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8.決裂（03） 文 / 顧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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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啊！”

    “石頭！”

    幾乎在她割斷繩索、籃子從半空中翻轉著下落的同時，旁邊就響起了幾聲尖叫。

    身旁的保安們敏銳地察覺到了威脅，但奈何雙手都在努力地阻擋著涌上來的人群，一時之間，竟也分不手去推開她。

    郁遙岑下意識地抬頭，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全身僵硬，眼看著那個青黑色的物體從遮擋住太陽的半空中落下、在自己的眼前越變越大，卻無力躲避。

    在石頭砸中自己頭頂的那個瞬間，她直覺性地閉上了眼楮，有些自嘲地苦笑——不是說長征有兩萬五千里嘛，為什麼她才剛剛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好像被徹底圍剿了一樣啊？

    顧挽挽眼也不眨地看著手中直播現場的視頻，指甲蓋因為用力而漸漸泛白，她一直把小魚當做妹妹看待，卻沒想到自己竟又親手把她推進了自己已經狠狠摔過了一跤的水坑！

    “住手！”

    就在郁遙岑閉眼的剎那，一個宛若冰雪的聲音如青空長電，從頭頂劈然而下。

    她仿佛是被一個略帶寒意的身軀環抱住，那些原本該把自己砸得頭破血流的石頭紛紛得被擋住了。

    “江陵！”歌迷尖叫。

    “江陵！”挽挽失聲。

    “江陵……”她睜開眼楮看著面前眸光冷肅顯見是動了真怒、動作卻異常溫柔的英俊少年，卻一時喉頭哽咽，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伸手輕輕地撫過他血跡斑斕的額角。

    “沒事，我在。”少年柔聲，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掌，驀然轉身，替她擋住了所有不友好的窺探目光。

    “娛樂明星最殘酷得不是高負荷的工作強度，不是身處在這個利益主宰一切的名利場，而是你一進入這個行業整個人的生命就都賣給了公眾，從此，你、你的愛人、你的家人再沒有一點**權而言，你不允許戀愛，不允許結婚，你頂著無數人不切實際的期盼替他們活著，直到你再也沒有自我，在任何場合擺好姿勢調整好笑容的角度去面對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永遠渾渾噩噩活著。”

    他語調並不激昂，姿態也不如何盛氣凌人，只是那麼緩緩、緩緩地一一看過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字一句卻如同雨夜的陣雷般，震得眾人幾乎想要掩住雙耳。

    他的歌迷們率先沉默了下來，半張著嘴看著自己深愛著的偶像，彼此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還是該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娛記們卻遠非如那些少年少女們那麼好哄騙，他們行走江湖，久經人事，內心早已穿戴上了一副又一副的鎧甲，要他們如同剝洋蔥般一動就淚盈雙目、情難自已，那未免實在是太小瞧他們了。

    略一靜默，明確好場上的形勢後，率先發聲的是歌壇急報，“江陵，這些你早就該清楚了吧，本來嘛，做藝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都是？”江陵冷冷一笑，反問，“明明就是不正常的東西，有什麼理由‘都是這個樣子’？”他如寒星般的雙眸冷冷掃過眾人，“我賣聲、色、藝，不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