,也實在是不想管了。
這些天,高晉存為終于擺脫了這份誠惶誠恐而輕松愉悅起來,便時常擺擺小酒,吟吟小詩,自在得不得了。
高晉存在府上與常副官吟詩是常有的事兒,其實,那常副官是名副其實的武將,哪里懂得吟詩作對,再說了,他也從來欣賞不了吟詩作畫、附庸風雅這一派作風。
不過,因為一向善于溜須拍馬,知道高晉存就好詩文這一口,也不由得勉為其難了,這趕鴨子上架對上來的詩句,時常是驢唇不對馬嘴,讓人啼笑皆非,這比正常的吟詩作對更有味道,便讓高晉存屢試不爽!
高晉存望著玲瓏的西窗,吟誦道︰“何當共剪西窗燭”,轉身向常副官,“你來對下一句試試?”
那常副官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兒,終于眼楮一亮,搖頭晃腦地吟誦道︰“夫妻對坐到天明。”
高晉存听後哈哈大笑,“好你個常副官!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沒想到賢弟你真乃曠世奇才呀,這麼會對詩!可真會對詩吶!”
常副官見高晉存高興,便放下心來,大言不慚地說,“這麼說……兄弟不才,給蒙對了!哈哈,依我看,這吟詩作畫也沒有什麼難的嘛!縣長大人啊,難得讓我這樣的粗人都答對了,準時菩薩可憐卑職幫了卑職一把,你看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去忙別的事兒了?!”
“菩薩?!哈哈,好糊涂的菩薩呀!”高晉存笑道,“且慢,且慢!我這里還有一題呢!我倒要看看菩薩怎麼幫你!”
常副官一腦門子官司︰“啊?還有一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