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宮錯之醫傾天下》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噩耗 二 文 / 與子成說
||->->正文第五百六十六章噩耗(二)
吟非奪過婉君手中的銀針,婉君看著鐘離司藥的面色,起身,用從來沒有過的冰冷的眼神望著吟非,“將銀針給我。”
吟非一愣,她沒有見過如此冰冷又陰暗的婉君,她整個人都怔住了,不知何時手中的針囊已經被奪走,她看著固執的婉君卻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阻止不知該如何幫助她。
婉君的心中十分的清楚,如今鐘離司藥的病癥,她不能夠再施針了。可是,她明明知道鐘離司藥已經不能夠施針了,卻還是要這麼做,因為,就算她不施針,也會
婉君想到這里,內心便不能夠平靜下來。婉君的手停駐在空中,吟非見剛剛還十分激動,神情冰冷的婉君卻始終沒有將手中的銀針刺入鐘離司藥的穴位之中。吟非有些意外,她很是不忍心的望著婉君,看著婉君幾近顫抖的身子,“婉,婉君,”她低低的喚出婉君的名字,可是婉君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淚水,不知不覺她的眼中已經留下了眼淚。
吟非從她的淚水與遲緩的目光之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她卻有些無力于安慰眼前的婉君,婉君的手緩緩下移,本來停滯在一寸處的銀針漸漸深入鐘離司藥的皮膚之中,可是鐘離司藥並沒有因此而好轉。婉君看著毫無起色,甚至還越來越糟糕的情況,心中一沉,她不禁低下了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種結果?婉君的內心幾乎要崩潰了,為什麼上天要與她開這樣子的玩笑?為什麼要讓她最親近的人死在她的手里?婉君的心在滴血,可是此時的她卻已經淚眼婆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樣子的淚水意味著,訣別。
看著哭泣不止的婉君,吟非的面色也十分的不好,婉君的淚水漸漸流干,她的黯然神傷的望著眼前的鐘離司藥,沒有半點聲音。婉君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默默的流了許多眼淚,聲音也有些听不真切,但是吟非還是听懂了她的話,“回去吧”
三個簡單的字,卻讓吟非更加的擔憂起來。
婉君讓她回去,她听懂了,可是她怎麼能夠獨自丟下婉君,一個人回去呢?
“我要留下來幫你,”吟非緩緩道,婉君卻是淡淡的說道,“已經不用了。”
已經不用了?吟非怔住了,她這是什麼意思?吟非有些不敢接話,她擰著眉,看著失神的婉君,“不,不會的。”
吟非搖搖頭,可是卻沒有換來婉君肯定的答案。吟非頓時頹喪的望著面色青紫的鐘離司藥,她真的沒有救了嗎?
皇宮內,良辰心中不由的擔憂起來,這吟非為何還沒有回來?
“怎麼,我倒是很少看見你擔憂的樣子,”一邊,煒信倒是有些好奇的說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良辰搖搖頭,“沒什麼。”煒信看出良辰其實是在強撐,她心中有事情,現在已經瞞不住了,她臉上滿滿的寫著擔憂。煒信不禁有些感慨,“如果你也能夠為阿湛這麼擔憂就好了。”煒信雖然不知道良辰是為了何事擔憂的,還是不由得發出這樣子的感慨。
良辰不由的一怔,她倒是有許久沒有听到別人提起這個名字了。腦海中不由得便浮現出那個總愛與自己抬杠,後來卻經常喜歡對著自己笑的人。他
看著良辰思緒似乎因為自己提起高湛而分了些心,煒信趁機道,“或許,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他。”
“找他?”良辰意識到煒信所指的人是高湛的時候,不由的冷下臉,“我為什麼要去找他?”可是她卻是有些言不由衷,其實她確實有時會想起高湛,並擔憂他現在的情狀。當時他離宮,都是因為她說的話刺激了他,導致他離去的時候都沒有說出自己會去何方。
煒信見良辰說話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麼底氣的樣子,心中一笑:有些人就是嘴硬。可是讓煒信以及眾人都不解的是,為什麼良辰那麼喜歡高湛,卻始終不願意接受他。還有就是,高湛真的丟下了良辰一走了之,他真的死心了嗎?
良辰噤了聲,或許有些關心與愛意不必說出口,自己的心知道,但是好強的她是不會承認的。再說因為自己那段荒唐的過去,所以她不容許自己連累旁人。
正在想著,忽然听到了聲響,只見一個神色疲憊的人走入典醫監,她的面上還帶著些淚水。
良辰看著精疲力盡的吟非,忙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良辰急迫的問道,可是吟非卻只能用十分愁苦的目光望著她,從她的淚水之中,良辰的心一沉。難道是
“怎麼了?”一旁的煒信有些迷糊,急迫的問道,看著吟非一身常服,她這是剛從宮外回來嗎?可是醫女是不能夠隨便出宮的,她是如何出宮去的?
雖然心中很是疑惑,但是他還是更加擔憂吟非。
良辰心中大概猜想到了什麼不由的捏緊了手,但是她卻忘了自己緊緊的握著吟非的胳膊,良辰也有些失神的松開了吟非手臂,“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看著兩個面色都黯然的人,煒信不由的提高了聲音。
吟非有虛泣,但是還是一斷一續的說道,“鐘,鐘離司藥,她,”病逝二字,吟非始終沒有說出口,因為她是親眼看著鐘離司藥咽了氣的,她還清楚的記得剛剛婉君的表情。
深夜,良辰一夜未眠,她知道此時的婉君肯定是傷心欲絕,回想著在宮內與鐘離司藥相識之後的情景,她也算是自己的老師吧可是,她忽然的去世著實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因為天色已黑,宮門上了鎖,所以本來打算出宮的良辰卻是不能出去了。明日她說什麼都要去惠民署,吊唁一番鐘離司藥,還有婉君
良辰的心中想著,若是昨日武昭儀沒有攔住自己出宮的腳步,如果是自己幫助婉君,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良辰的心中十分的難受,帶著深深的自責,一夜未眠。
“鐘離司藥去世了,司藥之位便是你的,”武昭的面色帶著些許的冷漠。
顧茗的臉上沒有開心,卻是帶著些許的歉疚,顧茗始終沒有說話,武昭微微道,“本宮知道,你與她有師徒之情,但是生老病死,都是無常,也是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事情。”
顧茗沒有回答,武昭的心中知道,顧茗是真的因為鐘離司藥的過世難過,于是道,“明日,你便去惠民署吊唁一番吧”
顧茗微微頷首,點點頭。
武昭見顧茗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于是道,“本宮不希望看到你意志消沉下去,你要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看著顧茗似乎沒有什麼反應,武昭知道此時她是在為鐘離司藥傷心。武昭的腦海中想著可能悲痛欲絕的婉君的情形,便覺得一陣惋惜與惆悵。或許曾經她們共同經歷過很多的生死別離,只是這一次的似乎與之前的都不一樣。婉君對鐘離司藥的死會刻骨銘心,永志難忘,因為鐘離司藥是死在她的手里。
宮內,還沒有知道鐘離司藥病逝的消息,最先知道鐘離司藥病逝消息的人是典醫監的趙醫正,是煒信告訴他這件事情的。趙醫正很是詫異,他沒有片刻遲疑便迅速出宮去了。
在那之後,這個消息便如洪水般傳遍了皇宮。
李治听得元寶將此消息告訴他的時候,先是一怔,半晌之後,才讓元寶出宮去吊唁一番。李治微微有些失神得想著,鐘離司藥的音容笑貌似乎還是那麼清晰,但是以後卻再也見不到她了。鐘離司藥的病情來的太急,一切都讓人措手不及。
惠民署內,設起了靈堂,因為是女官的緣故,所以從宮內外前來吊唁的人倒是不少。最先來到惠民署的不是旁人,是良辰。良辰知道此時婉君肯定不會听她解釋什麼,而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向鐘離司藥進了三炷香,看著婉君紅腫的眼眶,便知道她的心中有多麼的痛苦了。
莫說是婉君,昨日她也是一夜未睡,天一亮,宮門一開,她便出宮了。守衛宮門的侍衛還懷疑了一番,哪有人這麼早便出門辦事的。
可是良辰也不在乎,盡管她已經不知道違背了幾次宮規了。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傳來,良辰撇過臉,見到了神色匆匆,滿臉驚異與不相信的趙醫正,趙醫正看著厚厚的挽聯以及靈堂,他眉目之中帶著深深的痛楚之意,看著跪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婉君,趙僉正的眼中頓時也是泛起了淚光。
有人將香遞給了趙醫正,他悲痛的接過香,似乎有些艱難的說服了自己接受這個一點兒也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看著沒有闔上的厚厚的棺材中,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人,趙醫正的心中不由的有些惋惜:鐘離桑菁是宮內難得的醫術與人品具佳的醫女,早年她喜歡游走大江南北,尋找珍貴的醫,這幾年倒是經常留在宮內了,可是忽然之間驚現如此噩耗,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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