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絕處逢生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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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兒戈恩渾身是血，剛剛一名隊員在他的面前被星盜們分尸了，而那些星盜的目標原本是菲兒戈恩。菲兒戈恩連感謝的話都來不及說，他的目標依然是駝形坦克左前足的膝蓋，那柄長刀已經插得很深了，但還不夠，菲兒戈恩明白，自己不能給星盜們修理的機會，稍有耽擱，之前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

    他的身邊只剩下兩名隊員，其中一名隊員被5個星盜纏住了，陣亡是遲早的事情。但當菲兒戈恩看過去的時候，那名隊員堅定的倒豎拇指。這個手勢只有一個意思——放棄我。

    菲兒戈恩看著這名隊員，這是他的同學，曾經一起在安靜的教室中听過課，也曾在走廊和他高談闊論。菲兒戈恩還想起這名隊員有一個漂亮的小妹妹，他最反感的就是拿他的小妹妹開玩笑，但他的性格比較軟弱，所以大家又總是拿他的小妹妹開玩笑，讓他惱火不已。

    軟弱——這難道不是勇敢的反義詞嗎？一個軟弱而勇敢的人，這很不符合邏輯。但，就是這樣，他們可能軟弱，可能靦腆，但他們是戰士，真正的戰士。一旦到了戰場上，他們的性格都統一的變成勇敢和頑強。他們是真正的勇士，無懼任何威脅，從容的面對死亡。

    在另外一旁，還有一位隊員，這名隊員也做了個同樣的手勢。他並沒有等菲兒戈恩的回答，而是義無反顧的沖了出去，向著沖上來的一群星盜，那是最低最近的一群，他是在為菲兒戈恩創造機會。

    “兄弟，走好。”

    菲兒戈恩的眼眶濕潤了，雖然他經歷了無數次的戰斗，但每次都會被這種情景所感動。

    “兄弟們，等著我！”

    菲兒戈恩大吼了一聲，他必須將兄弟們的遺願做完，這是他唯一可以安慰這些在天之靈的行為。

    嘶——

    一股青煙。一道粒子束擦過菲兒戈恩的胸口。他感到鑽心的疼痛，他的內髒都像要被烤熟了。

    　——

    背後有什麼東西爆炸了，巨大的沖擊力差點折斷他的脊椎，幾枚要命的破片從他的後腰穿入，然後被機甲的胸甲擋住了。破片在他身體里做彈射運動，破壞著他的器官組織。菲兒戈恩搖搖欲墜，難以忍受的疼痛讓意識模糊。

    噗——

    一陣淡淡的煙霧。菲兒戈恩開啟了機甲的維生系統。他把自己的軀干急凍了。他只有這個辦法，他需要清醒的頭腦。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沒有價值。那柄長刀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伸出左手。寒光一閃，一名星盜的甩手刀斬斷了那只手。

    伸出右手。右肩突然被一台巨大的機甲撞了一下，立刻失去了知覺。有一名星盜趕過來了，而且還很強，菲兒戈恩沒有機會了。

    叮——

    清脆的聲音，就像玻璃杯在驟冷驟熱的時候碎裂的聲音。

    菲兒戈恩笑了，他看見一個刀尖透出他的前胸。那里早就沒有感覺了。菲兒戈恩終于有了一次好運氣。

    那名星盜楞了一下，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沒感到疼痛，雖然不是頭部，這種攻擊同樣是致命的，他旋轉了一下手臂，長刀攪動。他感覺到好像得什麼硬物碎了。可那是肉體，哪里來的硬物呢？

    他的疑惑只有一秒鐘，這是最後的一秒鐘，三班突擊隊用全體陣亡的代價換來的一秒鐘。

    菲兒戈恩撲了出去——憤怒的、惡狠狠的、喜悅的、坦然的。那柄插在駝形坦克膝蓋上的長刀頂在他胸前。然後菲兒戈恩听到一個美妙聲音。

    咯咯咯咯——

    這不是牙齒叩擊的聲音，這比那聲音巨大一萬倍。駝形坦克停頓了一下。然後移動了一步，然後再次停頓。猛的，它的左前腿微微顫抖，整個坦克傾斜了一個極小的角度，然後又是一次顫抖，傾斜的角度更明顯了。

    　——

    低沉的悶響，駝形坦克左前足的動力環炸開了，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小傷，但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那里面的動力系統已經被完全破壞，由此產生的部件損傷是致命的，駝形坦克驕傲的自重此刻是自殺的道具。

    嗡嗡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聲音包括很多東西。第一是駝形坦克反重力裝置超負荷的聲音；第二是星盜們逃散的聲音；第三個聲音是這些星盜們逃散的原因，三枚大當量的魚雷正在接近。駝形坦克雖然堅固的向堡壘，但它畢竟不是堡壘，失去了移動能力，它就不再是威脅。

    菲兒戈恩仰望著天空，他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墜落，那三枚魚雷在他眼中如玫瑰般嬌艷。他的使命結束了，生命也即將結束，但他並不後悔，他平靜的等待，等待生命的終結，但願會很快，但願不太疼。

    塹壕內，許多人閉上了眼楮，但這並不能阻止淚水的奔涌。三班的21名同學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曾經被人稱作“呆瓜”“廢材”，他們也從未試圖反駁。但，滿篇的貶低也抵不上一次有力的行為，他們用行動證明了自己，雖然他們並不是想證明自己，他們是戰士，戰斗是他們神聖的使命，不需要有人來贊美或歌頌。他們需要的僅僅是理解，一點點的微不足道的理解。

    不——不是21個人！

    在駝形坦克劇烈的爆炸聲中，三個身影出現了，向著爆炸最劇烈的地方。

    “甲替！”

    “誰的甲替？！”

    有人發現了，有人在問。

    “菲兒戈恩不會死了。”

    里瓦淡淡的說道，但他的表情是喜悅，他相信自己的感覺。爆炸的煙霧遮蔽了一切，無數的東西往四面八方飛濺，那都是各種東西的殘骸。突然——

    一台破破爛爛的甲替再次出現了，懷里還抱著一台更加破爛的機甲。

    里瓦站了起來，向周圍做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的意思只有一個——掩護和接應。

    “讓我去！”吉格斯的腦子其實很靈光，他第一時間猜到了這個手勢的含義，他站了起來。沒有等里瓦的回答就已經將機甲穿戴完畢。

    “還有我！”大丹也上前一步，同樣是一邊請求一邊著裝。

    “好。”

    里瓦很干脆的答道，他一直在高速射擊，每分鐘40發的速度已經是馬科寧狙擊步槍的極限了。面對這種重型狙擊步槍的攻擊，許多星盜都知趣的躲了起來，不敢冒頭。

    吉格斯和大丹的接應很順利，這是因為附近隊友的有效掩護。但吉格斯和大丹的感覺卻不一樣。他們突然感到分外的輕松，而且還有某種快感。

    “戰場原來是這樣的！這東西會不會讓人上癮。”

    吉格斯喃喃的說道。

    “應該是吧。”

    一個聲音回答了他。

    “楚鳴！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進掩蔽所了嗎？”吉格斯驚訝的發現楚鳴已經來到了塹壕中。那個破破爛爛的甲替在他身邊，一副言听計從的樣子。吉格斯瞬間明白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是你的甲替？！哦——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你是替造系唯一的戰斗力。”

    “不全是這樣。”

    楚鳴這樣回答，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菲兒戈恩的身上。菲兒戈恩還活著。意識也清醒，這就沒有問題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那邊事情有點多。”楚鳴低頭看了看菲兒戈恩，治療師正在趕來，現在是簡單處理。最好還是不要移動。

    “我明白的，謝謝你。”菲兒戈恩咧嘴一笑，噴出一大口帶著冰碴的鮮血。

    “我晚來一會兒，你就把自己搞得像冰箱食品一樣，你可真有創意，鬼面節的第一創意獎非你莫屬。”

    “呵呵，你又不是評委，為什麼這麼肯定，難道你想潛規則我。哦——你最好離我遠點。”

    “哦。菲兒戈恩，你這骯髒的思想。我是不是救錯人了？難道你是星盜在我們學院的臥底，你這無間道的生活過得分裂嗎？”

    “哦！你這家伙。給我來支煙吧，我看你好像很享受，我也想試試。”

    “好吧，為此我還得為你打一針血氧劑，這比香煙還有害。你這沒有節制的家伙，去年就該夭折了。”

    楚鳴掏出兩支煙，點上以後遞給菲兒戈恩一支，菲兒戈恩吸了一口，然後在楚鳴的哈哈大笑聲中猛烈的咳嗽起來。。。。。。

    里瓦摟著他心愛的馬科寧狙擊步槍，在旁邊咧著嘴，無聲的笑著。這就是戰場的魅力，生命和死亡的縫隙里嬌艷的花卉。

    吉格斯也咧嘴笑了，他突然很向往這種情感，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東西。這殘酷現實中粗魯的玩笑是那樣的純真，干淨得讓人想哭。

    大丹沉默著，他比吉格斯遲鈍，他感覺到的是真正的力量，和實力完全沒有關系的力量，這比某個高層次的境界更加誘人。

    “黛麗，情況怎麼樣？”

    治療師終于來了，在狠狠的責罵了楚鳴一番後，將菲兒戈恩的煙扔掉，然後把他抬走了。看著遠去的菲兒戈恩，楚鳴也扔掉了煙頭，他回頭向黛麗問道︰

    “情況怎麼樣？”

    “根據聚合公式中的銳角效應——”

    “等等，黛麗，能盡量簡單一點嗎？求你了。”黛麗剛剛開始說就被楚鳴打斷了。

    “好吧，星盜將會全力攻擊學院的正門。”黛麗干脆起來也沒話說，言簡意賅。

    “我明白了，菲兒戈恩他們做得不錯，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們該瞑目了。”

    楚鳴點點頭，將目光投向大門方向。那里，駝形坦克的殉爆還在繼續，但星盜們已經冷靜下來。突擊隊成功的激怒了他們，為了面子，利爪星盜團必然會全力以赴的攻擊這個部位。這也是楚鳴想要的，他手里的力量太少，學院又太大，如果那些星盜從各個方向攻擊，他們必然無法面面俱到，那時候要是出現一個不可預測的漏洞，情況就會迅速惡化，直至全軍覆沒。

    “又要開始了。”

    一直用瞄準鏡觀察的里瓦冷冷的說了一句，遠方，人影晃動，更凶猛的攻擊馬上又會到來，這次，死亡會帶走誰的生命呢？勝利屬于哪一方呢？兩個問題，一個答案。

    ps︰感謝mell和黑天空，都是好兄弟，很給力。另外，月之全蝕成為了副版主，如果他太懶散，大家不要怪他，因為我更懶散，嘻嘻。

    還有，今天事情很多，第二更可能會很晚，但應該不會食言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