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苦戰馬鞍山 文 / 平房種
按事先計劃,隊伍轉移到離戰斗地點二十多里夾馬鞍山腳下的一小村莊。那小村莊依山靠水,山腳有一片墳墓和樹林。因為白天不好行動,所以仲會長決定先把隊伍撤到這里,暫時駐守,晚上再行轉移。
大家都很疲憊,一進林子,躺在地上,抱著槍就呼呼地睡著了。
仲會長和宋得森、孟昭遠等人又察看一下地形,為防備萬一,便派仲的得意門人“鑽天鷂子”高桂書帶一個小分隊人到山東腳的樹林里去駐防。並派半個小分會在村四周不停地巡邏但過了一會,孟昭遠覺得不會有事,見會員們都很累,就叫巡邏的都回來,只留下山頭上的崗哨。
仲會長和宋副參謀長在屋子里審訊俘虜,最後又就下一步行動方案進行了研究。
“二位老大,你倆睡會吧!”小j ng衛員端了二碗開水走進來。
仲會長接過水,對他說︰“你快去小睡一會吧!過會我們還要到村外去。”說完又同得森講起話來。
小j ng衛員站了一會,見二位頭頭顧不得理他,又不敢插嘴,就退到院子里來。他是知到老大們的脾氣,如果他再去要求一遍,頭頭們就會發火了。仲會長和宋副參謀長就是這樣的人,無論是熬紅了眼,還是累吐了血,但他們總是j ng力充沛,在工作時從不打個哈欠。看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身體真象是鐵打的。這種j ng力的來源,如果說是他們的**,毋寧說是他們的毅力。
一夜的急行軍,半上午的激戰,小j ng衛員也真有些發困了。加上暖洋洋的太陽照耀,他靠在牆上,漸漸地合上雙眼,不時地傳出呼嚕聲……突然他站起來︰村外傳來急驟的槍聲!
原來剛才作過戰的那個村子里有大壞蛋,他向敵人告了密。附近各鄉(鎮、市)的團練鄉兵,從四面八方,以幾千兵力包上來,同“鑽天鷂子”高桂書那一個小分會打了起來……
會員們抱起槍,投入戰斗。
敵人將村子和村外的樹林、墳地截開,分批進行包圍向村子里沖了幾次鋒,都被會員們打了回去。村里山外,血流成河,尸首遍地開花,敵我傷亡都很大。
仲會長緊緊地看著這孤獨的小山頭,沒有太多的地形好利用,會員們賺不到便宜,老百姓也受到了較大的損失,心里象刀子割一樣,很是難受。一開始他就指揮隊伍突圍,可是敵人圍困得特緊,村外又是一片開擴地,難守好攻,敵人展開了雙手,青幫會幾次沖鋒都被打回來了。
他正考慮如何想辦法能突出包圍圈,宋得森匆匆跑來,後面跟著一個會員,那會員滿身是血臉上掛出幾道血口子,頭上沾滿泥血。
“會長,”宋得森指著那會員說,“這是高桂書派來的人,那邊已經很難再堅守了。是否把他們撤回來吶”
“你們那里情況怎麼樣?”仲會長問那會員。
“會長,那里傷亡很大,樹都有叫鄉練土炮打斷了,墳墓里的棺材板都被炸出來了。敵人死傷的也很多,已經被我們打下去八次進攻。”
仲會長听完,考慮一小會,對宋得森說︰“宋副參謀長,是否命令隊伍馬上沖到山後面去?”
“是,那里雖然還不如村子里好守,但可以少給老百姓帶來更多的災難。”宋得森高興地說。
那會員也說︰“我們都是窮人出身,要多為窮老百姓著想呀,會長!”
“不好守也要守!”仲會長下了死決心。我們決不能再拿老百姓和房屋當擋箭牌,絕對不能再讓老百姓受損失!全體到樹林和墳地堅守,找機會突圍!”他對那會員說︰“你馬上回去告訴高桂書,听到這邊槍大響,集中火力把這邊人都接過去。”
“是!”
經過激烈戰斗,全體會員終于沖到東腳這邊來了。大家趕挖掩體,投入新的戰斗。剛剛挖好大部分戰壕,敵人的火力就瘋狂地打過來。那高大的槐樹和柏樹一棵棵被攔腰炸斷,樹木的枝桿鋪滿一地。一顆顆土炮彈打到墳上,已經長滿草木的古墓被炸開,石碑粉碎。每一個炮彈坑和被炸開的墳墓,都成了會員的掩體。
仲會長又領著會員突圍幾次,都沒有成功。而敵人的兵力還在不斷增多,把仲八等會員,包成了鐵桶。仲會長又派人去送信給第二、三大分會來解圍,但送信的會員還沒沖出去就倒下了。他正要再次派人給第二、三大分會送信,槍炮聲又密了起來……
這次敵人在大頭目督戰的槍口下,沖進了墳地。每個墳墓,每個樹木和土石,都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
宋得森同j ng衛員和通訊員迎上一股鄉練。他們一陣猛打,前面的壞蛋倒下,後面的又涌上來了。
宋得森怒氣大發。他從懷里猛地拔出酒壺,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又把它揣進懷里,一摸嘴巴,舉起雙槍,殺入敵人群里。
四個鄉兵同時端槍向他逼來。宋得森往右一閃,忽地朝倆個就是兩槍,一調手又結果了第三個敵人。第四個鄉兵嚇傻了,轉回身就跑。宋得森趕了上去,照他後腦就是一槍把子,打得壞蛋**迸裂。
小j ng衛員和通訊員已被另外一群壞蛋圈了起來,眼看就要吃大虧。忽然鄉兵紛紛倒下,如同洪水壓來一般。
原來仲會長左腿受傷,他隱蔽在墳穴里,雙槍sh 擊,彈無虛發地打向敵人,救出了小j ng衛員和通訊員。小j ng衛員、通訊員又沖入了敵群。
仲會長還沒說話,迎面撲來五六個氣勢洶洶的團練。仲秋會長又沉著地舉起雙槍,槍響人倒。正打在勁頭,咚的一聲,一個土炮彈飛來,他被掀翻了。三個壞蛋正要過去,身後猛然閃出宋得森。只見他全身是血瞪著火紅的大眼楮,一手持槍,一手掄起還在滴血的大砍刀,唰唰兩下,削冬瓜般地把三個壞蛋的頭砍下來,抱起仲會長,沖到右邊的大墳坑里。他命令一個會員守著,又沖進混戰的人堆里。
高桂書本來在同幾個會員用大噴砂槍噴sh 敵人,這時已分不清戰線,大噴砂槍已失去作用,他們也沖進混戰的人群里。
敵人見他塊頭大,動作麻利,就來三個對付他。高桂書用砍刀照一個鄉練猛地劈去,那個小子較機伶,身子一閃,桂書撲了個空,砍刀砍在石頭上, 嚓一聲——刀兩截了!也該這鄉兵倒霉,飛出的刀尖正好穿過他的後心。高桂書剛轉身,另一鄉練的刺刀已經到了解他的胸前,他飛快地一手抓緊刺刀,借力一拉,小壞蛋剎不住車,刺刀一下扎進樹木上,高桂書用半截砍刀狠狠地照小壞蛋的後腦砍下,噗哧一聲,小壞蛋腦袋開了瓢。
最後一個鄉練槍里還有子彈,慌忙向撲來的高桂書開了槍。高桂書覺得小腿肚子一熱,鮮血流了出來,可沒有倒下去。還沒等鄉練開第二槍,高桂書的半截砍刀已把他的腦袋砍開。
會員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一切,又一次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這座小山及其樹林和墳墓,成了血海,成了血山。在為勞苦大眾能早r 過上好r 子,它受到了血的洗洗禮,作為這個青幫為贛榆饑民掙個r r 肚子圓的見證人,永遠寫在饑民的心中。
仲會長已被土炮彈打昏,還沒有甦醒。宋得森正指揮還能站起來的會員抓緊時間搶挖掩體。站不起來的會員都躺在血泊里,還在準備繼續戰斗。
听說又要給第二、三大分會送信,大家都搶著要去。宋副參謀長銳利的眼光在人群中轉了幾遍,落在孟昭遠的臉上︰
“我們倆去!要知道,這里會員的生命都在我們身上了!只有我們身手好點也沒有掛大彩,再說也只有我倆同二、三大分會的頭頭關系好,因此,必需由我們走一躺。在仲會長沒有醒來之前,這里的一切都有由‘電光眼’仲延全和‘飛毛腿’仲三會同八位正副小分會長協同指揮。如協同不了,應必需听從仲延全一人的統一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