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幽靈》正文 第二章 憐香惜玉 文 / 蒼海荒島
這嬌嬌滴滴的神態,這刻意裝出的楚楚可憐狀,這幽怨的腔調,足以激發四個血氣方剛大小伙的保護欲。果然,坐在副駕駛坐上的林濤,很男人地說,“姐,老板不保護你,小弟我就屈尊當一回護花使者吧。”
伊斯蘭堡是一座花園城市,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此刻空氣濕潤宜人,白色的恢宏建築和優雅的自然風景,融為一體。雖然始終面臨著嚴重的戰爭威脅,但傍晚的伊斯蘭堡,恬靜優雅,簡直就是一座嫻雅的熱帶植物園,給虞松遠的第一感覺非常親切。
帕米爾高原號稱世界屋脊,七八千米高的群峰,擋住了東北部季風。而興都庫什山脈及其支脈,主峰也都是七千多米高,自東北斜貫西南,綿延1200余公里,穿越山人伊斯蘭共和國,完全攔住了自北而來寒風。
在兩座大山脈的交叉遮擋下,清真之國首都地區,就象中國的江南一樣,變得四季如春,花海如潮。
“我叫毛蟲,未來三個月,我是兄弟小隊的第五名成員。我協助“茉莉花小組”(簡稱h小組)組長,也就是我們商社的老板,負責對兄弟小隊進行情報和後勤支援。孩子們,可要關照我喲!”毛蟲邊開著車,邊俏皮地用中文說道。
協助組長?第五名成員?什麼意思?
看來這位巾幗,莫非就是未來幾個月兄弟小隊的領導之一了。兄弟四人對視了一眼,林濤毫不掩飾地搖了搖頭。有點莫名其妙,難道施鶴飛的腦袋讓門擠了不成?讓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端著沖鋒槍在槍林彈雨里拚命,這玩笑未免開得大了點。
虞松遠也感到不可思議。
“虞司令”從七八歲剛懂事時起,就“主動”承擔起保護兩個美麗嬸嬸的“重任”。在他的觀念中,女人就應該受到精心保護、呵護。上陣殺敵,本來就應該是男人的事兒。二局和h小組搞的什麼鬼,讓女人去涉險,虧他們想得出。
毛蟲似乎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她解釋說,“去年底,我的兩名戰友戰死。今年二月,我的三名同伴又戰死在白沙瓦。h小組在集中精力調查、評估白沙瓦狀況,暫時抽不出男同胞來為你們服務。主席說過,婦女能話干脆果斷,象個稱職的家庭主婦一樣,拿起圍裙,嘩啦一聲,懸空甩了一下,然後利索地扎到腰上。
果然是個鄰家大嫂,一點不差。
在肖園,柳姑象母親一般,對他們更多的是母親一般的慈愛。她輕言曼語,卻很有權威,兄弟四人從無忤逆之言。而肖雨嬋風格與母親完全不同,在肖園是說一不二,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就是毛蟲這麼個風格。虞松遠和小隊成員們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會心地笑起來。
桌上四個柳條編織成的籃子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新鮮水果,香蕉、桔子、芒果、葡萄應有盡有。清真之國位于亞熱帶,獨立的地理氣候環境,水果資源非常豐富,使其素有水果王國稱號。
毛蟲順手打開桌上的收錄機,舒緩的琴聲幽揚響起。四人洗漱完畢,听著音樂,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不客氣地拿起水果就吃。
“為了那失戀的薩米,我們一齊輕輕地歌唱。啊,潔白的小花朵,已經滿院開放吐香。伊人伊人哪,你為什麼還不回還?你難道忘了,花一樣的堅貞誓言。你難道忘了,花一樣的堅貞誓言!”
“為了那失戀的薩米,我們一齊輕輕地舞蹈。啊,候鳥候鳥啊,假若你通曉人意。你就應該把你的痛苦和憂傷,帶給那遠游未歸的人。你就應該把你的痛苦和憂傷,帶給那遠游未歸的人!”
“為了那失戀的薩米,我們一齊輕輕地歌唱。啊,商隊的駝鈴,商隊的駝鈴若有情。一定知道我,貼依窗邊多少年?一定知道我,貼依窗邊多少年?熱淚濕又干,熱淚濕又干……”
歌聲優美、哀婉,如泣如訴,動人心弦。
毛蟲卻非常專心、手腳麻利地加熱飯菜。一邊跟著音樂的節奏哼著歌曲,嗓音還很美,一邊很快將飯菜擺上桌子。一大面盆黃色的大面餅子,一大盆炖牛肉燴胡羅卜和青菜,一盆香噴噴的雞湯。一大堆大瓷盤子,一摞小瓷盆。
林濤走到桌邊,左右瞅瞅,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又沒有外人,干嗎連筷子都不準備?他不解地問,“就這些,怎麼吃?”
毛蟲坐到桌前,邊示範邊肯定地說道,“對,就這些。未來三個月至半年,我們的身份,是清真之國‘南亞獨立之聲’通訊社新聞采訪組,我們都是清真之國的新聞人。因此,必須要象他們一樣吃飯、生活,必須從細節做起。”
她拿過一個大盤子,將餅子放在盤子一邊,從盆里打了一勺牛肉炖菜放在盤子另一邊。再用小瓷盆,打了一碗雞湯,便用右手拿著餅子,沾著肉菜,就著雞湯,很香甜地吃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解釋道,“你們肯定知道,這個國家傳統飲食是手抓飯。在這里吃飯,是不能用左手的,大家必須牢記。”
林濤和林柱民坐下來,手拿餅子,聞聞牛肉炖菜,一股咖喱味撲鼻而來,直竄腦門。再看盆里面黑乎乎、黏滋滋的一堆,里面裹著一個個紅色的胡羅卜丁兒,讓他們頓時都沒了胃口。
兩人又委糜不振、歪歪扭扭地走回水果桌旁,一屁股倒在沙發上,拿起香蕉、桔子,咕吱咕吱地吃起來。林濤邊吃還邊說,“我還不餓,今天吃點水果就成。”
毛蟲被激怒了,剛才的柔情、女人味兒不翼而飛。她鳳眼圓睜,柳眉倒豎,左手敲敲桌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呵斥道,“臭小子,都給我滾過來,吃飯也是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