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魚餌和魚餌 文 / 冬熊夏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熊蜂”升空,當然會引起附近蟲子的注意,幾只附近的蟲子圍了過來,瞄準時機揮下了它們鋒利的足鐮。
可是,讓人驚訝的是,這些蟲子都砍了個空,它們的足鐮只在虛空中劃了一下,沒有踫到任何物體。那架奇怪的戰機顛三倒四的翻滾著,偏偏就避開了蟲子的攻擊,這種巧合就像看花眼一般的不可思議。而且,這種巧合還在繼續,這一路已經遭遇了好幾撥蟲子,但“熊蜂”的漆皮都沒有掉一塊。
這倒不是楚鳴故意在秀技巧,因為艦長原本就是他的職業。可以追溯最早最早還是卡森的時候。後來,楚鳴的發展方向轉變為替修,這個職業就被擱置下來。再後來,內緣星系中重新拾起了一陣子。但是,當青蛙真正跟隨他以後,楚鳴就只能淪為大副的角色。
除非是很特別的情況,青蛙在戰艦指揮上能甩楚鳴八條街。比如那個什麼“大氣層內跳躍”,直到現在,楚鳴連基本原理都搞不懂。而青蛙還不滿說,這僅僅是古典物理學的基礎部分。
古典物理學或者經典物理學什麼的,楚鳴沒心思搞清楚。青蛙正在發瘋,也沒時間評價楚鳴的駕駛技巧,所以,楚鳴可以盡情享受久違的操作感,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以前的時光,那已經久遠有些褪色的畫面,交織著友情和愛情。其中許多面孔已經永遠的消失在楚鳴的視線中。但每當想起這些面孔,都一樣會溫暖到心底深處的柔軟。
“老大,踫撞。”
鐵皮的聲音打斷了楚鳴飄飛的思緒。蟲子越來越多,“熊蜂”也不能都閃避開。
“沒事,鐵皮。切換到自動駕駛。”
楚鳴放開了操作桿,任由智腦接管了控制。一個蟲子沖上來,發現足鐮並不能切開“熊蜂”,于是惡狠狠的將“熊蜂”撞飛了出去。緊接著,另外一只蟲子又如二傳手一樣,將“熊蜂”撞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膨化金屬不是萬能的。但楚鳴和鐵皮不是普通人,所以,這種震蕩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他們就這樣,沒有目標的在蟲潮中飛來飛去,好像在玩一個危險但又無聊的游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熊蜂”已經深入到蟲潮深處。有些蟲子還會攻擊“熊蜂”,而大多數的蟲子都對這個實心疙瘩失去了興趣。打量一下就不再理會。
“鐵皮,有發現嗎?”
楚鳴卻沒有閑著,他越發的全神貫注。
“沒有,戰機的機械構造基本都被摧毀了。雷達也失去了作用。”鐵皮才是真的無聊,好在他暫時還不理解無聊的怎麼樣的一種情緒。
“鐵皮。注意點,我們隨時要融合。”
“好!”鐵皮興高采烈的說道,他現在知道高興是怎麼一回事。融合,是他的最愛。
楚鳴其實並沒有信心引出金環蝶蟲,但是他對卡圖斯長老有信心。卡圖斯長老認為只要楚鳴有足夠耐心的尋找,金環蝶蟲就會出現。因為早慧要引莉莉出現,就必須讓楚鳴知道確實有金環蝶蟲。
所以,楚鳴耐心的尋找,並且做出耐心尋找的樣子。卡圖斯長老解釋過的“遞減心理學”和“差值預期”楚鳴並沒有听太懂,但是可以不讓莉莉出現,楚鳴就很贊成。這件事他差一點就上當了,想想還真有點後怕。“十二神器”和“十二匠人”太神秘了,他們還有相當強大的實力。如果是單對單,底牌盡出的情況下。楚鳴或許還能贏。但是,對方可是有十二對配合默契的高手。
“鐵皮——”
突然。楚鳴忽然輕輕喊了一聲。
“老大,怎麼了?”鐵皮疑惑的問道。
“c坐標系方向,鐵皮,標注下來。”楚鳴看見了一道閃光,就好像有人用小鏡子晃了他一下。
“哦,看見了,c坐標系,投射方向是b坐標系6652點。哪里是什麼——”
鐵皮扭過頭,而楚鳴也扭頭看見了。在蟲潮中,一道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仿佛就是幻覺。甚至連楚鳴都無法確定那是金環蝶蟲還是陽光的一個斑點。
“卡圖斯長老說對了,這就是差值預期。”楚鳴笑了起來。卡圖斯長老說︰如果早慧真的足夠聰明,她就會上當。
楚鳴“耐心尋找”這個行為存在很多推測方向,按照聰明人的做法,他們會盡可能的推測每個方向的變數和應對方案。但是,為了證實這個推測,他們又需尋找論據。在被動論據不足的情況下,就需要主動論據。比如觀察楚鳴對金環蝶蟲的反應。為了保險,可以先試探,以一個似是而非的表現引起楚鳴的注意。
現在,楚鳴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似是而非的表象,楚鳴可以肯定,早慧也正在觀察他的反應。然後,根據楚鳴的反應,早慧又將改變她的計劃和安排。
“陰謀有很多種,我們的陰謀的是筆直的。”
楚鳴很欣賞卡圖斯長老這句話,卡圖斯長老的智慧已經達到了某種返璞歸真的境界,是那種剔除一切旁枝末節,直達要害的直接。這種直接給人一種簡單粗暴的感覺,而簡單粗暴正是楚鳴喜歡的。
“鐵皮,干活了!”
楚鳴振奮的喊了一聲。同時,“熊蜂”中的膨化金屬飛快的稀釋,還沒有等稀釋完成,楚鳴就和鐵皮完成了融合。他現在是以最強狀態出戰,不僅僅是他,整個外緣星系的強者都準備好了,局點即將到來。
什麼陰謀?什麼早慧?這些都被楚鳴拋到腦後,他眼中只有金環蝶蟲,他堅信,金環蝶蟲就在那里,他這個魚餌現在要吃掉魚餌。
當楚鳴全副武裝的出現在太空中,無窮無盡的蟲子仿佛同時楞了一下,然後瞬間便瘋狂了。那種情景就好像一座大教堂垮塌下來,讓人感覺天塌了。
“棍名雲!鎧名磐!”
楚鳴同樣是火力全開,和鐵皮融合後的聖堂狀態更加的強大和持久,他一往無前的和蟲潮撞到了一起,就像一只飛蛾撞向一列奔馳的火車。轉瞬間,楚鳴的身影就消失在洶涌的蟲潮中。
整整幾分鐘。看不見楚鳴的身影。如果有人旁觀,會認為他已經死掉了。可是,幾分鐘以後。
“槍名啄,鎧名岳”
楚鳴穿透了蟲潮,穿透的瞬間,他切換到第二種聖堂技。牢牢頂住了一群白環蝶蟲的沖擊,沒有後退一步。在他眼中。那一抹金色再次一閃而過。
“果然不是新晉的王者,很強大!”
楚鳴感覺到了壓力,這只金環蝶蟲還沒有動手,但它的智慧卻讓楚鳴吃了點苦頭。這也證明了楚鳴和卡圖斯長老之前的判斷。這只金環蝶蟲絕不是莉莉可以獨自應付的,它是蝶蟲中老牌的王者。更善于利用蟲子的數量優勢。
短暫的穿透蟲潮並沒有給楚鳴直面金環蝶蟲的機會,同樣的一堵由蟲子組成的“牆壁”又聳立在楚鳴的面前。可以想象,那只金環蝶蟲正在“牆壁”的後面嘲笑它的敵人,因為只有它還沒死,這種“牆壁”就是無窮無盡的。
“棍名雲!鎧名磐!”
楚鳴好像比蟲子更愚鈍,他再次切換到攻擊優勢的聖堂技。義無反顧的沖向了第二面牆壁,然後是第三面、第四面。。。。。。
不知道殺了多少蟲子,不知道沖破了多少面“牆壁”。當楚鳴再次出現在虛空中時,他渾身都是蟲子的黏液,但他的斗志卻越來越高昂。他的這種斗志讓金環蝶蟲感覺到了危機,所以,楚鳴面前的蟲子越來越凶悍,幾乎全部都換成了白環蝶蟲,這種蟲子。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鐵皮,準備好了嗎?還有更狠的。”短暫的間隙。楚鳴和鐵皮溝通了一次。
“隨時恭候,另外,拜托一件事,盡量遠離那些惡心的濃痰,那不是潤滑劑。”鐵皮淡定的說道。他現在非常像一個人類,連說話的腔調也是這樣。
“哦——鐵皮,這很難。我不知道你還有潔癖。”
“潔癖?為什麼你認為我和全自動洗衣機有相同愛好?老大,你這是在貶低我的程序代碼。對機器人來說,這相當嚴重。”
“哦!鐵皮,再次強調,不要學我說話。”楚鳴頭痛的晃晃腦袋。然後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戰斗才剛剛開始。
咻——
突然,一道筆直的粒子流和楚鳴擦身而過,準確的將一只白環蝶蟲穿透,余力未盡、又穿透了另外一只。
“不介意搭把手吧!”
斯塔德邁爾大師的聲音出現在楚鳴的通話器中。聲音中,一台敏捷型機甲出現在楚鳴的身後。
“我好像看見的金色的東西,難道淘金熱又開始了嗎?為什麼沒有人提醒我?”
奧菲斯純黑的機甲也出現了,他的長槍上還挑著一支蝶蟲,抖手間,蝶蟲被震成了碎片。
“這是為了人類而戰,這原本就是我們所追求的。” 塞弗里德和替聯的人也出現了,他這句話同時也是在警告他的那些部下,不要不識時務的糾纏立場問題。
“止血小隊全體成員,報道!” 這是亨庫茨刻板嚴謹的聲音,他身後,是最完整的止血小隊,有整整一百個高階替修,幾個新晉的藍替師也在其中。
外緣星系的精英雲集于此,這可是在幾萬億人類中的精華,他們每一個人在自己的地盤都是大名鼎鼎的角色,甚至可以主導一個國家或勢力的興衰。但是,他們放下了所有的爭端與歧視,肩並肩的站到了一起,其中唯一的原因就是塞弗里德說的——為人類而戰。
看著眼前這些人,楚鳴也不由得心情激蕩,這種場面千萬年都難得見到一次,是人類滅亡的巨大壓力下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因為他們即使再強大,終究也是一個人類。他們還有許多無法舍棄的親人、朋友。
“各位,是不是該我致詞了?我準備了一公斤的講稿,但只有一個主題,這個主題就是——群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