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玄天量天 文 / 痞子阿牛
在這片荒蕪的道場之中,楚凌埋頭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之事。
馮熙堯也非常的識趣,一直沒有來騷擾楚凌。
這片空間非常奇特,沒有白天,也沒有夜晚,一直都是如此,亙古不變。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之後,楚凌終于合上了手中的千里命稿,仰頭嘆息了一聲,疏松筋骨,渾身的骨骼,都 里啪啦的作響。
韋千里不愧是民國時期的命理宗師,通讀了一番之後,楚凌的收獲十分之大。
民國時期,命理開始出現分流,大致可以分為兩大派,其中一派,稱之為殺神論,所謂殺神,也可以叫做煞神。
是以一個八字當中,最旺的五行,作為一個人的命中主神,從而論斷此人的命運。
而另一派,可以稱之為扶抑論,扶為扶持,抑為抑制。
就是八字當中,五行旺盛的就要壓制,五行衰弱的,就要大力扶持。我們在生活中,常常听到說,有人命中五行缺水,所以名字之中,帶著水字,或者有三點水。
這個就是以扶抑論流傳出來的取名之法。
而韋千里,兩家皆長,千里命稿,更是完美的融合了兩家的長處,堪稱集大成者。
楚凌正在厭倦嘆息的時候,老東西和馮熙堯從不遠處走來。
楚凌靈機一動,福至心靈,迫不及待的試一試自己剛剛學的的新本事。
他將目光落到了老東西的身上,心中默念口訣,一個個神秘無比的命盤,飛快的在他的心底出現,閃過。
“復雜,好復雜呀。”
感受到腦海之中,閃過那散亂的代表命運的線條,楚凌只感到自己的腦海之中,一陣脹痛。
一滴滴痛苦的汗水,冒出他的額頭。
老東西似乎也頗有興趣,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笑眯眯的,任楚凌推算。
“啊!”
終于,楚凌痛苦的慘叫一聲,那繁雜的命運線條,就像是一團雜亂無章的毛線,更像是一個無上的法陣,將他的大腦,撐的頭痛欲裂。
“噗!”
一口鮮紅的血液嘔出來,楚凌頹然的委頓在地上,神色萎靡。
“喂!”
馮熙堯大驚的沖上來,扶起楚凌,關切的問道︰“你……你怎麼了?”
“沒事。”楚凌微微苦笑了一聲,看到自己還真是有些自不量力,老東西的境界,已經到達了一個不可揣摩的地步,自己居然妄圖去推算他的身世,這次能夠撿回一條命,就算是萬幸的事情了,嚴重一點的話,就此被反噬變成白痴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楚凌暗嘆了一聲,還是自己太魯莽了。
“老東西,此經我已經看完了。”楚凌恭恭敬敬的將古經捧在手上,歸還老東西。
“我于古經之中,有所收獲,按照約定,我為你講授古經,絕對毫不藏私。”
馮熙堯睜大眼楮,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她也想听听,這本來自域外的古經,究竟有什麼不可思議之處,居然讓老東西如此神秘的人物,足足珍藏了數十年之久。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老東西出人意料的搖搖頭,道︰“不用,主人曾經為我講解過此經,但是年歲太長,我又遺忘了。”
馮熙堯翻了一個白眼,心道,這個老東西,又在炫耀自己活了……不……是死了有多久。
馮熙堯拉著老東西的手,糾纏道︰“哎呀,老東西,你就再听一次嘛,我也想知道,域外的古經,究竟說了一些什麼事情。”
老東西只是一個勁兒的微笑,即不同意,也不反對。
馮熙堯眼珠滴溜溜直轉,活脫脫的古靈精怪四個字寫在臉上,看到老東西不同意也不反對,趕緊抓著楚凌,讓他為自己講解域外古經。
架不住馮姑娘的軟磨硬泡,楚凌無奈的坐下來,為期講解千里命稿,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真正的聖道經文,與修行沒有什麼損益,講給她听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兩人面對面盤膝坐下,一道道醇厚的聲音,宛如甘冽的酒水,從楚凌的嘴中流淌出來。
馮熙堯听的如痴如醉,而楚凌也不知不覺,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之中,一道道聖潔的光芒,從他的體內流淌出來,然後緩緩的消散在虛空之中,然後虛空輕輕的震了一震,仿佛有什麼神秘的符文結成。
大概講了兩天的經文,千里命稿講授完畢,楚凌和馮熙堯兩人,都漸漸的從神游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寫滿了凝重和疑惑。
感應之下,楚凌猛然發現,自己對于這個世界的聖道感悟,深刻的許多,他悄無聲息的施展自己的大虛幽術,猛然發現,他周圍的三尺世界,已經擴大打了周身一丈的範圍內,足足擴張了十倍。
這讓楚凌不禁心下大喜,他周圍的領域世界,與他對于聖道的感悟程度有關,感悟越深,範圍就越廣,不知道今後真正登頂聖道的那一天,究竟會形成怎樣廣博的一個空間。
如果能夠將這個世界徹底覆蓋的話,那自己豈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想到這里,楚凌心中看到了許多希望。
“看來以後,就不能叫做三尺世界了,既然是從大虛幽術中演化出來的,干脆就叫做虛幽世界吧。”
“你這經文,有些古怪。”正當楚凌陷入喜不自勝的時候,馮熙堯突然開口,她歪著脖子,似乎在思考什麼。
“嗯?”馮熙堯想了想,道︰“似乎……似乎與中州量天教和玄天宗的秘法,有相似之處。”
量天教和玄天宗,乃是中州的兩大奇門,執掌這個世界奇門的牛耳,兩大教派的歷代祖師,都致力于將推演之術,演化到極致。
當初中州的各大教門,在進入西莽,想要重開血色古地的時候,就是這兩大教門的弟子,以量天尺和命星盤,合力推演出了古地入口的坐標。
所以他們兩家,在戰斗力上,雖然要遠遠弱于其他的大教,但是卻頗為神異。
要知道,正常的修士,需要修行到聖境,才能夠隱約感知到一些未來的事情,但是這兩大教門的弟子,卻可以通過秘法推算。
而且據說一旦臻入聖境的話,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天地的本源,在他們的眼中,宛如透明,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隱藏。
這一點恐怕只有將幾大眼神通修行到極致,才有可能達到這一步。
馮熙堯說完,老東西便立即接上來,道︰“不是相似,而是就是。”
楚凌和馮熙堯齊齊轉頭,盯著老東西。
老東西自顧自的抽煙,面色不改的道︰“玄天宗和量天教的教祖是同代爭鋒的人物,他們在成聖之前,他們二人的推演之法,嚴格來說,還是老頭子我親自傳授的,只不過他們後來,演化出來了各自的聖道,才有了後來的成就。”
連無上聖人,都曾經對老東西執弟子之禮。
馮熙堯和楚凌面面相覷,老東西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越發的高大神秘了。
楚凌此時,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玄天宗和量天教的教祖,都是來自域外的人嗎?”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楚凌發現,老東西對于域外的來客,有著極為強大的興趣,也常常大開方便之門,這或許是受他那個同樣來自域外的主人的影響。
而且現在回想起來,老東西對馮熙堯另眼相看,說不定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老東西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忘記了推演的秘術,但是有些東西是深入骨髓的,哪怕就是忘記了經文,也會不自覺的用到。就好比他就料到,不久之後,會再次和馮熙堯重逢,這顯然就是《千里命稿》在起作用。
老東西應該是感應到了馮熙堯會和自己,這個域外來客產生交集,所以才對她格外不同。
“是,別說哥他們最後的下落,我也不曾知曉,那時,我出了一些問題,正處于沉迷之中,後來听說是坐化了。”老東西沉默了片刻後,回答楚凌的問題。
玄天宗量天教,不知道這兩教的教祖,去向究竟如何,是否已經橫渡宇宙,回到了地球?看到今後有時間,必須要到這兩個教門的祖地,去走一遭,楚凌心中想到。
不過此刻,他的第一任務,還是要前往中州之南的碧火蓮池,尋找秦可萱。
現在已經在西境這邊耽誤了許久,他有些等不及要出發,前往南域了。
看出了他迫不及待的心情,老東西卻並不打算急著將他放出去,非要拉著他,教他一些神通。
見過強搶神通秘術的,沒有見過像老東西這樣趕著給人送神通秘術的。
不過老東西也說不清楚,他說︰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域外來客,就有一種天生的使命感涌上心頭,一定要教他們一些東西,這似乎是他那位作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主人,強加給他的意志,他也無法改變。
無奈,看不慣他又打不過他,那就只好默默的忍受,何況老東西雖然失憶,但是時不時,卻可以蹦出一點兒絕世辛密,讓楚凌受益匪淺。
老東西一法並蒂傳,馮熙堯沾楚凌的光,也可以在旁听經。
三人分三方坐下,老東西開始誦經,結果剛剛開始念第一句,就被楚凌打斷了。
因為這部經書,他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