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5章 龍虎山 文 / 九九雲
次日。
某醫院,林雲醒來,看到一個絕色的脫塵美女很安靜地看著自己,不喜不悲,安靜得就如一副畫。
說實在的,林雲對方芸的印象還停留在雪峰山八米石峰上,那一道妙曼倩影在某一刻似乎試圖勾走了他的心。
“你怎麼來了?”林雲拉出笑臉。
“你忘了我說過什麼!”方芸淡淡道。
“你…說過什麼?”
“即使前面龍潭虎穴,我方芸都會跟隨你。”
“大美女,你就別逗我了!”林雲笑了笑,見方芸似乎是認真的,本能地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復雜。
方芸仍是很安靜地看著林雲,對她來說很簡單,既然這是自己的命,既然自己決定了,那就只有義無反顧了,她開口打破了有些怪異的氣氛︰
“我不需要你馬上相信我,或許我也不強求結果,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樣,但我會堅持我的選擇。”
“呵呵,今天天氣不錯啊!”林雲看著窗外道。
“你受了內傷,尋常醫院無法治,不過龍虎山有人能治,你先吃了這顆藥丸,我在醫院外等你。”
方芸將一顆黑色藥丸放在林雲手上,施施然出了病房,動作灑脫神情淡然。
使得林雲心里莫名有些愧疚,他下床洗漱完,將藥丸吞下,走出醫院,上了路虎車。
開車是洛雪,她回頭瞄了眼林雲,露出一個俏皮的笑臉,隨即邊開車邊道︰
“我們小姐可不是大善人,也不稀罕別人欠她什麼,你別不好意思,但也別不當回事,能讓小姐上心的人,我不說自己有資格,但你卻是積了八輩子的福。”
林雲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該說什麼。
“洛雪,認真開車,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方芸開口道。
“是,小姐!”洛雪撇了撇嘴,心里卻一肚子話想倒出來。
三人乘坐飛機在某市降落,下午到達龍虎山。
龍虎山歷史悠久,灰瓦白牆,古樸典雅,巨石砌成的甬道台階直至闕門都彰顯恢宏的氣勢。
“小姐,梁伯說過,始祖張道陵丹成觀落于此,之後開壇授 ,龍虎山就此成為道教發源中心。”
“沒錯,天師派與全真派都是道派分支,都屬于正統道流,好了,進去了,張天師還在等我們呢。”方芸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林雲。
林雲剛剛留意到一個人,如果沒看錯的話,那人正是左缺,北川五虎之中的老四。
還真是冤家路窄!
林雲嘀咕了一句,隨即三人入了觀,由一道士領著三人來到觀主廂房。
張天師便站在里面,他身穿普通灰布衫,下身黑褲,腳下一雙布鞋,年逾古稀,雖消瘦卻身形挺拔,有幾分仙風道骨。
“外公!”方芸喊道。
外公!?
林雲不免有些驚呀。
別誤會,並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不能娶妻生子的,天師派就能,而且龍虎山近兩千年來一直是嫡脈相傳。
張天師轉過身來,看到方芸就不其實地想起自己失蹤多年的女兒來,隨即他露出和藹的笑容,把幾人請進屋,目光看向林雲,不禁微驚︰
“施主,生得一副好相!”
“呵,好嗎?”林雲真不知道哪里好。
張天師點了點頭,笑著看向方芸︰“芸兒,想必你此行就是為了他吧?”
“嗯,外公,你快幫他看看吧。”方芸道。
張天師給林雲把了把脈,不由又是心驚,他從脈相上看得出,林雲的境界在他之上,暗道,龍相之人加上這驚人天賦實乃曠古少有。
“小施主天賦異稟,實乃武道奇材,怎麼會中了絕跡江湖的七傷邪拳?”
“說來話長。”林雲道。
方芸插話︰“外公,說傷情吧。”
“好好!”張天師微微蹙眉︰“所有內傷中,唯有經脈受損不易修復,以我的道行還沒法幫小施主治愈。”
“啊!爺爺你都道行不夠,那這天下還有誰?”洛雪急道。
“我這名聲不過是在這龍虎山響亮,出了這山,爺爺就啥都不是,比我道行高的人也多了,玉璣子你們都听過吧?”
“听是听過,但沒見過,外公,你真的沒辦法了嗎?”方芸擰眉道。
“爺爺真的無能為力。”張天師搖了搖頭。
“那大還丹呢?”
聞言,張天師神色一緊,看向方芸道︰“芸兒,爺爺必生心血就煉成一顆大還丹,而且,他若是服用了大還丹也不一定有效。”
“你也說不一定啊,那就是可能有希望啊。”方芸毫不退讓道。
張天師有些為難,又听洛雪道︰“爺爺,就一顆藥丸,您孫女都開口了,你還有什麼好舍不得的,您得空再煉一顆不就行了。”
說得倒輕巧!
張天師只覺無語,他燒壞了三個丹爐,費了九年時間才練成了一顆,這丫頭張開就再練一顆,談何容易。
天師正兩頭為難之際,一個道士步履匆匆走了進來︰“天師,那鐵沙門又在觀門外叫罵了。”
“隨他罵去!又不是一年兩年了,別理他就行了。”
“是!”道士退去,旋即又跑了回來,喘著氣道︰“天師,您佷兒經不起挑釁,與鐵沙門比試被打骨折了。”
“真是沉不住氣。”張天師輕嘆了口氣。
“外公,要不報警吧?”方芸道。
張天師看向方芸︰“芸兒,你不知道,龍虎山傳承了上千年,江湖切磋自然少不了,避而不戰本是笑話,如果再報警,這要是讓江湖人知道了還不傳得滿天飛,再說,爺爺與鐵沙門有個結。”
“那派人應戰就是啊,爺爺您還怕他不成?”洛雪一臉傲氣道。
“哎,前些年,我還能贏,這幾年不行了,而鐵沙門門主項延突飛猛進,實力已經超過我了。”
“這……”方芸和洛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爸,那鐵沙門太囂張了,我忍無可忍了。”張頜走了進來,滿臉怒色,他雖修道多年,但心性剛烈。
“小舅!”方芸叫道。
“哦,芸兒你來了,現在我有急事,先不跟你聊。”說完,張頜又看向張天師。
張天師肅聲道︰“修身之人,怎麼能這麼浮躁,而且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總比做縮頭烏龜好吧,再說,你也不去听听他們罵得有多難听。”
“你若心靜,又怎麼會在意那些無謂的話。”
“哎,他們年年如此,這總得有個頭啊。”
對于這個問題,張天師也頭疼,當年,要不是他的阻撓,項延也不會一鬧就是十幾年。他沉思片刻道︰
“好吧,這事總得要解決,就讓我再會會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