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嬌妻美妾卷 第081章 求救電話 文 / 葉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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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火車停在徐州。
並未出站,我便跟著一群轉車去阜陽的上了一輛綠皮車。
像它的的外觀那樣,這輛車里面也一樣的陳舊,唯一的好處,是其內部空間較大。綠色的座椅高高大大,不過這愈發顯得空氣寒冷,顯然,這不可能是一輛空調車。
對面坐上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和兩個不滿十歲的小孩。
上了車不久,才有一個戴大蓋帽藍軍服的乘警來收車錢,每人十五塊,我拿出了學生證,被他用鋼筆劃了一下,他留了我七塊半,而對面的老頭兒三個人三十塊。
火車六點左右啟動。
“不出意外的話,八點能到阜陽。”這麼盤算著,隨著火車的顛簸,加上車內憋悶的氣味,我險些被上下 當的反胃。
一個小時後,火車在一個小站停靠後,我才發覺這量車的特殊。起先車速緩慢,我還勉強解釋為這是剛剛啟動正在逐漸加速,誰知這車就一直這麼慢如蝸牛的爬行了下來。這麼過了一個小時,也才到達第一個停靠站,而且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極小的小站。
更加出人意外的是,這車三個小時後到達在第三個停靠站,而在這里一停就是二個小時,而且重新啟動後干脆連運動的方向都掉了個頭。值得慶幸的是我本來是背向前行的方向的座位,就變成了面對,這使我腹內欲吐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車窗外是廣袤的農田,墨綠的麥苗尚不能掩蓋灰黃的大地,太陽驅散自清晨以來籠罩于鄉土間的霧霾,成行的樹挑著它們光禿禿的枝干,幾只昏鴉駐足其間。偽裝成殘留的幾片樹葉,在冬風里搖曳。
隨著這一切緩慢的向身後漂移,忽然有一種“逝者如斯夫”的感嘆,于是很想很想听小剛的黃昏。因為想起了朵朵。
“這一別,可能此生都無緣再見,不正像這眼前逝去的一切?難道我跟她之間真的就這麼散了嗎?”
記得剛接觸網絡。在粉紅色的kiss聊天室里,是朵朵陪伴我那許多個日日夜夜。作為一個新手,懵懂惶恐的我,征得朵朵同意,敢于什麼話都對她說。聊天室里有一些簡單的命令,是英文的。比如對朵朵打出“/kiss”,就會顯示“西門飛雪對朵朵打了個飛吻。還以為別人沒看見!”“/kiss2”則會顯示“西門飛雪和朵朵在公眾場合熱吻在一處,也不害羞!”等等。
因為自己並不知道這些命令的格式和內容,只是胡亂猜測打出的,在試驗“/go”系列命令時,就鬧出了大風波。起初“/go”“/go1”“/go2”的命令得出的結果還都是“西門飛雪邀請朵朵一起離去!”“西門飛雪對朵朵說,走吧。該回家吃飯啦!”之類無傷大雅的話,誰知到了“/go3”時,給出的結果竟是“西門飛雪對朵朵說︰還不快給我趴下。我要上了!”而“/go4”竟是“西門飛雪和朵朵已經大戰三百回合,二人都已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不知道如此辛苦,可曾播下種子沒有?!”
這話弄了好一會兒才令我反應過來,看得我瞠目結舌,隨後便是朵朵的大罵︰“ft,這是什麼混賬命令!你怎麼能對我發這個?氣死我了!”
我只好趕緊解釋︰“呵呵,你別生氣啊,我只是試驗一下,命令格式就是/go3,/go4,我也不知道結果會是這個。想不到kiss還有這麼變態的命令。”不過當時自己卻覺得挺爽的。
“下流!別理我,我不認識你!”朵朵氣的立即退出了kiss,而且此後就很少上kiss聊天了。
朵朵反應如此強烈,使我意識到其人應該是一個純真的小淑女,于是開始時時說話小心不敢唐突。
只到跟她在現實中見了面,並“確立了關系”後,才說話稍敢開放和大膽,也正是因此,才會有後來的處女風波,鬧得不歡而散,再無法回到從前。
只有朵朵送給我的幾首歌,還時時陪伴著我,提醒著我那沉沉的失去的感覺,而黃昏則是其中的代表。
只是以前徒具黃昏的心情,而眼前的情形,則更加契合黃昏的意境,雖然火車不是開車,但悲傷欲絕的心境卻被調動得很充分,可惜周圍並沒什麼條件去听歌,于是不由得自己對著車窗輕聲吟唱︰“開車行駛在公路無盡無邊,有離開自己的感覺,唱不完一首歌,疲倦還剩下黑眼圈……”
雖然我盡量聲音低沉,還是被對面的爺孫仨听見。
我一曲哼完,意猶未盡,心情卻略顯舒暢,不料卻听對面的老漢開口道︰“听嗓音才知道,你還真是一個男娃子。我還一直以為是一個女娃。”
“不會吧?”我不禁再次愕然,同時心里無盡忐忑︰難道我的外在形象這麼女性化?連眼前這麼歲數大的老年人都不看不出來,我形象這麼“驚世駭俗”,還不知道家里人會怎麼數落我。
“就是呀,看上去又白又秀氣,還留這麼一個發型,要不是穿的是男裝,我也把他當成女孩子了。”身邊的中年婦人也這麼說道。
“少見多怪。”我有些惱羞成怒,不屑的說,不過聲音很低,保證他們即便听見了也不好意思反駁。
“現在的年輕人啊,我這老頭兒是老嘍,越來越看不懂了。”老頭兒接著說,是那種我最討厭的倚老賣老姿態。
“你出門干什麼的?看上去不像是打工的?”婦人笑問道,不想老頭兒那麼不友善,或者是偽裝的。
“上學。”我冷冷的回到,她看我興致不高,也沒再多語。
“真是閑吃蘿卜淡操心,我留什麼發型,看上去像男像女。管你們一幫閑人鳥事,都來管我?我又害著你們什麼,沒礙你們什麼事兒,不愛看,看著別扭就別看,我又沒請你們非看我不可!”心里如此嘀咕著。眼里蘊著怒火,臉上掛著霜,對著車窗外流逝風景撇著嘴。可心里卻仍然脆弱,要死的感覺。如果這世界真的就這麼頑固,可能真的沒有我容身之地吧?
下午兩點多,火車總算緩緩駛進了阜陽車站。
一個小時後。我來到了偏僻的家。
紅牆灰瓦,枯藤老樹。麻雀灰鴉,太陽下懶懶的曬太陽的老年村民,圍在一起搓麻將賭牌的青年男女,將近年關,常年在外打工的他們現在也都回來了。
“大永回來了?”“吆,大學生回來了?”看到我的人。大聲的笑著招呼,雖然在我看來他們目光訝異,還是強顏歡笑的應著。
“怎麼這麼瘦啊?”這是老媽見我面後的第一句話。
“怎麼頭發這麼長了也不剪一下。跟個瘋子一樣,成什麼樣子?”這則是闊別一年有余的老爸見面後的第一句話。這幾年他一直在南方跑生意掙錢,只有在大一暑假時我們見過面。
二位老人都已經頭發花白,皺紋滿面,長年累月辛勞的痕跡刻畫在他們臉上身上,讓人念起魯迅故鄉里的閏土,而又不能不責怪魯迅的做作。
果然老爸的責難如我所料的臨頭,我也拿出了自己準備很久的說辭︰“什麼成什麼樣子?不就頭發長了點兒嗎?我這樣怎麼了?又沒礙別人什麼事兒。”
不說還罷,說了這話,老爸登時大怒,滿臉紫脹︰“你,你!……瞧你這樣哪一點還有個大學生樣兒?”
“我剛從大學里出來,是我熟悉大學生什麼樣,還是你熟悉?”事實上,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像老爸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立時還嘴惡諷。
“沒錯,你是在上大學沒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是在大學里干些什麼!肯定是天天玩、混,不正干,要不然怎麼可能連四級都過不了?”老爸一針見血,不給留一點退路和顏面。
頓時我對回家可能會得到的一點點溫情的幻想完全破滅,冷酷的心至此涼到了冰窖之底,心想“我干嘛要回來呀,我應該立即就返回去。”
“算了吧,都少說兩句吧,吵什麼。你爺倆一年多沒見面,怎麼一見面就又吵架。”抓住我的暫時沉默,這時老媽才得以插話勸解,並對我關切的問︰“路上吃飯了嗎?”
“沒有。”我如是說,卻有些哽咽。
“我給你做點吃的吧?”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鄉里人中午飯2點吃,現在怎麼這也算不上食飯時。
于是我對母親說︰“不了。我沒胃口。
雖然從昨晚以來的確粒米未進,現在也確實感覺什麼都不想吃。
“吃?吃什麼?”老爸竟如此嚷道,我能夠想像的到,他是如何控制自己才沒有把剩下的更過分的話說出來︰“他上個學弄成這個樣子還有什麼臉吃飯!”
這時,出乎我的意料,耳邊響起了小弟勸解老爸的聲音︰“你也不要太生氣。四級的事兒也不能全怪大哥。咱們這里中學時學校英語老師水平就差,我們即使再用工,也學不什麼好道上,基礎本來就差。再說,大學英語四級考試是一種按照比率評分的考試,只有你的成績在所有考試的人里面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才能及格的。又不是按照卷面分數。大哥考了59分,說不定卷面分是六十多也不一定呢。這也不能怪他沒好好學啊。……”
小弟剛上半年大學,對英語考試知識的了解卻遠勝于我,而他平時寡言少語,現在竟說出這麼一番有理有據的長篇大論來,不由得令我有刮目相看之感。
老爸在小弟規勸之下,怒氣消了八九分,努力裝作心平氣和的問我︰“上次四級考試感覺怎麼樣?”
“就那樣。”我冷冷答道。
“什麼就那樣?感覺能過嗎?估多少分?”老爸強壓下去的氣焰又有火冒三丈之勢。
“我第一次考試就覺得能過,當時還估分70呢,結果還不是59?估分有什麼用?結果沒出來,什麼都是瞎扯!”我仍然沒好氣。
不是我想跟老爸吵吵,也不是我不願顧及他的感受。只是當下這情形,事關生死存亡,我已無路可退,忍無可忍而已。
老媽去廚房張羅著弄些吃的給我,被我嚴詞拒絕道︰“你不用做飯,做了我也不吃。路上沒睡覺。現在困得慌,我要去睡會兒覺了。”
說完就直接來到自己的房間,老媽已經提前將床和被褥鋪好,我和衣躺下。
“總算回家了,沒有在路上死去,真是萬幸。至于老爸的態度。管他去吧。自幼年記事起,他就一直這麼脾氣火爆。習慣了。”如此想著,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被老媽叫醒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暗下來,雖是在厚厚的棉被下,還是感覺到冷颼颼的涼氣,好冷。
老媽叫我。是因為她做好了晚飯,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我起來。怕飯涼了。
這時是晚上七點,記得之前在家吃晚飯都是八九點,看來母親因為擔心我的饑餓而提前做了飯。
晚飯是剛蒸的白面饅頭,那種甜絲絲的只有家里才能做出的味道,雖然菜只有一大盆蘿卜白菜,我還是覺得胃口大開。實際上,即便沒有什麼菜,但就這饅頭可口的滋味,此時的我便能很快吃掉兩個。
雖然幾乎一天沒進食,肚子里本該空空如也才對,可是吃了兩個饅頭,喝完一碗稀飯後,我竟感覺肚子里飽飽的再也吃不下了。
“腸子餓細了。”老媽看見我打著飽嗝,撫著肚子,而吃的東西還沒有先前多,便笑著說︰“你在學校一定吃不飽吧?沒錢要跟家里要,別弄壞了自己的身子。”
晚飯時大家一直沉默,可能是因為下午的吵架,氣氛不可能這麼快就緩和的。況且,老爸一直繃緊了臉,對著雪花點點的十七寸黑白電視里的新聞聯播死盯著看,幾乎就沒看過我一眼。
“不是。”我忙說︰“不是錢的問題。實在是學校里的飯菜不合口味,沒胃口吃。”
實際上這話還不全面,對我而言,不光是學校,而是除了家里之外幾乎所有地方的飯菜都是不合口味的。沒什麼確切的已知的緣故,反正這種感覺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次你女朋友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老媽終于還是提起了這個敏感的我害怕提起的話題。
“女朋友?”我下意識的反問。
“上次跟你一起回來的那個,叫……”老媽想了一下︰“叫嬋娟的。”
“分手了。”我淡淡的說,心里想的是“嬋娟是小妹,不是女朋友”,不過沒說出來。
“為什麼分手?她不是挺好的嗎?”母親錯愕道。
“就是,她要做我大嫂真的挺好的。還漂亮還善解人意。”小弟也說。
“怪我。”我不想多加解釋,只是自言片語作答。
“他這個樣子,能有女朋友才怪!”老爸終于開口譏笑,雖然我更希望他不要開口的好。
“誰說的,咱家大永這麼光滾,能找不到女朋友?”母親對老爸的話很不滿,反駁道。(光滾,土話,形容年輕人長得好,可用于男女,大抵相當于漂亮、帥氣等。)
老媽的話不帶半點戲謔之意,這不禁令我幾乎忍俊不禁。老媽能這麼當面夸獎自己的兒子長得好,我甚覺怪趣。
“現在的大嫂是哪里人?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小弟追問道。雖然他學校在大連,不過卻能上我們學校的bbs,我給他申請了賬號,在bbs上聊過天,因此他知道些我的情形。
“黑龍江的。不過現在在大連。想她父母了。”我仍然出語簡略︰“再說,什麼都還沒有,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跟我回來。”
“她家在大連嗎?那好唉,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說不定能會會她。”小弟興致高起來。
“不太可能。她還不想見咱家的人。八字沒一撇呢。”想了想雪妃淘氣的性格,覺得還是不要讓家里人見到的好。這就是喜歡上一個叛逆的女子的代價。我還沒提我這長發就是因為她而留下的,不然會更惹家人先入為主的對她沒好態度。
母親感嘆道︰“唉,你爸常說,讓你們去上大學可能真的是一步錯棋。咱村里跟大永一樣大的半拉橛子現在都已經結婚了。還有幾個小孩都多大了。”(半拉橛子。土話,專指未成年或剛成年男子,多麼形象生動的一個詞啊。)
“不是還有大剛呢嗎?”我忙問道,記起上次回來時還在光棍狀態的唯一一個同齡男孩。大剛跟我同歲,是已下台的村長之長子,因為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外加缺只眼楮。雖然家財萬貫,其父為他蓋起了村里唯一的一棟二層小樓,卻仍然不能給他說一個媳婦兒。這使他成為唯一一個跟我同歲而尚未婚娶的幼時同伴。
“他?”母親壓低了嗓音說︰“他是沒娶著媳婦兒。前些天听說他爹剛給他買了一個媳婦兒,個子高高大大的可漂亮了。花了好幾萬呢。”
這頗令我驚詫。大剛他伯父是村里唯一的民辦教師,現在雖然不再教學,但是仍然領著每月一千多的養老補貼。而他父親前幾年在村長任上也沒少撈錢。因此才使他家建起了村里唯一一座鶴立雞群般的小洋樓。沒想不到現在村長不干了,還這麼有錢。幾萬塊。在那個萬元戶都很稀缺的時代,當然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夠我上完四年大學的了。
“他家怎麼這麼有錢?”于是追問道。
“就是在沒錢,媳婦兒也得娶啊。再說,他家里現在辦了一個大養牛場,養了好幾十頭奶牛,這點兒錢算什麼。”老媽接著說。
“奶牛場?買牛奶嗎?咱這地方這麼偏。他們的牛奶怎麼運得出去?”第一次听說自己村里還有一個奶牛場,我大感好奇。回家時留意到村子南頭地里新蓋的一排平房,周圍堆積了許多草垛。現在才知道是做什麼的。
“說是公司里直接來車接,只要不下雨路好了就來接。”母親說。
“那也不可能,鮮奶很容易變質的。趕上熱天停上幾天就不能要了。”我仍然覺得不對勁。
“誰知道呢,反正很掙錢就是了。”
這令我不由的聯想起還在學校時看到過的一條新聞︰阜陽毒奶粉催生大頭娃娃事件。當時新聞上說毒奶粉來自外地某處,難保沒有隱藏些什麼。
當然,做如此想,對我而言,只能有一個結果,就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同時為自己的葡萄酸心里自責︰大概是因為听說大剛娶了媳婦兒(買的也是媳婦兒不是)心中不平而嫉妒,加上原本就對村長之類的當官的忿忿不平,所以自然而然的願意把他家的奶牛場也想象成壞的。這只能用嫉妒來解釋。
然而此後幾天後所接的一個電話,令我對村長一家人的惡評就不再是出于嫉妒了。
我早已注意到了那新安裝的電話,白色外殼,油光可鑒,在鄉間這灰塵彌漫的環境里能保持如此光潔,自然得歸功于時常擦拭。
不過自從我回家後的這些天來,就沒听這電話響過,也不曾有人使用過它,這使它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徒具空殼的擺設。
那是一個下午,老爸出去找人下象棋了,老媽在太陽底下做鞋,老弟在客廳看電視,而我則重讀《紅樓夢》。這本厚厚的書,是我從學校帶回來的唯一的書,原本還有本《婉約詞》,不過現在仍然在柳若眉那里,大概現在已經漂洋過海去了美國。
電話玲急促的響聲,在寧靜的鄉里響亮而悅耳。
就近原則,老弟迅速拿起了︰“喂?……找誰?……嗯?在,……你等一下!”
“找你的!”小弟放下了電話,對我努了努嘴,此時我已聞聲來到了客廳。
“誰打來的?”邊跑向電話旁邊問。
“一個女的。好像挺急的。你快點吧。”
“你好!誰呀?”我接起了電話,凝神靜听。
電話里有吱吱啦啦的雜音,急促的呼吸聲中,是一個熟悉得聲音︰“柳永?真的是你嗎?快來救我!”
恍惚間,我仿佛覺得自己還在學校。因為這電話里的聲音,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對,這是朵朵!”立即反應了過來。
“朵朵?你在哪里?你怎麼了?”我連忙問。
“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我被人騙了!……被關起來了。這里很偏。……是農村。……我快沒時間了。……我要掛了!”朵朵聲音帶著從來不曾听過的哭腔,說了這些,電話被很急切的掛掉了。
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還好新裝的電話帶有來電顯示功能。電話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居然是那麼的熟悉︰7758618。
這正是家里沒裝電話前我找家里人時常撥的號碼,這是村長家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