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期待和等待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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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都是事實，沒有虛構，這的確是一個精彩的故事。”作為一個優秀的間諜，一輩子都在和謊言打交道，羅密歐肯定了楚鳴故事的真實性。
“謝謝你們。”楚鳴真誠的道謝，他這個講故事的人還需要道謝嗎？需要，一定要道謝。因為四個老頭子根本不閑著，不時的插話，不時的分析，將楚鳴當時的時局變化搞個里外清白，許多楚鳴疑惑的地方以及忽視的細節都被翻了出來，一一做推理和解答。
“客氣什麼，以後你就是這里的老大。”肖恩笑嘻嘻的說道，滿臉皺紋擠成了一團。
“別，各位都是長輩，我這個晚輩可不敢當。”楚鳴連忙擺擺手
“你也別客氣，這是這里的規矩。在這里，最晚死的都是老大，對給自己送終的人還是要客氣一點的。以前是我，呵呵，現在不是了，我也可以不用干那種挖坑埋人的差事了。”肖恩樂開了花，覺得自己徹底解脫了
“這老大——”楚鳴啞口無言
肖恩拍了拍他肩膀︰“別推辭了，時間還長呢，今天大家都過得很愉快，就是有點累了，現在大家吃飯，吃完飯睡覺，睡完覺接著講。明天我再告訴你，其實你完全不用怕那個二皇子，你太粗心了，三皇子那麼好的資源都不用，你應該直接顛覆法斯特帝國，然後來一次革命。哈哈，我最喜歡亂糟糟的革命了！到處都是假情報，到處都是好機會。”
“吃飯？”楚鳴反應過來“對了，你們的補給從哪里來的？”
“博士，當然是博士。其實最早到這里的就是博士，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但他什麼東西都有，就在他的房間里。”
肖恩指著博士的房間，神秘的說道︰“那里你最好別進去，不然博士會生氣的，博士要是生氣了。我們就該餓肚子了。”
“我知道了。”楚鳴看著博士房間緊閉的房門，很是期待
“你小子！”肖恩看出了楚鳴的心情︰“你別急，我告訴你，如果博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那就沒有人可以解決。你現在最好是安安心心的等，因為據我所知，博士的研究花個幾年時間是很正常的。來吧。雖然只有營養丸，但那味道做得還不錯。尤其是牛肉味道的營養丸，讓我想起我老婆的手藝。我那個� 碌乃覽掀拋櫻 恢 浪 衷謁爛凰饋！ br />
“哦。好的，味道不錯。我先找我的房間，這里哪間房沒有人？”看見肖恩有些傷感，楚鳴連忙岔開話題
“那間都行，這里雖然不大，但房間足夠，你隨便找一間就行。”
幾個老頭子吃完東西。心滿意足打著哈欠回房間睡覺去了，楚鳴再次看一眼博士的房間，將期待的心情的放到一邊，回房間繼續自己例行的修煉。
。。。。。。
金屬的房間冷冰冰的，但由于心懷希望，這孤寂的夜晚也變有趣了。清晨——這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計算的，楚鳴被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驚醒了。他結束修煉，走了出去。
“羅密歐，你在做什麼？”
叮叮當當的聲音是羅密歐搞出來的。他正在努力的敲打一塊鐵片。看見楚鳴出來，很自得的舉起手中的鐵片。洋洋得意的說道
“一個面膜，對皮膚有好處。”
“面膜？！”楚鳴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這塊鐵片和面膜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當然，不要小看這塊面膜，他值一個銀幣。”
羅密歐話馬上應驗了，大富翁馬丁從房間里沖了出來，懷里抱著一個匣子，他大聲的咆哮著
“羅密歐，你又偷我的銀幣！”
“哦，馬丁，你太小氣了，我的皮膚比你的銀幣重要得多。”
“去你皮膚，還有你那該死的面膜，老實說，你偷了幾個？”
“就一個。”羅密歐豎起一根手指
“你說謊，你起碼偷了三個，我這里一共有1392枚銀幣，現在少了三枚。那肯定是你干得！”
看著怒氣沖沖的馬丁，楚鳴覺得自己這個老大應該站出來說句話，他走到兩人中間，和和氣氣的說道
“沒事沒事，大家消消氣，馬丁，說不定是你數錯了。”
“絕不會！”馬丁斷然否定道
“絕不會。”在一旁打哈欠的肖恩也重復了一句“馬丁先生即使看一眼，也能察覺到他箱子的重量，他的這個能力我至今為止也沒搞明白。”
“這是什麼能力？”楚鳴疑惑的看著馬丁，覺得這守財奴也應該有不一般的地方。
“觀察以及感覺。”馬丁倒是回答了一句，不過很空泛
“不明白。”楚鳴坦然的說道“我不知道富翁是什麼樣的。”
休吉特也走了出來，他一邊梳頭，一邊說道︰“富翁都一樣，但馬丁先生不一樣，如果他沒有點本事，早就被他的仇家殺死一萬次了。包括我們的詩人肖恩先生，你要知道，當初他也是被陶片放逐過得，地面上的罪犯們對他的恐懼甚至超過我，不過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為什麼？”楚鳴看不出這位肖恩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沒什麼。”肖恩撇撇嘴︰“我不喜歡殺人，我喜歡借刀殺人，讓罪犯們火拼其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唯一不好的是這種娛樂很快就會膩。所以我還是喜歡革命，亂糟糟的革命。”
“你還是一個殺人狂。”休吉特不同意肖恩的言論“我還是喜歡直接動手，尤其是夜晚，美妙的夜晚啊！躲在花叢里，一邊聞著花香，一邊將快刀準備好，動手的時候要干淨，不要讓一丁點的血腥污染到夜晚的芬芳！”
休吉特說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此刻就置身在那美妙的夜晚，被花朵的馥郁所籠罩。
“你們確定你們都是好人？”楚鳴覺得這幾個人有點不可思議
休吉特點點頭︰“百分之百的好人，好人如果沒有本事，那麼壞人會活得很愉快的。”
肖恩也點點頭︰“好人如果不夠狡猾，那壞人該活的很滋潤了。”
馬丁接過話題︰“卑鄙的手段和崇高的目標，我只看見目標。過程忽略不計。”
羅密歐也點點頭︰“這就是完美生活，你經歷的痛苦和掙扎是沒有人關心的，所以你只要心安理得就夠了，另外，我不喜歡哲學，博士喜歡，我更喜歡生理學。學習生理學讓我知道。女人為什麼流血不止，我更知道，如何殺掉一個人之後偽裝現場。”
楚鳴也點點頭︰“我知道你的事跡，在十具尸體的房間里。你拿著凶器，但最後你居然被認為是受害者。我真不知道那些警察和法官是怎麼想的。”
“你錯了。”羅密歐指著楚鳴說道“重要不是警察和法官的想法，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要把自己當做一個受害者，讓自己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是受害者，然後從受害者的角度思考問題，那麼。你將成為一個無可辯駁的受害者。”
“有意思，教教我。”楚鳴咧嘴笑了，看來這幾個老頭子並不是風燭殘年的退休干部，每個人都是有本事的人。
羅密歐湊了過來，很神秘的說道︰“沒問題，但條件是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看過班比小姐的屁股，而且，為什麼說方形屁股適合生養。這個問題折磨了我整整一個晚上。”
“這個——好像——”楚鳴很尷尬
“我也想知道。”休吉特湊了過來“如果你再告訴我，你是如何干掉芮妮女士的。那麼我就告訴你，如何成為一片夜晚中的陰影，比黑暗更深的顏色。”
“還有我。”馬丁還是緊緊抱著錢匣子“知道什麼是觀察嗎？我知道你是個狙擊手，但那種東西其實就是垃圾，目標目標，瞄準器里只有一個目標，但是你的敵人不止一個，這該怎麼辦。不要只盯著一支股票看，那會賠死你的。”
“當然不能落下我。”肖恩擠開了有點胖的馬丁“你也干過指揮官，你手下也有參謀，但是你要知道，參謀其實才是真正的指揮官，而指揮官不過是一個執行者。怎麼樣？你想不想知道，如何控制一個指揮官，讓他心甘情願的被你欺騙，然後還把他女兒許配給你。”
楚鳴有點手足無措，他盯著這四個老妖精，再次問了一句︰“你們真的都是好人。”
“當然，1、2、3、4”肖恩點了點他們四個人“400%的好人。”
。。。。。。
本著技多不壓身，楚鳴接受了四個老妖精的編排，四個老妖精看來是悶得發慌，有了一個徒弟就可勁收拾。一邊听故事，一邊罵說書的，這生活——四個老妖精滿意極了。
楚鳴也還算滿意，這四個老師可不像鐵血軍事學院里的，他們粗暴而沒有條理，實在不滿的時候還會直接動手。有時候看著氣喘吁吁追著他跑的休吉特，楚鳴都不得不于心不忍的停下來，讓這位曾經的殺手捅上一刀泄憤。這個過程讓楚鳴明白了一些技巧——如何捅人而讓那傷口無法愈合。連瓊面紋都愈合緩慢的創口，這個老殺手的手法怪異得讓楚鳴無法理解，而老殺手的回答是“先學會，再理解”。
最讓楚鳴滿意的是這種忙忙碌碌的生活讓他忘記了時間，他不用像個等待老婆分娩的男人一樣，天天徘徊在博士的門口，沒有晝夜的地底，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老家伙們依舊樂此不疲的折磨著楚鳴，楚鳴也心甘情願的學習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技巧，反正楚鳴的技巧從來就亂得沒章法，也亂拳打死過許多老師傅。這天，四個老家伙忽然什麼都不教了，悠悠閑閑的和楚鳴扯了一個上午的廢話，這讓楚鳴很疑惑
“今天是不是禮拜天？”楚鳴問了一句
“不是。”肖恩答道
“那是不是你們某一位要過生日。”
“也不是，我媽死很久了，她啥時候生的我，我不太清楚。”羅密歐滿臉愁容，惟妙惟肖的表演出死老媽的心情。
“那為什麼你們今天很安靜？”
“這個嘛？”馬丁摸摸自己肚子上肥肉“因為該教的都教了，道理就是這麼簡單，要真正學會，那不是我們能教你的。”
“就是這個原因？”楚鳴難以置信的盯著馬丁，還有那快被肥肉擠沒了肚臍眼。
“不全是。”休吉特補充道“還有一個原因，博士快出來了，你有沒有發現，博士的房門溫度有點高，這表示他結束工作了，打開了門廳的金鹵燈。”
“結束了！”
楚鳴騰的站了起來，一瞬間百感交集。
“結束或者是開始。”
“希望和失望並存。”
“等待對人生的意義。”
“打賭一百塊，博士成功了。”
四個老家伙一人一句，但楚鳴根本就沒听進去，他疾步走到了博士的門口，那里的門還是緊閉的，但楚鳴感覺那就是一個四十大盜的藏寶洞，只需要一句神奇的咒語就會發生驚人的奇跡。
漫長的等待，每一分鐘都像一千年，照理說楚鳴應該可以承受失敗的，但他人楚鳴反復的預想著結果，這種心情讓他都無法站在原地，徘徊、再徘徊，博士的門依舊如法官的法槌，遲遲不敲下決定命運的一擊。
“ ——”
完全沒有預兆，那扇仿佛凝固了的鐵門突然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有些憔悴的人，當然，這是博士，他亂草般的頭發更亂了。
“博士！”
楚鳴沖了上去，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舉起的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我很失望。”博士這樣說道，他的話讓楚鳴的心涼了半截，但博士接著說道︰“我很失望，每次看見真理的時候都會失去那種期待的感覺，我其實最喜歡的還是未知。披著未知面紗的真理，躺在沒有被照亮的地方，提燈人宿命啊！”
博士夢囈般的語言讓楚鳴再次燃起了希望，最重要的，他看見的一個人影，逶迤在地面上，那不是博士的影子，她只是站在博士的身後，面容遮蔽在一個兜帽中。她是誰？她是莉莉嗎？她為什麼不說話？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