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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紅色匕首,讓它救了一命 文 / 蕭靈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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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與那活烤嫩羊里的小羊哪有一點相似的地方。”靖榕這樣淡淡說道。

    廖先生一愣,便是笑著說道︰“這樣看起來,似乎確實是一點不像的。”

    只是下一秒,他卻又開口道︰“雖然現在不像,可等會還是會像的,非但像,怕是這外焦里嫩的勁頭,會比那活烤嫩羊里的小羊還要美味動人呢……”

    靖榕知道他想要做的究竟是什麼。

    她如今被圍在一圈火堆之中,便是那廖先生一聲令下,怕是這些人將火把一齊丟在她身上——她可就不像是這活烤嫩羊里的小羊一樣嗎?

    雖是有突圍機會,奈何這些人實在是太多能敵的上十人,可除這十人之外的人將火把丟在靖榕身上,最後造成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就像那廖先生說的那樣,外焦里嫩、美味動人。

    可靖榕,卻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與廖先生唇槍舌劍而已——她說話,自然是有說話的道理的,她又想要將司圖瑕殺死,好還了茹夫人的人情,可在還這個人情之前,卻也需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拼死一搏,決計只是下下策而已。

    見靖榕久久不答話,廖先生眼里有一絲慌亂。

    設想一下,這原來與你針鋒相對,侃侃而談的人,你還在說些什麼,可對方卻突然不說話了,那個時候,你會不會慌呢?更何況是廖先生這樣多疑的人。

    而此時靖榕想的,便只有一件事。這司圖瑕,究竟在不在這城門樓上。

    他是這樣一個怕死的人,若是他怕死到了一個地步,只是派出廖先生將卓雅捉回去,也是不無可能的,可靖榕要的,卻是他雖然膽小,卻也知道卓雅生死事關重大!靖榕希望的,乃是他與廖先生一起前來,看看卓雅是不是能真的得救。

    而只有這個人在,靖榕便還有一線生機。

    靖榕不說話,而廖先生卻也愣住了,城門之下靜悄悄的,無一人說話,原來這喧囂感覺頓時消失無蹤了。

    ……

    就在這時候,這城門之上,突然探出了一個腦袋來——不是司圖瑕是誰。

    他果然在!靖榕心中這樣想著。

    而司圖瑕原本是躲在城門之上的,他不敢露面,只敢听著靖榕與廖先生兩人之間的對話,他一邊埋怨廖先生為何要對這個女子這樣廢話,可一邊卻又不敢真的下去面對靖榕。

    可正當他著急的時候,這城門之下的聲音,卻驟然消失了,他便好奇了起來。

    ——而好奇,一向都是要人命的東西。

    ——只是靖榕此時不著急殺他,而是將他當做了救命的稻草。

    當確定他在城門樓之上的時候,靖榕便是從腰後掏出一樣暗器來,夜色暗下,只有這一圈火把將這四周照的極亮,可哪怕便是這樣,廖先生也沒有看清楚靖榕丟的,究竟是什麼……

    而靖榕的這個動作,便是預示了一場爭斗的開始。

    ——那一樣暗器直直朝城門樓上射去,司圖瑕只覺得耳邊一冷,似乎有什麼發紅發暗的東西從他的耳邊飛過,直直刺入了城門樓的柱子上,還發出了一陣沉悶的“咚”的聲音。

    當他將那暗器費力拔出的時候,看著那暗紅色流動著的,仿佛血液一樣的顏色,卻是仿佛被什麼迷惑了神智一樣,將那“暗器”捧在手里,久久不願意放開。

    “動手!”

    “住手!”

    前面一聲動手,乃是廖先生說的,說的果斷狠絕,半分沒有猶豫。

    而後一句住手,卻是司圖瑕說的,說的亦是果斷狠絕,半分沒有猶豫,可卻多了一份堅決。眾人自然是听後面的人的,而不是听前面的人的。

    ——這司圖瑕,竟然從城門樓下來了!

    這是廖先生決計沒有想到的事情,司圖瑕為人膽小,知道靖榕乃是武藝高強的刺客,卻底細不明,他如何會舍得自己那一身好命而從這安安全全的城門樓上下來呢?

    可他卻下來了,甚至下來的這樣堅決,卻是廖先生所想不到的事情。

    她到底做了什麼?廖先生想。

    難道是她剛剛丟的那枚暗器?廖先生又想。

    難道她那枚暗器並非是為了取司圖瑕性命?廖先生再想。

    那枚暗器究竟是什麼?這是這一刻,廖先生想的最後的問題。

    司圖瑕從城門樓上下來之後,便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靖榕面前,因是身上飾品累贅,便是走的也不安穩,甚至有些滑稽,可饒是這樣,臉上的嚴肅表情卻是半分未變。

    而真正到了靖榕面前的時候,廖先生才終于知道那讓司圖瑕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摒棄了那膽小的性格,讓他突然爆發出所謂勇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小小的,比一只手掌大一些的,血紅的匕首!

    那匕首仿佛一塊紅色琉璃一樣,血紅,卻又透明,可這透明卻又不是如琉璃一般的剔透,而是仿佛灑在冰上的血液一樣的剔透,而那匕首的材質,卻不是像冰塊一樣冷制易斷的材質,而是仿佛鋼鐵一樣的材質,不,它甚至看起來比鋼鐵還要堅硬一些。

    “這把匕首,這把匕首你是從哪里來的!”司圖瑕急急說道因為說的太急了,他甚至差點不小心咬到了舌頭,饒是這樣,他依舊沒有半點不適,只是這樣焦急地看著靖榕。

    “這……族長……這匕首究竟是什麼東西?”廖先生這樣深意而試探地問著。

    能讓司圖瑕這樣膽小的人突然變了一個性子的,必然是一件寶物,一件獨特的寶物。

    往日里這司圖瑕乃是極為敬重廖先生的,廖先生這樣說,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今日廖先生這樣說,他卻仿佛沒有听見一樣,只是雙手捧著那把靖榕當做暗器的匕首,又是急躁,又是威脅,這樣說道。

    “人有雙生人,匕有雙生匕。這句話,族長可知道?”靖榕這樣淡淡問道。

    “這把匕首,莫非就是那一把?”他只說是那一把,卻也沒說是那一把什麼,這更是讓廖先生好奇極了。

    “不錯,正是那一把。”靖榕亦是未將話講明白,便只是順著他的話,這樣說下去。

    “若是那一把匕首,怎麼會在你手里?”司圖瑕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雖然以為手中這把匕首是假的,卻也是將那把匕首牢牢握在手心之中,半分也沒有松懈。

    “為什麼我不可以有這把匕首?”靖榕疑惑問道。

    “乃是因為……乃是因為……”他說到這里,便不開口了,左右周圍,都是他的人,卻也都不是什麼親近人,難保他們听到這件事情之後不生了歹心。

    而尤其的,便是廖先生。

    廖先生雖是司圖瑕的心腹——可當你一旦成了那個人的心腹的時候,那個人,同樣也會成了你的心腹大患。那個人知道你所有不得見人的事情,將你的把柄握在手里,那人會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劍,卻也是一把最鋒利的雙刃劍。

    司圖瑕只是膽小,有時候有有一點小小遲疑,可他卻還不算太笨,若是真的太笨了,也大約不會在族長位置上坐太久了……

    “乃是因為這匕首貴重之極,決計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拿在手里的。”司圖瑕這樣急急說道。

    “我為何不能拿在手里?”靖榕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笑意。

    ——她不喜歡賭。

    乃是因為賭博終究有個輸贏。可這一次,卻是不得不賭。若是賭了,尚有可以活下去的機會,若是不賭,那便只有一個輸了。

    而當她將那砝碼丟出去的時候,卻是不知道輸贏的,而當此時司圖瑕開口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至少已經贏了一半了。

    “你不過只是一個平凡的大赤人而已。”司圖瑕這樣篤定說道。

    “大赤人?這把匕首,不是理所應當在一個大赤人手里嗎?”靖榕這樣反問道。

    “這……”司圖瑕遲疑。

    “族長為何不問問我的名字呢?或許你听了我的姓氏之後,便知道原因了。”靖榕這樣提議道。

    “姓氏?莫非你姓蕭?”司圖瑕遲疑問道,若是姓蕭,那拿著這把匕首便對了。可是他轉念一想,又是不對,這大赤皇朝,蕭為國姓,可這慶隆帝不過只生了三位皇子而已,妥那位慶隆帝之前皇帝的“福”,那人弒父殺母,將這皇族之中,除了慶隆帝之外的人殺的干干淨淨,皇族如今只剩下慶隆帝一脈——若是此人說自己姓蕭,那必然是一句假話了。

    “不。族長你猜錯了,我並不信蕭。”靖榕的臉上,這時才露出了一絲算是輕松的表情。

    “那你的姓氏是……”司圖瑕原本以為靖榕會說自己姓蕭,可哪知對方卻說自己並不信蕭,若是非蕭姓之人拿著這匕首,卻是更讓人存疑了。可眼前之人卻說自己一旦說出了她的姓氏,自己便能知道原因,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陸。我的姓氏,便是陸。”靖榕這樣說道。

    “陸?我倒不知道,為什麼一個陸姓的人,拿著這樣一把匕首,卻是理所應當的。”司圖瑕這樣皺了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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