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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吞咽 文 / 蕭靈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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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遙所配置的藥物,需要的,乃是曾中雪蟲之毒的人的骨與肉,還有一滴心間血。一賀已死,可那尸身俱在,這骨肉雖是腐爛,可終究還能留下一點,心髒雖是干涸,可將那顆心碾碎擠壓,還是終歸能榨出一絲心間血的。

    可……

    若是那顆干涸的心髒不在了呢?

    這是靖榕決計想不到的事情。她想過可能有人會在花遙離宮途中刺殺她,也想過可能會有人在花遙制藥途中從中作梗,更想過在藥物制成的一瞬間,可能會有人突然闖入,將藥物搶走……

    可上面所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卻發生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賀的心髒,居然不見了!

    那這一刻可以醫治好帝君雪蟲之毒的丹丸,實際上,並不能真正醫治好帝君身上的疾病——只是因為它少了一味藥材,一味最重要的藥材——中雪蟲之毒的人的心間血。

    “這位藥被帝君服下,有可能帝君疾病會有好轉,也有可能還是保持原來的模樣,也有可能,也有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可能,可能帝君的病,哪怕這顆丹丸里面沒有心間血,也可以治愈……”花遙看著手中這一顆小小的丹丸,這樣默默說道。

    心間血……

    是了……心間血……

    只要一滴心間血,便可治愈這個赤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男人的性命,只要小小的一滴,便可將萬民解救出來,便可實現所有人的希祈、盼望。

    只要小小的一滴。

    可這一滴,卻又如紫河車一般殘酷,雖然制成紫河車的,是一個九月大孩子的性命,可付出的,卻是母子兩人的生命。

    而這一滴心間血也一樣,雖是小小的一滴,卻要剖開一個人的心髒——那人,如何還能活呢?

    可這世界上,唯二有著那一滴心間血的人,卻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靖榕是誰?

    靖榕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帝君,看著憂心忡忡的花遙,听著空氣里面彌漫著的各種期盼聲……還有……還有陸廉貞听到帝君治愈之時的笑容……

    她仿佛終于下定了某樣決心一樣,將自己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胸口下的心髒,還在頑強而平順的跳動著,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將會遭受的命運一樣……

    而這邊的花遙,卻開始為帝君施針,因為太過于專心,她竟沒有發現靖榕此時的異樣。

    只要……只要用力往下一按,這薄薄的胸口就會被戳穿,里面那顆跳動的心髒就會被取出來,放在花遙面前,里面的一滴心間血,剛剛可以救帝君的命。

    而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去了……

    月,也快升起來了……

    靖榕的眼前還是迷茫起來,她開始回顧起自己的一生,她想到了與陸廉貞雪天中的相遇,想到了在皇家林場里,踏月而來的阿成,還有夜色之下,荷塘之邊,與秦蕭的那一曲簫劍之舞……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仿佛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可此時,她並不痛苦,也不難受,只是眼中酸澀,卻又覺得自己確實做了一件對陸廉貞絕對有益的事情。

    “如此,便可以還了他救命之恩吧。”靖榕這樣想著。

    便是終于下了決心,將手往胸口狠狠一按……

    可說時遲那時快,只听見耳邊傳來炸雷一樣的叫喊聲︰“陸貴人、花遙神醫,可是口渴了,不如來喝杯茶吧!”

    ——竟是帝君榻前那唯一的侍人。

    他手中捧著兩碗蓮子茶,恭恭敬敬走到靖榕身邊,先是將那茶杯放進靖榕手中,輕聲問道︰“陸貴人,想來你也是口渴了,不如來喝杯茶吧。”

    靖榕的手,本來是放在胸口上的,見那侍人執意要將這茶給她,她便只好雙手接過。

    見靖榕將茶杯接過,那侍人又將另一碗茶遞給花遙。

    靖榕看著手中茶杯,里面的蓮子沉沉浮浮,又散發這苦澀而香甜的氣味,再是一品——這蓮子茶的味道,竟是和千縷制成的一模一樣……

    千縷!

    是了,自己非但是孤身一人,自己還有阿成、有文音、有韓星柯,還有千縷,這些人,若是听聞自己的死訊該是有多悲傷呢?

    自己剛剛為何要做這樣的蠢事?

    要還陸廉貞一命,未必是要自己以命相抵,便是做一件對陸廉貞極其重要,重要到可以以性命相還的事情,不就可以了?

    她一向算是聰明,可今日,卻想做這樣一件極端的事情。

    如今再是一想,卻是覺得自己好笑之極。

    人便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想要死,也有死的心,尋死的工具都準備好了,事情也已經做了,可臨死卻未死之後,卻看開了。生前可能是因情而死,可死過一次後,卻不再在意自己過去的愛人,可能是因貧窮而死,可死過一次之後,卻會想自己分明還有辦法,為何會想到死亡一途,可能是因全家之死而赴死,可死過一次後,卻會想自己便已經有死的心了,為何不以命相搏,與對方同歸于盡呢?

    死過一次後,便有這樣奇奇怪怪的人,有些人大徹大悟,有些人更是鑽牛角尖,有些人還如往常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這靖榕便是第三種。

    花遙因是一心醫治帝君,倒也沒注意靖榕此番模樣——她是不知道,在那片刻之間,靖榕已經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若是沒那侍人喊那一句,如今的靖榕,早已經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體了。

    月,初升了。初升到最適合的位置,外面祈禱的聲音,更大了……

    里面更多的,是女人的聲音。除了祈求帝君康復外,也許,還有幾個在祈求帝君快快死去呢……

    靖榕將帝君頭顱扶起,花遙打開竹筒,先是倒出一些露水來,來濕潤帝君咽喉——帝君久病,這咽喉早就已經失去了吞咽的功能,便是需要這露水來柔化喉嚨。

    待到這半罐竹筒中的露水入了帝君肚子里,花遙才將那丹丸放到帝君嘴中,可果然,帝君已經無法吞咽了。

    靖榕正要幫忙將那丹丸按入帝君喉嚨中,可花遙卻出聲阻止了。

    她看著帝君那迷茫的眼,斬釘截鐵地說道︰“帝君,我知道您此時不能動分毫,不能說一句,也半點看不出,可是,我知道,您是能听到的,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且听明白。這藥,不能由人幫你,需由你自己咽下去。丹丸一踫到你的身體,便已經開始有了效用,若是不由您親自咽下,便是會失去效用……”

    她這樣說著,靖榕也淡淡听著。

    此時的帝君,莫說是咽下去了,便是開口說話也難,又如何能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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