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幽灵》正文 第三十八章 难舍难分 文 / 苍海荒岛
虞松远和林涛与李爽和柳清清纠缠在一起的几天内,李海潮却一刻不停在四处奔波着。陶垸村是个被人遗忘的海边小山村,一条仅能勉强跑一辆小轿车的山路,坑坑洼洼,交通十分不便。村民靠种植桔树和捕鱼为生,都十分贫穷。
于海静戴上大斗笠,穿上农妇的宽袖衣服,十足的就是个村妇。他们住在这里仅一个多月,就与村民们相处甚欢,完全融入村庄生活之中。
几天内,李海潮通过内部渠道,将若干怀疑对象的个人家庭金融资产情况,进行了全盘摸底。让他不解的是,他调查的范围有数十人,可被调查对象除了工资收入,只有少量的家庭存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将情况向大队做了汇报,一号回电就四个字,“必有内奸!”
小陶子之战后,义群帮在金瓯的人,销声匿迹。庄园内的别动队等群匪,也安静下来,再也没有行动。一时间,金瓯市出现了改革开放以来,少有的最安稳平静的几天。
李海潮却感到,几天时间的松驰,各方牛鬼蛇神该活动手脚了。他指示虞松远、林涛,迅速摆脱与李爽、柳清清的纠缠,离收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你们这就要走?”柳清清睁大秀目问。
听说虞松远和林涛准备返回苏北盐场,李爽和柳清清都大为不舍。尤其是柳清清,头一低就偷偷流开了眼泪。
“这你也要吃惊?我们只是来出差的。”林涛给她浇了盆冷水。
四人坐在路边一个小店吃烧烤,柳清清不一会竟然抽抽泣泣地哭出了声,死去活来的样子。惹得周围的食客们,都好奇地看过来。虞松远和林涛都觉得非常尴尬,柳清清捂着脸,跑进了卫生间。
“小林,清清是大学生,人又漂亮。你干吗连电话都不给?”李爽颇为不满。
林涛有口难辩,“不是,李姐,我就一寻花问柳、好吃懒做的泼皮无赖,再说已经有对象了,也是一滚刀肉。”
李爽听完一脸不屑状,觉得他在撒谎,根本就不相信。相处一个多星期,他们是什么人她最清楚。
虞松远也不想害了这个可爱的姑娘,便低声地对李爽说了实话,“林涛确实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是一个师范大学生。”李爽闻言,大呼可惜。
中午,苏总经理在越国丽人大酒店,隆重为虞松远和林涛饯行。苏总经理非常高兴,他已经与盐场林场长电话沟通过了,准备于下个月亲赴盐场考察,然后签订正式合同。
席间,苏总悄悄问虞松远,你们真的是盐场职工吗?小李把你们斩杀劫匪的事,都跟我说了。
虞松远未置可否,苏总又悄悄地说,我也是当兵出身,保密条例我懂。金瓯这几年牛鬼蛇神疯狂乱舞,好端端的一座城市,被闹得乌烟瘴气,确实该动动手术了。我早就料到,国家迟早会收拾他们。
饯行宴后,虞松远和林涛告别金瓯大化的一众领导,开始驾车返回苏北。柳清清却早早跑到酒店外的路口,截住了他们,非要再送一程。于是,虞松远无奈,只好自己下车,远远地走到路边坐在花坛上,点起一颗烟。
柳清清确实够豪放,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突然抱着林涛,将头埋在他肩上,嘤嘤哭泣,难舍难分的样子。林涛脑袋大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可爱的姑娘,只好一动不动,任她搂着抹泪。这可是一辆敞棚吉普,路过的车辆行人,纷纷投来惊艳、好奇的目光,但她丝毫不加理会。
虞松远将一颗烟吸完了,柳清清才抽抽泣泣地下车。两人告别柳清清,驾车慢慢前行。
“你给她电话了?”虞松远问。
“给了。但我告诉她,我已真的已有对象了,我不爱她。”林涛低沉地说。
“你真是一个情种,尼玛到处留情。”虞松远骂完,林涛不服地看了他一眼。虞松远分明看到,林涛的小眼睛里,竟然湿哒哒的。
到城郊时,天色已晚。确信无车跟踪后,林涛掉过头来,重新穿越整个金瓯市,到晚上八点,再一次来到鹅鸣村的头陀宾馆,在四楼住下。
……
郭峰辞职后,并没有放弃侦破“胶丸案”、“陶子案”、“刺黄案”和“庄园案”,他经过仔细思考,把侦破的突破口,还是选择到了下龙湾。
虽然肖玉书将所有罪过都,“帮我抓住黄义仁的人,是中央派来的反恐反暴专家。我有预感,我与别动队斗了这么多年,决战的时候到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帮小越照顾好勤勤!”
“老郭……”刘子呤一把抱住他,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辞职,你想想就明白了。这么多年,每次我们精心组织的行动,过程都完美得很。但一到了临门一脚的最后关头,总是出问题。为什么会这样?”郭峰反问道。
刘子呤猛地抬起身,惊诧地看着他,“你是说……我们内部有叛徒?会是谁?”
郭峰痛苦地摇摇头,“我也想知道是谁。后面几次任务失败,都是因为有人关键时刻透风。可知情人就我们几个,会是谁?我现在甚至连我自己都怀疑。”
“你怀疑杜局?”刘子呤睁大秀目,难以置信地问。
郭峰坚定地说,“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可是,我暂时并没有证据将他排除在外。我相信你,也仅仅是因为,我们是知心朋友。”
刘子呤胸口嘣嘣地跳着,“我的天,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轻易怀疑自己的同志。老杜这个人,平时是有点小私心,刑侦业务也还行,以我对他的了解,成为叛徒的可能性不大。”
郭峰摇摇头,“子呤,我觉得你才有点感情用事。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人是会变的,现在斗争形势这么复杂,资产阶级腐朽的享乐主义、拜金主义开始在国内有了市场,人们的世界观在改变,社会风气、社会道德,也在重新形成。分辨好人还是坏人,凭感情用事,是要出问题的。”
刘子呤说服不了他,便站起身走进卧室,一会将自己的配枪提了出来,丢在他面前。“你拿着,去赌命,与一帮持枪亡命徒交手,没有枪不行。”
郭峰又将枪推了回去,他紧紧地将刘子呤瘦削的双肩,抱在怀里,“子呤,枪你拿着,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们的安全,是我最不放心的。这段时间,就让小越和小勤,晚上悄悄到你这住吧。我曾经是刑警大队长,武器我有法解决。”
郭峰说的是“你们”,刘子吟心里一热,眼泪就下来了。她流着泪抱着他,“老郭,今晚别走了吧,让我陪陪你!”
郭峰紧紧吻上她的双唇,然后看着她的双眼说,“替我保护好她们,也保护好你自己。”说着,就站了起来,坚定地向门外走去。
刘子呤目送他离开,关上门,抱着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
虞松远和林涛头陀山下的头陀宾馆,重新住下后,便跟着就走上了五楼的舞厅,一头钻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色之中。
舞厅内人满为患,音乐震耳欲聋。
他们刚找到一个卡坐坐下,两个姑娘就迎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上次陪虞松远跳舞的那个叫雨儿的。“哇塞,你们两个舞星终于又出现了,太神秘了啊,上次怎么上了厕所就不见了?”
“我们太困了,偷偷溜回去睡大觉了。”林涛搪塞道。
四人进入舞池扭了一曲迪斯科,两个姑娘舞跳得都不错,可浓浓的脂粉味儿,直冲脑门。一曲终了,虞松远起身上厕所,雨儿紧紧跟在后边。等虞松远上完厕所,她竟然一直站在厕所门外候着。“你干吗跟着我?”虞松远不解。
“我……你太神秘了,我怕你又一下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