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舍賓學會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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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那麼說來我的方式有問題,我和普通的聖堂並不同?”楚鳴問。
“對,刺青聖堂這個詞在我的內存里出現過,但解釋很少。高查的贈予是你昏迷的真正原因,是生命力量對精神力的沖擊所致。你的特點便是這樣,你可以將力量部分轉化為精神力,在你的身體中,任何外來能量只能以精神力能量的形式存在。”
“我知道了,下次我可不敢了。”楚鳴點點頭,他心有余悸。高查的贈予差點讓他發瘋,楚鳴才知道,他其實沒有接納兩次救贖的能力、如果沒有鐵皮,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以前的鐵皮是分擔他的人性,而現在是分享。這種拷貝一般的形式讓楚鳴度過此劫。
“人類的特點是不拘泥于形式,所以從人類的角度看,你並沒有錯。不過我也很好奇這種方式,如果有時間,給我講一講這個過程。”
“好吧,回頭我給你講講我那兩個小氣婆娘的事,她們是真正的狠角色。”
“謝謝,也謝謝你對鐵皮的幫助,細胞壁的改造很成功。”
“是的,這是對了。很慶幸你不反感這種方式。”
“這是外力干涉進化,主動進化的一種方式。我沒有人類的自我性,所以我應該是高興的。當然,這是人類的表達習慣,用人類的表達習慣來說——這是鐵皮的機緣。”
“人類的表達習慣一般還是語言而不是文字,媽媽,我對你們 基生命倒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楚鳴在紙槽里拿出那一摞媽媽的話,仔細的看了起來。成為聖堂並沒有讓他松一口氣,力量的提升更是讓楚鳴感到一種壓力。在梅吉和格倫雅的幫助下,楚鳴擺脫了自己命運,但前路愈加凶險,強大的命運不會允許這種忤逆存在的。而且,楚鳴身體的麻煩仍舊不能很快消除,第二命核的能量沉寂在他身體內。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楚鳴一邊研究,一邊恢復,鐵皮的創傷又耽誤了幾天的時間。轉眼,一個月是時間過去了,楚鳴和鐵皮才恢復了狀態。于是,在青蛙無數次的催促以後,一行人再次出發。這次,他們的目的是郝菲爾特別實驗室,青蛙說只有這樣才可能有完善“真相”號的東西。
郝菲爾特別實驗室位于霜玉聚星圈最大的一顆小行星上,在這里已經存在了上千年或更久遠的時間。這里是博爾格蒂族盟里最重要的實驗室。許多高技術和新技術的東西都產自這里,所以。外人對這顆行星是敬畏的,能踏上這顆小行星都是莫大的榮耀。
一道道的警戒線,盤查幾乎是面對面的搜身。看到這一路嚴密的安保措施,楚鳴都感到緊張,如果沒有聖堂豁免芯片,楚鳴絕不可能到達這里。
青蛙根本不在乎。他的信心來自于高領毛衣。為了到達這里,他甘願充當了一次肉盾,所以,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指望我把這玩意放進我的耳朵了,它巨大得象微水星上懷孕的房水母。”空港中,青蛙對一名士官發著脾氣。郝菲爾特別實驗室有一個奇怪的規矩,這里使用特殊的一種語言,據說是郝菲爾家族的族語,所以。這里需要同聲傳譯。青蛙抱怨的是同聲傳譯微腦,這個傳譯微腦有點大。所以青蛙很不甘心將它放到耳朵里。
“它並不比你的耳孔大,而且房水母不懷孕。”鐵皮對青蛙的廢話很不滿,青蛙的廢話總是佔用鐵皮很多的內存,讓鐵皮不得不定期刪除,以免死機。
青蛙擺擺手,姿態傲慢︰“指望你理解內耳道構造和分裂繁殖是比神的姘頭在懸臂間裸奔更困難的事。但,軍官先生,你就只會說“把它放進你的耳朵”這句族盟語嗎?你的民族觀惡劣得能引發胃潰瘍。所以我選b,告訴我b的答案是什麼。”
青蛙手掌攤得筆直,傳譯微腦在手掌邊緣滾動得很有技巧。
楚鳴挖了挖耳朵,回頭瞪了青蛙一眼,自己先把傳譯微腦塞進耳朵里。
青蛙呲牙咧嘴的笑了一下,然後很不甘心的說道︰“老大,我明白,你是老大,這次你來主導。好吧,我接受這種善意的安排。軍官先生,下面是不是需要念一段十四行詩測試一下。尤其是費解的語氣助詞,啊,或是哦,或者是啊哦,啊哦,啊哦。”
青蛙把傳譯微腦塞進了右邊耳朵,開始晃蕩起他的大腦袋,好象是因為配重問題失去了平衡。
楚鳴無奈的拉著青蛙,快步向空港外走去。他們可是闖入者,這種地方不可能沒有高手,冒出來十幾個聖堂都不是意外的事情。
“青蛙,我們該去哪里?”
空港外是街道,街道和普通城市沒有什麼區別,也有商場餐廳,這里應該是郝菲爾特別實驗室的生活區,這個實驗室如此龐大,生活區建得象城市倒也有道理,科學家也是人,也需要有地方生活和放松。
“不知道。聖堂豁免芯片的權限就只有這里,精神烙印沒有辦法修改,更高級的地方混不進去。”青蛙搖搖頭,東張西望了一番,很有興趣。
“青蛙,我們不是來購物的。”楚鳴嘆口氣,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
“上次我去的是舍賓學會,但是那里都是交流的地方,沒有材料。”
“去那里踫踫運氣吧。如果沒有,我們就走,我可不想送死,這里高手太多了。”
說話間,楚鳴就看見兩位聖堂從自己身後走過,兩人的命核在楚鳴的特殊視力中光芒四射,讓楚鳴一陣心跳。然後,楚鳴知道不妙了。
其中一位聖堂忽然站住了,慢慢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青蛙,最後,將目光落到了楚鳴的身上。
“請問你們是郝菲爾特別實驗室的人嗎?”其中一位聖堂走了過來,神色有些怪異。
“不是,我們也是來參觀的。”楚鳴心虛的答了一句。
“哦——”這個回答沒有讓那名聖堂滿意,因為他剛剛隱約感到了一絲威脅,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但卻看不出威脅來自何處。
“他們是誰?”另外一名聖堂也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他的感知沒有同伴敏銳,所以沒發現異樣。
“我們是舍賓學會的,今天是交流日。”青蛙忽然說話了,他拿出一個徽章晃了晃,表情很自然。看不出青蛙大大咧咧的表面其實也有世故的一面。這讓楚鳴松了口氣,他最怕就是青蛙無懼無畏的廢話了。
“舍賓學會?!”
兩位聖堂對視了一眼,卻都詫異起來。楚鳴不知道舍賓學會的底細,而這兩位卻是知道的。雖然舍賓學會是個松散的小團體,但是那里面卻都是各行業的頂尖人物,這個學會沒有任何的條例和綱領,僅僅是這些頂尖人物聚會的組織。但愈是這樣,愈是不容易加入。在舍賓學會里沒有利益糾葛,所以,別有用心的人混不進去的。別人惹不起你,還躲不起嗎?大不了解散。況且,大人物都不是蠢貨,不至于別人想一起說話都去插上一腳,既然是頂尖人才,身後必然有大勢力,惹火了也不能善于。
“是我們唐突了。”為首的聖堂語氣緩和下來,他也掏出了一枚徽章︰“恰好我們也是學會的,真是巧了。你們應該不是聖堂那個圈子的,但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如何?”
學會里的人相互不認識也是正常的,不同領域的人有不同的圈子,大家來這里是消遣,沒有鑽營的心思,有共同語言的人在一起才有意思。
“好吧。”楚鳴不得不答應下來,他也對這個舍賓學會有了興趣,聖堂都加入的學會,必定不簡單。
“我叫塞任,他叫瑪基納。”
“楚鳴,他是青蛙,還有鐵皮、我的同伴。”
相互介紹了一下,幾個人向舍賓學會走去。一路上隨心所欲的交談,氣氛倒也輕松。唯一不同的是塞任總不自覺的觀察著楚鳴,因為剛剛他的命核感覺到了威脅,這種直覺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偏偏楚鳴一副衰老的樣子,無論如何不像能威脅他的人。
楚鳴當然不敢再動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他見識了聖堂敏銳的直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決不能暴露的,刺青聖堂可是聖堂的克星,一旦暴露將成為所有聖堂的公敵,這可開不得玩笑。
舍賓學會有一棟獨立的別墅,位于這個城市僻靜的一角。一路走來,沒看到任何交通工具,周遭的宜人景色讓步行變得很美妙。對舍賓學會來說,這些享受是容易做到的,這里畢竟不是普通人來的地方。
楚鳴沒有學會的徽章,但門口的人卻沒有阻擋他,一般有學會的人引領,任何人都是可以進來的,這里崇尚自由平等,又不缺乏高端武力,倒是不擔心有人搞破壞。
進到學會里,兩個聖堂就告辭離開了,他們有別的朋友。青蛙張望了一下,坐到了一群人中間,那里可能是一些科學家,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青蛙看重的應該是那桌上的雪茄。
楚鳴也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來一杯淡紅酒,一邊品嘗一邊抽煙。學會里像他這樣的人不少,所以也沒有人關心。有些人喜歡在人群邊緣獨處,個人放松的方式不同,無可厚非。
鐵皮什麼也做不了,于是在寬敞的大廳里四處溜達,他大約學會了人類的另外一種情緒——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