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7章 自作主張 文 / 梁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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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燈籠照得院子里的花草影影綽綽,程墨和張清去茅廁解決個人問題後,在一株松樹下站定,程墨道︰“我打听到一家家世顯赫的勛貴,平陽侯曹山,想必和他結親,伯父會同意。”
張清早猜到程墨叫他出來,是為了親事,真听到程墨這麼說,還是怔了一下,道︰“平陽侯?好象沒听人提起過。”
勛貴子弟多數自小一起玩耍,就算沒有深交,拐個彎也能認識,可程墨所說的平陽侯曹山,他卻是听都沒听過,而且不確定京城中有沒有這麼一位列侯。
程墨道︰“這一代的平陽侯的曾祖母,是衛長公主。”
如果從衛長公主算下來,曹家有皇室血脈,你說顯不顯赫?最重要的是,衛長公主是皇帝劉詢的親祖父劉據的胞姐,劉詢還得叫曹山一聲表叔呢,這親戚夠牛逼吧?安國公一心攀附權貴,拿兒子的婚事壯大門楣,定然會動心。
張清明白程墨的意思,道︰“那位曹姑娘品性才情如何?”
程墨道︰“這倒不知,事不宜遲,我們這就看看去。”
看看去?張清一腦門問號,和程墨一起出門,直奔平陽侯府。
衛長公主曾受武帝寵愛,賜食祿鹽邑之地,收入頗豐,被逼改嫁神棍欒大時,把鹽邑盡數給了兒子。這些年,曹家雖然風光不再,靠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日子還是過得很滋潤的。
平陽侯府是衛長公主下嫁時武帝賜下的府邸,白牆黑瓦,屋瓦連綿。
程墨和張清策馬到達時,兩扇朱漆大門緊閉,榆樹上前拍了半天門,才有一個老蒼頭打開角門,露出半顆白蒼蒼的頭顱,含糊不清地道︰“誰呀?”
榆樹上前遞上程墨的拜貼,道︰“程衛尉親至。”
老蒼頭看了台階上的程墨一眼,也不知看清了沒有,一言不,又把門關上。
張清嘀咕道︰“這家真有人?”
怎麼看著死氣沉沉的樣子?
其實程墨很想學甦妙華翻牆,跳上屋頂,跑到曹姑娘的院子里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沒有輕身功夫。
程墨望一眼府門前兩只在風中搖晃的燈籠,道︰“為了怕惹禍上身,平陽侯一直遵照祖訓,低調內斂,不參與政事。據說他四個女兒的婆家,都是京城中的普通人家。”
若張清真的中意這位曹姑娘,只怕人家听說他是勛貴之後,不滿意這門親事呢。不過,這個不用程墨和張清操心,只要把安國公的注意力從甦妙華身上吸引過來即可。這麼一想,程墨心中一動,道︰“不管曹姑娘才情相貌如何,我們大可跟伯父提一提。”
哪怕曹山的女兒不甚合張清的意,只要拖幾天,說不定便能為張清找到一門好親了。
看平陽侯府門前如此冷清,老蒼頭又陰惻惻的不像正常人,張清打起退堂鼓,只是程墨為了他,辛苦半天才打听到這麼一戶人家,他不好說回去,听程墨這麼說,猛地一拍大腿,道︰“有道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要走,角門恰好在這時打開,一道暗淡的燈光透了出來,老蒼頭含糊不清地道︰“請問哪位是程衛尉?”
曹山接了拜貼,居然沒有迎出來,放眼滿朝勛貴,誰會這麼不通情理?
程墨停步道︰“某就是。”
老蒼頭提了一只褪色陳舊的燈籠,慢慢走出來,道︰“家主言道,程衛尉衛戍宮禁,曹家不敢犯程衛尉虎威,不知何事見教?”
讓一個顫顫巍巍的老蒼頭出面,問堂堂九卿之一的衛尉上門拜訪為了何事,到底是曹山托大,沒把程墨這個衛尉、永昌侯放在眼里,還是真的要與世無爭到底?真要做到與世無爭,怎麼不搬出京城,找一處僻靜的地方隱居?程墨心里不爽,決定嚇一嚇曹山,道︰“某受人所托,特來說媒。”
“說媒!”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清朗一含糊。卻是張清和老蒼頭同時嚇了一跳。
張清沒料到程墨會如此直接了當,萬一那位曹姑娘貌如無鹽,性情如甦妙華,他後半輩子可怎麼過?
老蒼頭沒想到程墨以衛尉之尊,居然大半夜的跑來說媒,對方是什麼人家,才能請得動他?這可怎麼好!
“程衛尉……”老蒼頭睜著混濁的老花眼,看了程墨一息,勉強道︰“請稍待,容小的入內稟報。”
“不用了。”程墨哪還會再在這里吹冷風,生硬地道︰“你跟平陽侯說一聲,明天把曹小娘子的庚貼送到永昌侯府即可。”
老蒼頭嚇得不輕,差點站不穩摔倒,道︰“那怎麼成?”
這不是強行娶親麼?
程墨哪去理他,轉身走下台階,接過黑子手里的韁繩,翻身上馬。張清自然緊跟在後,也翻身上馬,兩人帶了侍衛,揚長而去。
老蒼頭回去稟報的路上,兩行老淚便流了下來。
曹山在堂中不停走來走去。最近兩三年,京中風頭最勁的人物非程墨莫屬,只要不是聾子,誰沒听過程墨的大名?只是他一向關門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可能招惹上程墨這樣的風雲人物,不知程墨突然來訪,為了何事?
老蒼頭進門便哭出了聲,嗚咽道︰“不好了,程衛尉看上十娘子了。”
曹山閑來無事,除了唱曲,便是納妾,兒子生了六個,女兒卻生了十幾個,長到十二歲以上的,只有五個,現在沒有出嫁的小女兒曹容是正妻所生,排行第十。
生曹容時,妻子難產,差點沒命,好不容易搶救回來,養了五年才好,所以夫妻倆對曹榮愛如掌上明珠。
“什麼?程衛尉看上十娘?”曹山一個趄趔,扶住門框才站穩,道︰“他不是娶妻了嗎?”
娶的還是權臣霍光之女。
老蒼頭先哭了一場,哭完才把程墨的話轉達,道︰“……我可憐的十娘啊。”
曹容的乳母是老蒼頭的兒媳,他看著曹容長大,把曹容當成自己的親孫女般看待。
“原來是做媒。”曹山松了口氣,道︰“我就說嘛,霍氏娘家權勢燻天,怎麼肯允他納妾?”
趙雨菲和顧盼兒先于霍書涵進門,所以很多人都以為程墨懼內,娶霍書涵之後一定不敢覬覦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