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幽靈》正文 第十九章 激活野人蠍子 文 / 蒼海荒島
山洞雖然不大,十九人勉強能擠在山洞內過夜。
劉國棟從洞外的灌木內折了一大堆干柴火,在山洞內點起篝火。隊員們饑腸碌碌,東倒西歪。他們已經累垮了,哆哆嗦嗦地一起挪到篝火邊,一邊跺著腳取暖,一邊伸出凍成紫色的手掌就要烤火。希莎爾瑪自己也一屁股坐到篝火邊,就不想動彈了。
“滾開,全體起立!”
劉國棟厲喝一聲,並一腳將一名隊員踢離篝火。隊員們彈簧一樣蹦了起來,莫名其妙地怒視著劉國棟。
虞松遠已經從洞外滾好幾個籃球一樣大小的雪球,遞了一個希莎爾瑪,一邊示範著擦著手臉,一邊解釋道,“希莎爾瑪,命令所有人不允許靠近篝火。先用雪球搓臉、搓手,再脫掉鞋子搓腳,一直搓到發熱,才能烤火。否則會烤壞,甚至會死人的!”
劉國棟又從洞外滾了兩個雪球,遞給隊員,“都別愣著,趕快!”隊員們這才都從洞外滾了雪球進來,學著猛搓手和臉。
劉國棟自己則帶著哈瓦什和小地主,外出打獵。
高山草甸內植物茂密,動物眾多,尤其還有幾十只高山綿羊,食物非常豐富。他們只出去一會,便帶回二只肥碩的西伯利亞高地野山羊。
外面已經下起暴風雪,隊員們在山洞內烤羊肉。晚餐畢,虞松遠命令小隊全體小睡一會,準備天明時繼續向深山進發。他將自己的睡袋讓給希莎爾瑪,自己和劉國棟輪流睡覺,始終有一個人和小地主一起,在值勤。
小隊休息到第二天中午,才陸續醒來。此時,劉國棟和小地主,又打了二只肥碩的東方盤羊。這一次,他用樹枝搭了個架子,是烤全羊,都快烤熟了。洞內肉味飄香,隊員醒來時,全都流著涎水,眼巴巴都看著。
希莎爾瑪感嘆道,“這可是烤全羊啊,要是再有鹽就好了。以前在喀布爾,只有過獨立日、開齋節、古爾邦節的時候,才有口福。”
劉國棟說,“不就是想吃鹽嗎,看看這是什麼?”說著,將一大塊塑料布包著的野干果遞給她。
“這是什麼?”希莎爾瑪打開,拿起一個有核桃大小的紅紅野干果,一邊問著,一邊用手捏開,將果仁不自覺地放進嘴里,大嚼起來。
“好吃吧!每人分兩個,一會就著羊肉吃!”
原來,這是一種含鹽量極高的野干果。劉國棟將羊肉一條條切下,分給隊員們,大家就著干果野餐。噴香的羊肉,咸咸並帶有一絲甜甜味道的干果,非常可口。兩條羊未吃完,大家都吃不動了。
飽餐之後,“高原狼抵抗組織”隊員圍在篝火邊,有的已經在昏昏欲睡。即將向雪線之上攀登,虞松遠看著這一群殘兵敗將,突然決定,在這個洞里再潛伏一晚,讓這些狼狽的隊員們,再好好恢復一下體力。
“高原狼抵抗組織”正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的時候,此時,還有一個人比毛彥愷、毛蟲、山德拉更“掛念”他們。這個人,就是人蓋茨。麻生小隊進入山人伊斯蘭共和國之後,井上泉養裝著無意間,將這一信息專門通報給他。
蓋茨表面上若無其事,可內心對倭國人並不相信。蓋茨瞧不起奴才一般的倭國人,卻並不恨北極熊。他恨中國人,是一個堅定的反華派。他曾是駐伊斯蘭堡大使館官員,長期在清真之國服務,也是cia駐清真之國的最高官員。
清真之國雖然親美,但卻更依賴、信賴中國。在伊斯蘭堡任職期間,他的主要對手是克格勃,但他更恨、更怕的卻是“沙特”人毛彥愷。
因為,在長期的秘戰爭斗中,令他的職業生涯、職業造詣蒙羞的是,只到1983年底中國“幽靈”小隊進入西亞之前,毛彥愷作為蓋茨的主要對手,在cia的檔案或蓋茨眼里,僅僅是個影子。沒有人知道其真實身份和姓名,從事什麼職業,甚至長什麼模樣兒。
兄弟小隊進入白沙瓦後,不到兩月,白沙瓦的夜晚和開伯爾山口的控制權,就逐漸回到清真之國手里,這個戰術小隊的戰略和戰績,既讓蓋茨震驚也更讓他害怕。毛彥愷已經公開身份,現在蓋茨已經無能為力。但“幽靈”陷落在庫納爾河谷,卻是除掉他們的天賜良機。
他趴在地圖上研究了一個晚上,得出結論,e國人為報復“幽靈”,一定會嚴密封鎖邊境一線,“幽靈”不大可能硬闖封鎖線,很有可能發揮中國人的游擊戰傳統,躲進茫茫的大雪山中。然後,尋找機會越境返回清真之國。
當天夜里,他發出一封絕秘電報,激活了隱藏在喀布爾政府軍內部的兩名高級特工。這兩名特工,都是1978年山人伊斯蘭共和國軍方發動“沙爾革命”時,乘混亂進入喀布爾軍隊,並深度潛伏下來的。
這是兩名高級行動特工,代號分別為“野人”和“蠍子”。兩人曾經長期在英國海軍陸戰隊特種小艇隊(簡稱sbs)隊,服役、訓練和作戰。
sbs成立于1950年,分別有c、s、個分隊,c分隊負責海岸偵察、滲透破毀,s分隊負責水下爆破、阻絕任務,隊專門負責反恐、顛覆和境外隱秘作戰,是英國最高級別的絕秘突擊力量。
“野人”和“蠍子”被蓋茨招募後,被派入山人伊斯蘭共和國境內,原來是為了對付山人伊斯蘭共和國傀儡政府的領導人準備的。可山人伊斯蘭共和國革命委員會主席團主席卡爾邁勒昏庸無能,無力控制局勢,形同廢人,根本不需要他們動手。
電報發完,蓋茨倒了一杯葡萄酒,倚在壁爐邊,眼楮盯著熊熊的火焰,舒心地笑了。他給中國的“幽靈”準備了三道精美的大餐,分別是斯貝茨納茲、倭國的行動組和“野人”、“蠍子”。他堅信,中國的“幽靈”,這一次是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高原狼抵抗組織”躲在山洞內休整了兩天,第三天午餐後,虞松遠命小隊繼續向山上運動。
頓頓是肥膩流油的烤羊肉加咸味、甜味野果,又在暖和的山洞內休整兩天,“高原狼抵抗組織”的隊員們,臉上都有了些血色,體力恢復不少,士氣也高漲了些。這是逃亡一個多月來,他們吃得最舒服、最享受的兩天。
但接下來的行程,就要更加艱苦了。
越是向山上攀登,海拔也越來越高,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城市聖戰者”抵抗組織的隊員,過去都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工人,現在有的隊員已經開始有了高山反應。
小隊行動速度放慢,有的隊員腿上象是灌了鉛一般,一步一步地挪動著沉重的腳步。
終于爬上山巔,又進入一個位于大山之巔的高山草甸。
這個草甸與剛才的草甸海拔相差了近千米,這里已經是海拔4000米以上。草甸被烏雲覆蓋著,茂密的槁草有一米高左右,在寒風中哆嗦搖曳,山林早已經在海拔3000米左右停步不前。遠遠望去,象一支一支隊伍,在遠處列隊。
這個高山草甸還是一個小盆地,里面稀稀落落地生長著一些矮矮的平枝檜、杜鵑等灌木。最稀奇的是,高山草甸中間,還有一個高山冰湖,表面已經結冰,冰面上堆滿了厚厚的積雪。用腳掃去積雪,能從冰蓋下清晰地看到游蕩的褐 群,或其它叫不出名字來的各種魚類。
天上飄著雪花,地上積雪已經有人的膝蓋深,行動起來異常困難。
風越來越硬,刮到臉上如刀削一般生疼。草甸很大很大,約有幾十個足球場大小。這里適應性強的高原野生動物更多,尤其以不怕冷的羊居多。西伯利亞高地山羊、捻角山羊、馬可?波羅綿羊和東方盤羊,成群結隊地在草甸內安靜地覓食。
這里猶如仙境,山下戰火紛飛,草甸內卻靜謐安詳,一片和平景象。
黑熊、棕熊已經冬眠,雪豹也都躲進了僻靜處。很奇怪的是,在八十年代前,這里的高原狼極多,可這個高山草甸內,卻看不到狼的身影。
寒冷的天上不時飛過鳥類,禿 和大雕在高天上盤旋。冬季的草甸內,羊群並不擔憂天上的天敵,都在忙碌地拱開積雪,啃食著枯草睫干。對闖入的一群生人漠不關心,視而不見。
“這里有動物,食物不成問題。我們就躲在這里吧?而且,羊們這麼安靜,肯定也沒有豺狼虎豹……”
希莎爾瑪看一眼不遠處的大雪山,迫不急待地說。她說得有點心虛,卻說出了所有隊員的心里話。哈瓦什等隊員,也都可憐巴巴地看著虞松遠。他們衣衫單薄,對再往遠處的雪山上爬,每個人都心有余悸地樣子。
虞松遠望著遠處烏雲下的雪山,簡單地思忖、權衡了一下目前的處境。
此刻,大雪已經將草甸與雪山連接起來,天地茫茫,白皚皚一片。由于水汽充足,遠處的大雪山,已然高過雪線,她屹立于雲海,山體幾乎時時刻刻被厚實的雲層遮蓋,宛若羞于露面的少女,更象身著盛裝的冰雪女神,讓人很難覽其芳容。
雖然風景絕好,但大雪山美麗的外表下,卻隱藏著無窮風險。
再往雪山上走,高度只要再上一點點,到了約4500米左右,就越過了雪線,上面就是永久性積雪冰川帶。那是人類生命的禁區,只有躲進那里,才能躲過斯貝茨納茲小分隊的搜捕。
“不行,我們得躲到雪線之上。這里也許明天,最晚後天,他們就會來搜查。”見虞松遠在深思,沒有回答希莎爾瑪及隊員們的請求,劉國棟不容置疑地說道。
話音剛畢,小地主嗓子眼里已經嗚嗚地低聲發出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