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分手 文 / 凰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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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詩嫻的話還沒有說完,裴姝怡就搖搖頭打斷她,“我知道,你不用解釋那麼多。”
“啊?”杜詩嫻愣了一下,看到裴姝怡的面色清清冷冷的,跟往日的平和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醋的緣故,杜詩嫻低下頭,“對不起。既然你來了,那我先走了。”,她紅著眼楮說了一句,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正因為對好朋友的男朋友產生了情愫,她心中才會愧疚做不到坦然自若,今天到底還是她逾越了,以後她不會再讓自己跟蔚承樹有任何接觸交集。
裴姝怡蹙著眉頭看著杜詩嫻跑走的背影,過了一會才關上房間的門,走到病床邊坐下來,“承樹,你還好吧?”
“沒事。”本來裴姝怡不過來,他還很失落,此刻看到裴姝怡,蔚承樹又很開心,伸手過去就拉住裴姝怡的,俊逸的眉眼里全是溫柔繾綣,“小小姝你來了,我就什麼都好了。”
裴姝怡卻抽回手,埋下腦袋低聲說︰“對不起承樹。”
蔚承樹的心里“咯 ”了一下,一動不動地盯著裴姝怡,果真裴姝怡的下一句是,“承樹,我們分手吧。”
昨晚蔚承樹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並且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听到裴姝怡親口說出來,他的眼楮立即就紅了,“為什麼分手,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其實承樹你心里應該很清楚。”裴姝怡這才抬頭看向蔚承樹,那一雙眼楮依舊烏黑又透亮,“我們兩人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不說,大伯父已經為我選擇好了丈夫。”
蔚承樹面色泛白,看著裴姝怡搖搖頭,“如果嫌棄我的出身,那麼當初你也不會答應跟我交往,小小姝,我知道你是認真的。至于你跟江家財閥長子的婚約,就算真的有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江震天是怎麼樣的人,我不相信你願意嫁給他。”
他說著握住裴姝怡的手腕,用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的眼楮,“小小姝,若是你受裴家所迫,那麼你就離開裴家吧,以我現在的經濟能力,供你出國、讀大學都沒有問題,我完全可以養你一輩子,為什麼你必須要依附裴家?”
“不是這樣的。”面對蔚承樹的深情,裴姝怡心里滿滿的愧疚和難過,她不敢去看蔚承樹,低著頭咬了咬唇,“裴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蔚承樹就有些惱了,“那麼你難道要賠上自己終身的幸福,來報恩嗎?小小姝,賬不是你這樣算的。”,蔚承樹見裴姝怡的肩膀顫了一下,他也舍不得責罵她,聲音又柔和低沉下來,語重心長地對裴姝怡說︰“而且裴家為什麼讓你嫁給江震天?不過就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把你當成了交換的商品。他們養育你,也是為了利用你。既然如此,這樣的裴家還值得你付出真心嗎?”
所謂的婚約也只是裴姝怡編造的謊言,但蔚承樹卻太執著,裴姝怡的心里很難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蔚承樹,“其實我要跟你分手的最根本原因是我不喜歡你。”
蔚承樹聞言一震,握著裴姝怡的手變得僵硬,他有些听不懂裴姝怡的意思,“你說什麼?”
裴姝怡還是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蔚承樹死死地攥住,看到蔚承樹眸子里的痛楚,裴姝怡的心里有片刻的動搖,緊接著又變得冷漠無情,“對不起,我大概是把兄妹之情,錯當成了男女之情。畢竟我的年齡還小,沒有談過戀愛,有那麼一個男生對我好,我就以為是愛情了,經過昨晚才發現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感覺。”
蔚承樹怔住,他凝視說著殘忍的話,卻那麼坦然自若的裴姝怡,薄唇泛著白色,沙啞地重復著,“只是兄妹..........之情嗎?”
裴姝怡的手指緊緊地攥在一起,心口發痛,卻沒有再躲避,清晰地應下一個字,“是。”
“難怪...........難怪昨晚..........”蔚承樹喃喃自語著,俊逸的眉宇間一片灰白色,他自嘲又悲涼地說︰“原來你根本不喜歡我,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裴姝怡看到蔚承樹那個樣子,又想到蔚承樹的體貼溫柔和對她的好,她眼楮里酸澀,淚水快要掉下來,卻是死死咬著唇忍住,“對不起。”
她知道蔚承樹很喜歡自己,也是絕對值得她托付終身的男人,就算她現在和裴廷清保持著這樣的關系,只要隱瞞的好,她還是可以和蔚承樹交往下去,蔚承樹可以作為備胎。
但她不能。
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只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就要霸佔著蔚承樹,正因為蔚承樹太好,她才不能耽誤蔚承樹。
她和自己的大哥發生了關系,已經是滿身的罪惡,很髒很髒了,連最起碼的道德倫理都違背了,她這種女人,怎麼配得上蔚承樹?若是她還不放開蔚承樹,她會更加惡心自己,所以她只有把蔚承樹推開。
蔚承樹低下頭沉默很久,又看向裴姝怡,他的唇邊勾著笑,仍是那麼溫柔,“沒有關系,感情的事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勉強不來的,你不喜歡我,只能說明我還不夠好。小小姝,我不會怪你,你沒有必要愧疚,但請你不要沒收我的愛,讓我一個人繼續喜歡你好嗎?”
裴姝怡終究還是沒有控制好,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哽咽著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承樹,對不起..........”
若是沒有裴廷清,她和蔚承樹該是多麼幸福的一對情侶,她都規劃好了,和蔚承樹一起去日本,然後大學畢業,到了年齡就可以嫁給他了,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別哭小小姝。”蔚承樹伸出手臂摟過裴姝怡,他的下巴放在裴姝怡的頭頂,閉上眼楮壓下那股潮熱,“你沒有對不起我,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但想想其實我也沒有為你做過多麼轟天動地的事。不要哭了,我們好聚好散,既然情侶做不成了,我們還是做回兄妹吧。”
裴姝怡的腦袋埋在蔚承樹的胸膛,眼淚流得更凶,濕了蔚承樹的衣衫,她用力地點點頭,“嗯!”
蔚承樹越發收緊雙臂,眸子睜開那里頭一片通紅,過了一會又輕輕地闔上,他埋首在裴姝怡的頸邊,某種熱液終究從雙眼中滾落而出,沒入裴姝怡濃密的頭發里。
醫護人員這時在外面敲門,裴姝怡連忙掙開蔚承樹的懷抱,她抹了一下眼淚走去開門。
外面站著一個主治醫師,而裴廷清穿著白色的大褂立在身側,雪白的大褂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也讓他看上去溫潤如玉的,但那一雙眸子里卻結了一層冰霜。
主治醫師先進去病房,裴廷清攔在門前,“裴姝怡。”,他看著裴姝怡通紅的眼楮,抿了抿唇原本要說些什麼,裴姝怡卻用力推開他,不顧一切地跑出去。
裴廷清都沒有來得及去拽住裴姝怡的手臂,頭發擦過他的肩膀,留下一片幽香氣息,裴廷清把手插入大褂口袋里,拳頭攥起來,直到那抹縴弱的身影不見了,他才走去病房。
***
裴姝怡一個人去了前幾天蔚承樹帶她來的那個河邊。
藍天白雲、碧草如茵,河岸上的山花盛放,紛紛揚揚落下花瓣雨,裴姝怡用兩條手臂抱著膝蓋,下巴枕上去,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
她從午後待到夕陽西下,看完夕陽又到天色漸黑,夜幕降臨,月亮灑下來,河水被照得波光粼粼的,裴姝怡坐在那里,縴細的身子被染上孤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出,順著蒼白的面容往下淌。
她品嘗到淚水的咸澀,一發不可收拾,最終裴姝怡把臉埋在膝蓋里,失聲痛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忽然一暖,外套披上來,隨後男人修長的手臂從後面摟住她。
裴姝怡渾身一僵,辨別出他身上的氣息,她猛然掙開,隨後把裴廷清的外套直接丟到河水里去。
裴廷清轉過頭看著裴姝怡,他微微勾起唇,“爽了?”
“沒有!”裴姝怡豁地站起身,紅著眼楮對裴廷清憤怒地吼出來。
裴廷清卻是點點頭,隨後雙臂枕在腦袋下,他悠然地躺到草地上,閉著眼楮淡淡地說︰“那你繼續。”
裴姝怡的喉嚨被堵住,一句話也說出來。
她真想跟裴廷清大吵一架,或者打一架,撕扯撕扯也好,但他銅牆鐵壁沒心沒感情一樣,任憑她發火發瘋,一點也影響不到他,他依舊是那麼雲淡風輕,反而讓她的胸口呼吸不過來,站在那里咬牙切齒地瞪著裴廷清,“裴廷清,你不是個東西。”
“對,我當然不是東西,我是個人。”裴廷清還是躺在那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皎白的明月光照著他的臉,給他鍍上一層朦朧,眉眼輪廓是那麼好看迷人,裴姝怡看著他,忽然就啞口無言,站在那里別開臉去。
裴廷清在這時伸手拽住裴姝怡,裴姝怡猝不及防之下“啊———”地一聲,腳下沒有站穩,緊接著整個人就栽倒在裴廷清的胸膛上。
裴姝怡原本掙扎著要起來,裴廷清的一只大手卻緊緊扣住她的腰身,箍著她讓她動彈不得,最終裴姝怡就趴在了裴廷清的身上。
河邊很寂靜,周圍傳來蟋蟀和蟈蟈的叫聲,裴姝怡的耳朵貼在裴廷清的心髒位置,听到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澎湃著很激烈。
裴廷清在這時低沉地開了口,“听到了嗎?我這顆心,只為你裴姝怡一個人跳動。”,他說著攬住裴姝怡的腦袋,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頭發里,模糊沙啞地發出聲音,“裴姝怡,我愛你,要怎麼樣才能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想要什麼,告訴我,哪怕是全世界,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不要。”面對如此深情的告白,裴姝怡卻搖搖頭不為所動,輕聲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求你別再愛我了,放過我。做不到的話,以後不要再說這些所謂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了,我承受不起。”
裴廷清睜開眼楮看著懷里女孩的半邊臉,只覺得心像是被刀子剜著,眸子里浮起血絲,緊接著他突然翻身將裴姝怡壓在草地上,低下頭不由分說地擒住她的唇,同時一只大手撫上她的腿。
那天晚上他們在河邊的草地上作愛,仿佛依舊沒有止境,裴廷清瘋狂地要著裴姝怡,血紅色的眸子看著她在自己的身下綻放,歡愉中更多的則是絕望,每一次都像世界末日將要來臨一樣,抵死糾纏撕咬著。
裴姝怡抓緊裴廷清的肩膀,斷斷續續地叫著,“大哥,大哥..........”,換來裴廷清越加瘋狂地動作。
月光下、河水邊、碧草中兩人的身體融合交疊,構成唯美聖潔的畫面,可是裴姝怡知道他們有多罪惡,有多麼骯髒不堪。
第二天早上裴姝怡又是渾身酸痛地醒過來,骨頭跟被碾過一樣,半天才撐起身子坐起來。
裴廷清一大清早就走了,裴姝怡朦朦朧朧中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也沒有听清楚他都說了些什麼,此刻在床頭櫃上看到手機下壓著的紙條,“早餐做好了,你明天去學校。藥片飯後服下兩粒。”
裴姝怡轉頭看到還剩下兩粒的藥片,她拆出來放進嘴里,連水都沒有喝就直接咽下去,過了一會胃里受不了刺激翻涌起來,裴姝怡下床跑到洗手間里,趴在洗手台上一陣干嘔。
裴姝怡的手掌緊緊地按在堅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太用力“吧嗒”一下把手指甲都折斷了,她看著冒出來的血珠子,鑽心的疼痛之下她卻笑了,笑得大聲而又淒涼,直到眼淚涌出來濕了整張臉。
這算什麼?
像個xing奴隸一樣,不用去學校了,就待在這里等自己的大哥晚上回來寵幸好了。
呵呵呵..........她怎麼會倫為這種地步?再這樣下去,她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
不。
她一定要逃開,她不能放縱自己沉淪下去。
裴姝怡抬起頭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過了一會才洗漱,然後她去廚房直接把裴廷清做好的早餐倒掉了,拿著包出門,先去了各個衣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