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听證會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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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怎麼了？”
楚鳴不明所以，但他仍伸出手去握住圖坦紙質的手掌。
突然，楚鳴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異樣，這種感覺遙遠得象夢一樣。半晌，楚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有些驚異有有些感慨的說道
“圖坦，我們都是一樣的。真正一樣的！”
楚鳴那久遠的感覺是來自對自己經歷的重溫，剛剛他和圖坦融合了，但不是楚鳴去融合圖坦，而是圖坦融合了他。圖坦這個怪異的紙替此刻如同一個人，而楚鳴——他其實一直是個替，即使有了骨頭和皮膚，他還是一個替，他身體里的循環代謝系統無一不是由替紋和替脈構建的，這是楚鳴最大的秘密之一，沒想到輕易的被圖坦發現了。
“這我就放心了。”
楚鳴這樣說道，他並不因為秘密的暴露而驚慌，因為他信任圖坦，這是和他一樣的人。而且剛剛圖坦和他融合並不是要探詢他的秘密，圖坦只是讓楚鳴感受了一下它的身體，它的身體里出現了一套替紋結構，是最合理的那種。這是圖坦自己構建的，它和曾經的楚鳴一樣，擁有改造自己的能力。
臨時詢問室里安靜了下來，等待被審問的過程並不難熬，因為楚鳴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孤獨，他有一個兄弟了，這是真正和他一樣的兄弟，值得信賴的兄弟。這和莉莉和梅吉不同，和他的那些戰友同學不同，他找到了另外一種從未感受過了感情，他不再像個天體一樣孤獨得旋轉，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不是一個人，但我也不是一個人。。。。。。
調查答辯在清晨才開始，因為阿森所屬的高利安家族反應激烈，所以這次答調查辯被改為听證會。所以參加的人除了學院老師、高利安家族的人之外，還請來了替聯博冠堂的替造師，是幾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子，從他們腰帶流甦的顏色可以知道。他們都是五階的璽造師，而且應該是五階高段的璽造師。
“紙替和甲替都沒有問題，法蘭式k型慣性替紋，其它替紋結構不值一提。”
博冠堂的結論的權威的，他們仔細檢查了楚鳴的甲替和圖坦，然後認真的在一張表格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等等，各位。我作為高利安家族的代表。我強烈要求重新檢查，因為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一起謀殺。法德替修學院的年級交流從來沒出現過死亡事件，所以這件事肯定是有預謀的。這是一個針對我們家族繼承人的陰謀。阿森是我們家族的第二繼承人，他的死亡是我們家族的一個重大損失。他的父母因為悲傷無法參與這次听證，但我不希望看到一個草率的結論。”
高利安家族的代表站了起來，義正言辭的說道。他的話讓博冠堂的替造師們微微皺起了眉頭。半晌，其中一位替造師一字一句的說道
“可以，但我們的檢查已經結束了，如果你對這個結果不滿。你可以尋找其它的檢測機構。”
“那是肯定的，我並不是質疑你們的能力，但我保留我們的看法。”
高利安家族的代表說話還算客氣，于是，听證會再次按程序繼續下去。
“阿森同學的機甲沒有問題。他死亡的原因是重度腦外傷，他機甲上的損壞部位和外傷部位吻合。”
對機甲的檢查的各方會同進行的，但這個結論也沒有被所有人認可。高利安家族的代表再次站了起來
“我們家族想知道，為什麼這台機甲會這麼輕易地被破壞，我懷疑楚鳴同學使用了不正當的手段。”
“當然。”這次說話是法德學院校方的人。這就是楚鳴一直听說但從未見過面的沃爾夫斯老師。沃爾夫斯老師是一個中年人，身材高大。聲音洪亮，他拿起一頁紙，逐字逐句的念道
“阿森同學的機甲正面承受了火神炮的打擊，受損最嚴重的部位在頸部，那里的護甲相對薄弱。根據錄像回放推斷，阿森同學在施展開‘流光刃爆’以後對自己的抗打擊力過于自信，他沒有規避，所以導致了機甲局部受創。”
“為什麼？”高利安家族的反問了一句︰“據我所知這台機甲完全可以承受火神炮的打擊。”
“沒有絕對的事情。”博冠堂的一名替造師說話了，因為這牽涉到博冠堂的名譽，他拿起另外一頁紙說道
“根據疲勞測試，阿森機甲的頸部七千次以上的打擊，而頸部液壓閉鎖位置則單獨承受了一千次以上的打擊。根據我們的客戶記錄顯示，阿森是主動要求使用女款的頸部設計，所以這是一次巧合。”
巧合——也只有這個解釋，如果換成狙擊步槍才算合理。
“這不能說服我們，我們不能接受這個結論。”高利安家族的代表強硬起來
“這並不是全部結論。”沃爾夫斯老師接過話頭，他在空中虛勾了一下說道
“頸部受創導致阿森同學的技術動作變形，而機甲也隨之失控，所以在最後階段，阿森同學其實是裸甲狀態，他機甲的護盾都消失了，只剩下金屬。這也就是他死亡的原因，沒有替紋替脈的運作，一台機甲和一堆廢鐵沒有區別。”
“不！不對！楚鳴同學肯定使用了某種卑鄙的手段。阿森的機甲結構是保密的，這不是一起事故。我們也調查過，楚鳴同學來自蠻荒，他的背景並不清白。”
高利安家族的代表言辭激烈，將矛頭指向了楚鳴。
可是這句話同樣也針對了其他人，博冠堂的人有些不樂意了，其中一位替造師站了起來，很嚴肅的說道
“對不起，首先我要說明一點。博冠堂對客戶資料的保密性是毋庸置疑的。我不希望再出現這種言論。楚鳴同學無論如何也無法知道阿森機甲的特性，因為即使是阿森同學自己也並不完全了解。另外，我強調一點，我們的機甲並不是沒有弱點，但這並不是缺陷，而且這也是阿森同學自己的選擇。”
沃爾夫斯老師也說話了，同樣很嚴肅
“楚鳴同學的背景我們都不知道，但我也要強調一點，他控制的替是按慣性替紋行事的，他的慣性替紋設計沒有疑點。這也是我和博冠堂的幾位替造師共同的結論，如果你對此有異議，那我認為這次听證會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而且，這次比賽是以決斗的名義進行的，傷亡也是被法律認可的。”
“不！”高利安家族的代表也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這里面有問題，巧合決不能解釋一切，我們必須深究，必須徹查。”
“等一下。”博冠堂的一名替造師站了起來，很不客氣的說道
“我們的結論就是這個，如果你質疑我們產品的質量和信譽，那你可以找任何一家檢測機構重新檢測。但我要告訴你，所有檢測結果都需要經過我們博冠堂的審核，這就是程序，被法律認可的程序。”
這名替造師說完一撫衣袖，和另外幾位替造師徑自走了出去。博冠堂雖然注重名譽，但可不是軟柿子，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而且，他們有強硬的資本。
沃爾夫斯老師的態度也同樣如此，他走到中間，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也是同樣的意見，我們對學生的審查是嚴格的。如果你對我的意見持懷疑態度，你可以提請法德替修學院的高層復核，恰好，我就是高層。”
詢問室里的氣氛異常尷尬。這件事如果要查，就要針對兩個團體，第一是法德替修學院，這個在博爾格蒂族盟里排的上號的著名學府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而第二個團體，博冠堂，這就不用說了，即使他們錯了，那最好還是將錯就錯，替聯的第二準則——維護替聯的基本利益。這準則的強大楚鳴是見識過的。這準則在外緣星系左右了許多大帝國的走向，為了這個準則，替聯甚至不惜血流成河。
高利安家族的代表還是走了，他還沒有傻到和兩大團體直接對抗。得罪了法德學院還好說，得罪了博冠堂——那高利安家族會很快的連渣都剩不下。
“好了，都結束了。”
人散去了，詢問室最後只剩下了沃爾夫斯老師和楚鳴。楚鳴點上一支煙，他很輕松，這次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實在是簡單的讓人意外。他感到有些滑稽，以前他是紙替的時候，他捅簍子，卡森替他背黑鍋，現在風水輪流轉，他也要為圖坦被黑鍋，這世界上的事還真是奇妙得緊。
“你可以走了，楚鳴同學。”
沃爾夫斯老師開始整理桌子上資料，說這話的時候頭也沒抬。
“好的，再見，沃爾夫斯老師。”
楚鳴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向門口慢慢走去。但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
“周末的聚會別忘了，8號先生。”
“哦，不會的。”楚鳴習慣的答道。隨後他反應過來，愣住了
“哈哈，8號先生，我抓住你了！”一個聲音在楚鳴身後興高采烈的響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