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瘋狗和獸醫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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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格斯空洞的眼神在天空的最高處，他的人生就此劃了句號，雖然他沒有死，但這和死亡沒有區別。
美麗緊緊的抱著他喃喃自語，絲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跡的碎肉。
“曾經我這樣那樣的要求你，因為我希望我的男人是強大的，我未來的丈夫的一個實力強大的高手。但我錯了，我不但不知道你想要的未來，而且同樣不知道我想要的未來。現在，我才知道，我不要高手，不要強大的男人。我的男人即使很弱小，但他一定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敢作敢當的男人，我現在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你快醒過來，我告訴你他是誰。我還要告訴你他有多麼的偉大。。。。。。”
滾滾的淚珠從美麗的眼楮里滑落，滴滴答答，潤濕了一大片的衣襟。她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哭著，情景讓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楚鳴有些惋惜，美麗對吉格斯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但這段感情剛剛有了個開始就結束了。吉格斯的眼神依然是那樣的蒼白空洞，沒有一絲人類的氣息。
菲兒戈恩走了上來，低聲的對楚鳴說道︰“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我希望看見奇跡。”
“你錯了，那是電影。”楚鳴絕情的說道︰“我相信愛情，但更相信科學。雖然我同樣期待奇跡，但我認為這次不可能會發生。某些事情越早意識到越好。”
“嗨——”菲兒戈恩嘆口氣︰“我知道，我只是——算了，不說了，我一整天都在說廢話，很累。”
美麗還在喃喃自語，天色有些晚了，不知不覺，白晝即將過去。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對美麗來說，天塌了。自己的未來在這個黃昏劃上了句號。
“姐姐，走吧，詹斯老師會治好吉格斯的。”
黛麗一直在旁邊，她一直想讓自己的姐姐松開吉格斯，但美麗根本就不放手。這讓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黛麗，你先回去吧，讓我們來處理。”
楚鳴說了一句。但黛麗堅決的搖搖頭
“不，姐姐不走我就不走，吉格斯會好起來的。”
“是嗎？”楚鳴說了兩個字，卻不能說下去了。他還是不能做到絕對的冷酷，殘忍的現實雖然始終要面對。但能不能晚一點告訴他們呢？
黛麗在美麗的旁邊蹲下，拿出一張手絹，為姐姐擦拭著淚水，然後她又費力的試圖擦干淨吉格斯臉色的血跡。這很難
“走吧，黛麗。”楚鳴在做最後一次努力
“不！絕不！”黛麗和美麗果然是兩姐妹，她們的性格中都有一種執著和倔強。
“走吧。讓詹斯老師來處理。”這次，楚鳴是對菲兒戈恩說的，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夜晚是一個危險時期。
慢慢的轉身離開，身後嚶嚶的哭聲蒼蠅般讓人厭煩，楚鳴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那個聲音依舊在耳朵邊上絮繞，讓他火冒三丈。
不要忘記楚鳴的性格的另外一面。雖然他大部分的時間里都是與世無爭的樣子，溜溜達達得像個游客。但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那仿佛什麼都不介意的表面下有一顆不太穩定的心髒——就像個設計不合理的熱核反應堆，誰也不知道這玩意什麼時候會爆炸。
猛的，楚鳴轉身回去，大踏步的——
“你倆走不走？！”楚鳴彎下腰，幾乎貼近了美麗的筆直尖，他凶惡的表情讓美麗吃了一驚，也停止了哭泣。
但楚鳴不是要他的回答，楚鳴只是要宣泄自己的怒火
“還有你！不要再哪兒裝死。這里不需要演員，我有足夠的尸體做道具。”
楚鳴對吉格斯吼道，後者茫然不知樣子讓楚鳴愈發的惱火。
“起來，你他媽給我起來！”
楚鳴抓住了吉格斯的頭發，但美麗緊緊的摟著吉格斯，楚鳴一下子沒有拽動。
可楚鳴並不因為善罷甘休，他粗野的一腳踹開了美麗，這動作讓所有人大驚失色。但大家來不及思考，因為楚鳴已經一耳光打在了吉格斯的臉上。立刻，吉格斯的嘴角冒出鮮血，幾顆牙齒也滑落下來。
“詹斯老師，但願你有牙醫的行醫執照。”菲兒戈恩試圖為楚鳴解釋，但他的解釋很無力。
詹斯老師卻毫不驚訝，呵呵笑著說道︰“精神類疾病，就是這樣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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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鳴一點沒停下來，他再次踹飛了撲上來的美麗，然後抓住吉格斯的一條胳膊，氣咻咻的拖著
“媽的，你不是要一多半嗎？我就給你一多半！”
拖死狗一樣的將吉格斯拖到一堆尸體旁，那是清理戰場留下的星盜尸體，支離破碎的堆在那里等待處理。
“一多半！你要的一多半！”
楚鳴大聲的咒罵著，從尸體堆中拉起一具，蠻橫的扯掉一條胳膊，塞到吉格斯懷里，然後又是另外一條胳膊，然後是大腿。。。。。。
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覺得這次瘋了的人還包括楚鳴，而且楚鳴瘋得更加徹底，更加沒有預兆。
“一多半！媽的，這算一大半！”
還是砰的一聲，楚鳴扯掉了一個腦袋，將這個血淋淋的東西塞到了吉格斯懷里，那里的斷肢殘骸已經快把他掩埋了。
“媽的，還有這個，這是個胖子，我最討厭胖子！給你一多半。”
撕開一個身材肥碩的尸體，那尸體中積累的體液澆了吉格斯一臉，濃烈的腥臭傳了出來，燻得人頭暈眼花。這瘋狂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突然——
吉格斯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然後他張了張嘴，但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而楚鳴還在奮力的往他懷里塞著各種器官——
“啊！一多半。”微弱的聲音。
“他媽的，我知道，是一多半。”楚鳴還在咒罵，還在撕扯，但他忽然愣住了，半晌，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說什麼？”
“一多半！啊——”微弱的聲音後是突然的爆發，吉格斯忽然嚎叫起來，他仰望著天空，猛烈的嚎啕大哭，哭聲怪異而高亢，在人肉堆里是那樣的令人毛骨悚然。楚鳴立在原地，手中還抓著半條大腿，他傻眼了。。。。。。
吉格斯的哭號持續了很久，連美麗都沒敢上前來，因為旁邊的那個瘋子還杵在那里，一動不動。
“好了，都好了。”最後，還是詹斯老師走上前去。這是他的專業，他知道願意。
“有煙嗎？”詹斯老師在吉格斯旁邊蹲下，問了一句。
“有。”楚鳴的意識漸漸的清醒過來，他也蹲了下來，遞給詹斯老師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
“好點了嗎？”抽了一口煙，詹斯慢悠悠的問道。
“他嗎？”楚鳴看了看吉格斯，後者還在哭，但已經沒有了力氣，哭聲也微弱了。
“他？呵呵——”詹斯老師笑了︰“他沒有問題，他已經將那些負面情緒宣泄出來了，這沒有壞處，他已經長大了，哭了這一次，他以後大約不會再哭了。”
“你是說我？”
“對。”
“哦——好像好多了。”楚鳴撓撓頭，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壓力微微有點大，失態了。”
“是啊！壓力微微有點大。”
詹斯老師嘆息著重復了一句。作為專業人士他更清楚楚鳴的壓力從何而來，有多大。整個計劃是楚鳴的，所有的責任也是他的。那些死亡的同學，是按照楚鳴的計劃去送死的，吉格斯的瘋狂同樣是楚鳴計劃中預想的代價。雖然楚鳴沒有說什麼，但他同樣自責，同樣無可奈何。這種壓力絲毫不遜于戰斗中的人，而且更難以調和。
“會好起來的。”詹斯老師扔掉了香煙，他拍了拍楚鳴的肩膀，此刻的楚鳴不能倒下，他是法德的希望。
“是的，會好起來的。”
詹斯老師舒了一口氣，笑眯眯的說道︰“呵呵，兩個病人都好了，你這個大夫比我強。”
“呵呵，只是湊巧了。”楚鳴指著吉格斯說道︰“他是瘋狗，我是獸醫，我們的醫患關系很融洽。”
“那是你的事，而且，費美麗同學的怒火也是你的事。”
“哦，詹斯老師，你能不能證明一下，我瘋了，而且一直沒好。求你了！”
“當然——不行。你是獸醫，我們同行相妒。”
“哦，詹斯老師，你就不能心軟一次，就一次，其實我真的沒好，你看，我現在還能瘋。”
“不！治療裝瘋賣傻不在我的工作範圍，這是學院的規定，我的薪水告訴我，你可以走了。”
“哦——詹斯老師。。。。。。”
。。。。。。
白晝的戰斗結束了，法德替修學院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他們守住了學院的大門，也守住了防線。而且，那些稚嫩的學生們很快的成長起來，他們能在這次戰斗中活下來，那麼他們就有機會在下一次戰斗中贏得勝利。勇氣又回到了他們身上，而且還多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這讓沒有參戰的同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們覺得這些以往非常熟悉的同學依舊是那樣的熟悉，但這熟悉中又帶著一股無法解釋的陌生。特別是當這些參加過戰斗的同學交談時，他們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進入到他們中間，他們中間有了一種與眾不同的信任，這種信任讓他們彼此親密無間，但對其他人來說又格格不入。于是，有些人開始思考這是怎麼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