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看守所的游戲 文 / 雪山上的帶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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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問楊老頭,他的情況。楊老頭告訴我︰這個田武,三個月前同幾個人斗毆、傷了一個人。但他的一個姐姐十分漂亮,嫁了一個很有錢的人。這次肯定花了不少錢,才將他弄出去的。
隨後,楊老頭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沒有逮捕、只是嫌疑犯、住在一棟,還有希望出去。如果逮捕了,簽了逮捕證就會轉去二棟。到了二棟、就麻煩了,只有免予起訴、或判緩刑的人才有希望從那棟走出鐵門,回歸社會,其他的都要判刑……
從楊老頭的口中我對看守所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我納悶地問︰“剛才走的這小子,還只與我相處了兩天、名字都不清楚他,他怎麼將東西留給我呢?”
劉總叼上一支香,遞給我與楊老頭一人一支後說︰“剛才這小伙子、好聰明,他看出來、以後也許會遇上你。哈哈,我走時也會留點東西給你。人嘛、就這樣,觀察有的人可深交;有的人不可交呀!你呆上一段時間,一定會明白的”。
將近十點時、突然听到前面“ 、 ”地響了幾下。
我一下站起來說︰“又放人了”。
王進說︰“這時候,不是放人、而是進人、來新腿,如果來幾個的話,我們號會送一個來。我昨天提審路過前面,發現前面號都有十七、八個的,我們現在只有十五號人了……”
王進還想說什麼,就听到開我們鐵門了。
鐵門開了,剛才放人的干警,對後面一個剛剃光頭的人說︰“怔著干什麼,快進去”。人進來了,鐵門、木門都鎖上了。
新來的人也同我前兩天來時一樣,怔怔地靠著門、站著。
剛一會兒,樓上巡邏的武警開了風門,大聲喝道︰“快去洗澡,五分鐘關門。”
新來的不知怎麼回事。王進、小饅頭沖上去一人一腳之後說︰“快去後面水龍頭下洗澡”。
新來的馬上朝後面跑,幾個人也跟著湊熱鬧、去了後面。
我剛想起來,準備去看看,劉總拉了我一下說︰“有什麼好看、馬上進來了,再瞧不遲”。
五分鐘不到,武警就喝道︰“快進來、關門了,進來”。人一哄而進。“ ”武警關上風門走了。
楊頭坐直身子,說︰“趕快把要告訴他的規矩告訴他、好睡覺”。
楊頭話一完,王進飛起一腳踹到新腿的後背說︰“前面去拜牢門,陳六麻子去教他”。
陳六麻子在新腿胸前揍了一拳道︰“跟我來、我教你。”陳六麻子走到了牢門前,對新腿說︰“跪下”。
新來的不動,小饅頭沖上去,對著新來的二腳︰“叫你跪下、沒長耳朵”。幾個人一哄而上,這個一拳、那個一腳。新來的挨了十幾下。
戴老板開口了︰“跪下,這是千年不變的規矩”。
“︰跪下。”幾個人喝道,新來的跪下了,照著陳六麻子,念經一樣念了幾次。
拜完牢門,王進對新來的說︰“要睡覺了、去關燈”。
新來的東瞧西望一陣後說︰“找不到”。
幾個人哄笑起來,罵道︰“女人的洞你找得到嗎?”這個說在這邊,新來的跑來這邊。那個說在那邊、新來的跑去那邊,玩了一陣子。
小饅頭沖上去一拳打在新來的胸前之後吼道︰“傻逼,連個開關都找不到、去死!”死字一落,一腳又飛上了新來的後背上。
新來的不服氣了,抬起頭來望著小饅頭翻了翻眼道︰“別人都說看守所喜歡單挑,我們倆試試。我輸了、我認栽,以後就是你孫子”。
“︰啊!膽兒夠大的。”七八個人一齊圍上去,拳頭、腳都招呼到新來的身上,只听“啪、啪、啪……”新來的一聲不吭、只抱著頭。
招呼了一陣,楊頭看差不多了,說︰“停下,你***,剛進來、就想單挑,有兩下嗎,挑我好不好?趕快玩其它項目,不服氣、有你吃的,開始玩、抓緊點”。
隨著楊頭的話一落,幾個人就玩新來的“飛機加油”、“過火車”、“跳快馬”等游戲。大家都哈哈大笑,有的人眼淚都笑出來了。新來的被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夠慘的,身上紅一塊、紫一塊的。
時間也快十二點了,楊頭說︰“今天就先睡了,這龜兒子明天再玩。陳六麻子、告訴新來的,以後他接替你的任務了”。
陳六麻子高高興興地將倒馬桶、抹地一股腦兒交給了新來的。
陳六麻子將該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後,請示王進︰“這個新來的什麼也沒有睡哪兒啊?”
“︰讓他睡水泥鋪下過道里。”
前兩天、下了雨,水泥鋪上都有些潮濕,要用被子鋪墊才能睡,何況下面過道里。
我看了看新來的一米七的個子,有點肌肉;剛才的一翻折騰,已讓他有點茫然、疲憊、痴呆。我有些于心不忍,就將王有明送來的小被子,從鋪好了的墊被下抽出來扔給楊老頭,讓楊老頭帶著新來的一起睡。
楊老頭接過我給的被子一邊鋪一邊說︰“新腿子過來,同我一起睡。快點早睡早起,睡下面明天你就起不來了。來吧、睡吧!”
王進嘟嘟道︰“自己都剛來沒有兩天,充什麼好人呢?”
我侃侃地道︰“大家都在這兒落難,能互相照顧一下、有什麼不好,自己又吃不了什麼虧,有何不可”。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楊鐵彪就大聲叫︰“王進,這兩天衛生搞得太差。昨天還有蚊子叮了我幾下,趕快組織人搞衛生,將里外徹底整干淨。今天再有蚊子叮我,你就不用睡覺了,站在我旁邊替我趕蚊子好了。”
王進討好地說︰“好的、好的,都動起來。新來的負責沖水,其他人趕快用牙刷刷、刷干淨點、內外刷一遍。現在新來的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快點沖水”。
王進說完對著新來的踹了一腳,還用眼瞟了我一下。劉總見我沒用動,就對我揮手說︰“看什麼,走、前面去,不影響他們搞衛生。看守所里是我們的家,衛生靠大家”。
我與劉總走到前面,劉總開上一支煙後將他的手放了一只在我肩上,瞟了瞟忙得不亦樂乎的人,小聲在我耳根說︰“如果你不想做老大,就不要管事;隨便他們怎樣,只要看就行了。如果你想做老大,我是支持你的”。劉總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倆一邊品著煙、一邊閑聊著。
中午開飯、發完政府餐後,劉總與姓戴的兩人一人買了兩個菜。我也上前準備買一個菜,留所的吳四寶丟了一個眼色給我、迅速地從推車上拿下兩瓶雪碧給我說︰“剛哥送給你的”。
帶押的干警笑了一笑道︰“你與小霸王趙永剛關系挺貼的嗎?趙永剛應該呆不久了,有不少人在想辦法撈他呢”。說完他們推車走向了七號倉。
待他們一走,王進一下從我手中抽了一支雪碧,往空中一拋、雙手接住後,“叭”地對著雪碧親了一口、轉頭問楊頭什麼時候喝。
楊鐵彪搓了搓手,說︰“先讓我聞”。王進馬上將雪碧遞給楊鐵彪。
楊鐵彪接過後也對著瓶子“叭”地親了一下,說︰“寶貝,太想你了,先喝這瓶、大家嘗嘗。晚上留一個、再喝。”說完楊鐵彪又將雪碧遞給王進。
劉總看了看我與楊鐵彪說︰“現在不喝、晚上再喝吧,楊頭?”
楊鐵彪說︰“沒事、現在喝一點,嘗嘗、解解饞,多久沒有喝了,還是上兩個星期前你老婆送來、喝了的,你早就受不了了吧,喝一點、王進開”。
王進、小饅頭早就將我們六個人的塑料茶杯兼漱口杯擺好了。開瓶了,一人倒上一點、頓時一股酒香。王進、小饅頭兩人相對少一些,我與劉總、楊鐵彪、戴老板四人杯中相對多點。六個人一邊喝著、聊著。
我知道了看守所最稀罕的是酒,其次才是煙。煙一般干警都會給那些外面有人找上自己,請求關照的人,每隔一段帶上一兩條,酒他們是不踫的。在看守所除了所長與教導員在過年、過節時,給那些曾經是自己的同事、朋友(必須是有錢、有勢的人)帶上一瓶、兩瓶的嘗一嘗。還有就是關押在看守所的人自己曾經是當官的,或很有錢、有名氣人、外面朋友親人也混得不錯,與看守所干警很熟、很熱乎,有一定的面子、淵源,然後以送雪碧為名,將酒灌入雪碧中,趁自己熟的干警值班送進來。當班干警心知肚明、給你面子,不拆穿,讓你混水摸魚。在六號倉里,只有劉總那個在銀行工作的老婆送過三次。
吃過午飯,我洗了一把臉。長子與楊老頭在巡邏過道下向我招手,我走過去給了他們一人一支香。
長子吸了一口道︰“我說的沒有錯吧?趙永剛一定會貼你,他是什麼人物,楊鐵彪這類人根本沒法與他比。浩哥、你做老大算了,我們也好過點。”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長子。
楊老頭輕快地橫了幾步朝號里望了望,說︰“浩哥,你做老大、很容易,只要你向楊鐵彪宣戰,將他狠狠打趴下。王進、小饅頭他倆,我與長子、鐵兒會收拾的,你一動手,劉總、戴老板他們不會干涉,說不定還會幫你。他倆一直供著楊鐵彪的吃喝,楊鐵彪純粹一賴皮狗、還要罩著王進與小饅頭,他們其實心中早就憋了火。從今天趙永剛給你的東西,就可以看出趙永剛已同看所干警為你打了招呼了,你弄一點事出來沒有什麼問題的……”
楊老頭還想說什麼,長子搶過話說︰“你在這里時間不長,你動手好了,如果你不好出頭,我來出頭,你做了老大、也可以白吃白喝多好!”
我將雙手分別往他倆的肩上一按,說︰“我考慮、考慮,考慮好了、我就動手,他們太不道義了……”
“︰什麼人,他們也懂道義。”長子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